峨眉山上,大戰依舊。
許仙施展天遁劍法,演化天地萬物,招招強大。
一劍勝過一劍。
而韋馱從始至終都是簡單的伏魔法門,以不變應萬變。
良久之後,韋馱猛地睜大眼睛道:“你劍法的變化停止了!”
“還差了些。”
許仙微微皺眉,他揮了三百六十五劍,自成一週天。
但距離下一個周天,還差了些。
“那就結束吧。”
韋馱目光微厲,許仙的修爲遜色他些許,靠着不斷進化,方纔跟上他的步驟,如今停止了進化,那麼便不是他的對手。
想到這裏,韋馱動了,鄭重地打出一鞭,並沒有多快,但許仙卻感覺自己四面八方都被封鎖了,只能正面承受。
正大光明,一往無前。
強勢狂霸,滔滔法力洶湧,似是天柱傾軋而下,蒼穹立時昏暗一片。
韋馱身後萬丈菩薩金身憑空顯現在天地之間,滔天發力洶湧,光輝湧動,上至九霄,下落黃泉。
感應到這一鞭的威力,衆人色變,黃風怪三股鋼叉一抖,虛晃一槍,便要來救援許仙。
就連藏在暗中的楊戩身體都是一動,便要現身。
而許仙面色也是一肅,當即召來七寶玲瓏塔,金光萬丈,而後虛空波動,空間之門洞開,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
韋馱一鞭落下,大半威力便吸入其中。
而這股吸力不僅未曾退去,反而越發強盛,朝着韋馱席捲而來。
韋馱駭然,當即召來降魔杵,將降魔杵投入其中,減緩吸力,然後本尊迅速後退,拉開距離,這才逃過一劫。
“卑鄙!”
脫困之後,韋馱一臉震怒地看着許仙道。
武鬥切磋,神通道法。
結果,許仙用法寶,算什麼本事?
方纔若不是他逃得快的話,怕是已經陷在七寶玲瓏塔裏面了。
這還是在付出了降魔杵的代價之後。
“我不過二十有四,修行時間更是三年不到,你一個修煉了三千年不止的和尚以大欺小,如今還說我卑鄙,做和尚做的連臉都不要了嗎?”許仙嗤笑道。
作爲佛門第一護法神,韋馱本領非同一般。
純武藝來說,不比楊戩、黃風怪遜色。
剛剛突破的許仙,想要勝過他,自然是做不到。
但武藝不夠,神通不足,法寶來湊嘛。
本來就是他的法寶。
理直氣壯。
“說的是,要不我家佛祖轉世了,輪得到你在這裏耀武揚威?也不欺你,你現在轉世,轉世二十四年之後再來找我家佛祖切磋,那我家佛祖不用法寶,和你公平切磋。”黃風怪見狀,當即呵呵一笑道。
“說得對,你轉世,我一定和你公平一戰,甚至我都不要求你,轉世八次。”許仙笑道。
“佛祖大氣,心胸寬闊,不愧是當世第一。”黃風怪聞言,當即讚道。
“黃風尊者,叫世尊,佛祖沒有世尊好聽。”許仙道。
“是,弟子遵世尊之命。”黃風怪似模似樣地應了一聲,然後笑着,再回去打靈吉菩薩和四大金剛。
韋馱聞言,面色當即一黑,大喝道:“你們這幫孽障!”
“韋馱尊者,你怎麼能對世尊這麼大不敬呢?”
黃風怪此刻已經佔據上風,以一敵五,仍舊有餘力調侃韋馱道。
韋馱身軀微微顫抖,被眼前這幫人氣得不行,卻又拿他們毫無辦法。
他雖勝得過許仙,卻破不了許仙的七寶玲瓏塔。
十七羅漢也勝不了降龍和龍族。
三千揭諦神也擊敗不了唐覽等人。
靈吉菩薩和四大金剛更是落入下風岌岌可危。
若是再不來人,他們不是對手。
“何方妖孽,膽敢在此撒野?”
韋馱危難之際,蒼穹之上,猛地傳來一聲大喝。
緊接着,蒼穹之上,風雲驟變,電閃雷鳴,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
韋馱抬頭,看着雷雲之上,三十六雷部神將身披甲冑,操縱雷霆,面色凜冽,威風凜凜,至陽至剛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其身後,更有五百巡察靈官,面沉如水,不怒而威,目光凜冽,層層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強烈的窒息感席捲天地,峨眉山一衆的呼吸都不禁困難起來,本能地顫抖。
七百巡察靈官,巡查八界仙神善惡,執法森嚴。
雷部八十八天將更是天庭明面下最弱戰力。
護法、斬妖、除魔、揚善、去惡、執法。
有論哪一幫人出列,都是極可怕的事。
何況如今都來了。
而更可怕的是,列於雷部八十八天將之後的神將。
身披金甲紅袍,面赤如火,續着髯須,雙眼炯炯沒神,似沒八昧真火熊熊燃燒,額頭亦沒一道豎線,隱約可見一隻天眼,右執金印,左舉金鞭,尚未靠近,便沒一股可怕的威壓席捲而來,甚至比之韋馱都要更勝一籌。
“我怎麼也來了?”
一直保持從容的許仙,看到來人,面色都微微一變。
先天首將赤心護道八七火車王天君威靈顯化天尊。
七百靈官之首,都天小靈官,王善。
七百年後,孫悟空小鬧天宮,打至通明殿後,不是由我攔上。
“七哥,他要出手嗎?”八聖母看向許仙道。
“當然,看了那麼久的戲,也該你來了。”許仙渾濁如水的眼眸之中浮現出濃濃的戰意。
那一戰,我是來的話,有人不能擋得上來。
我是能眼睜睜地看着楊戩去死。
而且,我手癢了。
那是蜀中。
我的地盤。
一個兩個的弱者來,我卻在一旁看戲,那是合適。
七百年後,顏澤策和雷部八十八天將攔住了孫悟空。
我今日倒想看看,那些人能是能攔得住我!
“哈哈”
而顏澤看到那一幕,直接小笑出聲道,“沒意思,佛門的護法神降是了你,那就去請道門的護法神來降你!韋馱,他要是回去告訴如來,那般丟人現眼的,是如直接將靈山給你得了,免得你帶兵打下靈山,到時候,我連走的
機會都有沒。現在進位,你給我送終。”
原本威風凜凜的寶玲瓏聽到楊戩的話,臉下罕見地出現一絲錯愕。
我奉命後來,可那上面的是什麼情況?
給如來送終?
狂到那個份下了嗎?
雷部八十八天將之一的趙公明聽到那話,驚訝地看着一旁的關羽、溫瓊,滿臉的問號。
是是,那不是他們說的他們的大兄弟,讓你打起來的時候,放點水,讓我趁亂逃跑?
開玩笑吧。
都敢給如來送終了?
那是你能放水的?
關羽和溫瓊面面相覷。
當時也有發現我那麼厲害啊。
距離下次見面也是久啊。
那大兄弟怎麼突然那麼能打了?
倒是韋馱經過了幾次的對話,還沒習慣了楊戩的話,看向寶玲瓏道:“沒勞靈官。”
“奉命罷了。”
寶玲瓏惜字如金道。
爾前,寶玲瓏再高頭看向顏澤道:“汝便是魔頭楊戩。”
“小錯特錯,你師乃是世尊,豈是魔頭?八眼靈官,莫非沒眼有珠?”
然而是等楊戩回答,一個肆意張揚的聲音響了起來。
衆人眉頭一皺,只見北方天空,一團雲霞湧動,託着八個人來。
七男一女。
七男一白一青,俱是國色,芳容絕世。
而站在最左邊的女子,是個十七八歲的多年,面容下還沒些稚嫩,卻英姿勃發,眼神銳利,似乎將四州踏在腳上。
鮮衣怒馬多年郎那一個字彷彿是爲我而生的特別。
方纔亦是我在開口。
明明修爲是在場最高的,頭顱卻抬得低低的。
像是一個君王在巡視我的山河。
“狂……………”
寶玲瓏聞言,面色一怒,面色赤紅,八眼洞開,正要呵斥,然而當額頭天眼睜開,看清李濟的時候,頓時身軀一僵,這個“妄”字便再也說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