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殺鼬?!"
這個問題,同樣是宇智波富嶽的“心病”。
他已經不止一次,問過自己這個糾結的問題。
此時距離草之國的天地橋,已經越來越近。
富嶽有種“近兒情卻”的內心慌張。
雖然他並不是宇智波佐助和鼬真正的“父親”。
他僅僅是兩個平行時空之中,另外一個,命運完全不同的“富嶽個體”。
這兩個世界的宇智波富嶽,各自命運走上了不同的分叉,在完全不同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但是從富嶽他的自我認知上來看。
富嶽始終覺得,自己對宇智波佐助、宇智波鼬、甚至是對死去的整個宇智波一族,都有不可推卸的因果和責任。
因爲這個世界的富嶽,太失敗了!
失敗到,能讓活着的富嶽,無比的嫌棄“自己”。
在這個未來,宇智波一族全族慘死,對富嶽而言,比最恐怖的噩夢,更像噩夢。
這可不僅是恥辱的烙印,更是一面,富嶽“映照自身未來的可能性”,窺探自己的特殊鏡子。
富嶽真實的看到了,自己隱藏很好的人性弱點。
就像在這個世界,“窩囊的富嶽”,是如何一步步,成爲了葬送整個家族的“廢物”。
這是富嶽的自我反思,“如果沒有富城成爲族長,我宇智波富嶽,還真有可能,走上一模一樣的自我毀滅之路。”
富嶽痛恨。
那個對內唯唯諾諾,對外毫無建樹,最後無聲無息,死在自己兒子手中的“大蠢貨”。
未來,可以改變過去!
可是富嶽來自過去。
他在當下,是改變不了滅族這個既定的“未來”的。
在這個,宇智波已經滅族多年的冷酷忍界。富嶽除了憤怒和不甘,也只剩下,想要改變一切的“意難平”。
意難平!
他想要彌補,“本世界富嶽”,曾經犯下的錯誤。
這是他的“心魔”。
跟富嶽和野乃宇的波折相比,兩位自來也率領的隊伍,就堪稱一帆風順了。
他們這些人,並沒遇到,值得自己大打出手的“礙事之人”。
就算沿途遭遇了零星的叛忍,但在波風水門令人目眩的“飛雷神”之下,幾名叛忍全都嚇傻,如同秋葉般被瞬間清掃。
這種誇張的效率,讓一旁的大和看得目眩神迷。
正因如此,他們抵達天地橋的約定地點,要比富嶽兩人,快了不止一籌。
這也是“年輕”自來也,感到最奇怪的地方。
“以宇智波富嶽的實力,不應該比我們更晚啊!是不是他們。遇到了其他麻煩?”他的這個疑問,終於在富嶽出現後,得到了準確解答。
此刻富嶽的身影,就出現在幾人的視野中,深色的外罩輕甲上,能清晰看見灼燒與衝擊的痕跡。
富嶽和野乃宇護具的模樣,無聲訴說着,不久前激烈的那場戰鬥。
富嶽一番解釋,這才讓自來也衆人,明白了富嶽和野乃宇的遭遇。
“和馬?這個曾經的守護忍十二士?他還活着?”這一次,輪到本時空的自來也,感到驚訝了。
年長的自來也知道,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情,“這一次,真是多虧了你們。你們蒐集到的這些情報非常有用!富嶽殺掉的那個首領和馬,下手目標應該就是木葉!”
宇智波富嶽無所謂的搖了搖頭,眉宇間帶着一絲屬於強者的淡然:“就是一羣藏頭露尾的陰謀家罷了,沒有太大的威脅,我相信,只要謹慎防範,木葉不至於被這些人給偷襲了。”
緊接着,富嶽就焦急的詢問起,關於佐助關於大蛇丸的情報。
畢竟在宇智波富嶽的潛意識裏,大蛇丸還是那個,待在宇智波家族的研究中心裏,任勞任怨的“首席科學家”。
“在這個平行時空,怎麼就成了危險程度極高的叛忍?”
在這件事上,年長的自來也,有一種“有苦說不出”的鬱悶。
大蛇丸叛逃這件事,其實處處透露着蹊蹺。
大蛇丸被舉報的過程有些詭異。
被發現祕密基地的過程,也有些奇怪。
甚至連大蛇丸叛逃出村的那一天,猿飛日斬都要“放一馬”,這個結局,處處透露着不正常。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仍能清晰的回憶起,當年追逐大蛇丸時,對方那決絕而冰冷的背影.......
還是年輕自來也適時插話,帶着幾分局外人,特有的冷靜分析:“單是從戰鬥能力來看,你口中的叛忍大蛇丸,和我知道的年輕時代的大蛇丸,其戰鬥能力並沒有顯著的提升。但他的保命能力和詭異的禁術能力,可就強太多
了。”
年長的自來也輕輕點頭,“沒錯,特別是【穢土轉生之術】!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就是死在了這個禁術上。
大蛇丸【穢土轉生】了初代目千手柱間和二代目千手扉間。面對這種二打一,猿飛日斬根本無計可施,“同歸於盡”已經是他最好的結局了。
“穢土轉生?!”富嶽立刻想到了,宇智波心次的父親。
宇智波鏡被穢土轉生的過程,家族的幾位長老,和心次富嶽等萬花筒高層,全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此刻聽到了大蛇丸穢土轉生前代火影,富嶽並不感覺意外。
此時的富嶽,更關心現在:“那我們這次呢?是僞裝成赤砂之蠍,接着去接觸藥師兜麼?”富嶽追問,“我們需要去抓捕藥師兜麼?”
年長的自來也輕輕搖頭。
“我們以獲取大蛇丸和佐助的情報爲主,按照赤砂之蠍身上獲得的信息,蠍在他的身上,留有控制祕術的符咒,現在的藥師兜,應該無法反抗赤砂之蠍的命令。”
自來也掃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幾人,除了自來也他自己,【居士】、【阿飛】、宇智波富嶽、藥師野乃宇、大和、漩渦鳴人、春野櫻,一共有8人。
自來也問道,“那麼,你們之中,誰的僞裝能力更強?”
眼看一羣人互相觀望,一臉呆萌的大和,輕輕舉起了手。
“也,也許,我可以試試。”大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研究了一下赤砂之蠍的緋流琥傀儡,傀儡的外部材質大多是木質,我能用木遁模仿外觀。”
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下,大和雙手結印,精純的木遁查克拉湧動,
呆萌的大和,先用木遁製造緋流琥的外觀。
然後,才把從赤砂之蠍身上,獲得的一枚“衣物卷軸”,給取了出來。
人靠衣裳馬靠鞍!
這黑底紅雲的曉組織外袍,剛一穿上,這緋流琥立刻變得順眼了許多。
幾乎和之前的赤砂之蠍,看不出差別。
甚至大和的木遁能力,還能讓緋流琥身體上的木質表皮,呈現出一種,逼真的做舊痕跡。
大和一馬當先,鑽進了木遁緋流琥,開始調整嗓音,嘗試着模仿赤砂之蠍的聲音。
他嘗試了幾次,竟真的模仿出了蠍那種沙啞、沉悶、略顯陰冷的聲線。
“你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年輕的自來也,讚賞的拍了拍“仿真版緋流琥”的堅硬外殼。
“就這麼定了!這一次,就讓大和僞裝成赤砂之蠍!我們跟着大和,一起去天地橋。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輕的自來也,心思依然跳脫。
他看着用料紮實的“緋流”,又看了看周圍不算太茂密的林地,突發奇想的建議大家:
“要不要一起,隱藏在這個空殼的緋流琥裏。”
因爲兩個自來也,都掌握了水平不錯的封印結界能力。
理論上,他們隱藏在,有封印遮蔽的緋流體內,遠比隱藏在天地橋外的小樹林裏,更加隱蔽。
但他的這個主意,可苦了一臉呆萌的大和。
他看着身邊的八個人,有些愁眉苦臉,“八?八個?就算你們都使用變身術,僞裝成手裏劍大小的忍具,可是你們的重量並不會改變!”
大和流露出“命苦”的表情,“我要在這傀儡外殼裏蹬車,同時還要拖着你們......這可比拉一車石頭還沉………………”
但是最終,在兩位自來也的堅持下,衆人還是化身成了微型忍具。
他們密密麻麻地“貼”在了緋流琥內部。
還好,大和需要行進的距離,並不算太遠。
他只需要從天地橋一側的樹林中,僞裝成緋流琥。
再玩命蹬車到天地橋的中段。
特殊節奏敲擊橋面,就能完成雙方的祕密接觸。
不得不說。
大和的僞裝非常厲害!
不論赤砂之蠍的樣貌、聲音和氣息,他全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自來也和富嶽等人,也乖乖的變成苦無,手裏劍這種傀儡中常用的忍具,緊貼在緋流琥體內,屏息凝神的等待。
剛到達橋頭,大和便是一怔。
這藥師兜,早已在橋上等候。
只見他戴着眼鏡,神態平靜,帶着一絲若有若無,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大和驚訝,“這藥師兜的模樣,和藥師野乃宇這個女孩,有一種莫名的神似!”
不是單純的長相。
而是表情和動作,包括扶着眼鏡的下意識動作,全都很像。
壓下心中的波瀾。
大和讓“僞裝完美”的緋流,儘量保持平穩,以蠍特有的,帶着機械摩擦感的步伐,緩慢而穩定地向走去。
直到雙方保持幾步距離,大和這才停了下來。
藥師兜率先開口,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試探:“蠍大人,您親自前來是......”
“這人有問題!”大和感覺到一些不對。
對面的藥師兜,並沒有主動給出約定的暗號,而是在等“蠍”的首先回應。
“他這是?想讓我自己,主動出示暗號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大和有些遲疑。
但箭在弦上,他還是按照情報中蠍與他約定的方式,開始執行暗號動作。
他用手指,在緋流琥的外殼上,有節奏地敲擊着。
直到聽到暗號,兜的臉上瞬間褪去了平靜,這纔有了正常臥底的卑微姿態。
此刻的我,表現出非常驚恐和畏懼的樣子,顫抖着說:“蠍......蠍大人!請原諒!我沒有背叛您!我一直是您忠實的部下!”
兜的表現很有欺騙性,表演極具感染力,那發自靈魂般的恐懼,幾乎讓緋流琥內部的衆人相信,這個藥師兜,確實是被蠍牢牢控制着的暗子。
可就在表演“忠誠”時,一個冰冷滑膩,帶着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
“還真是,令人感動的忠誠宣言呢,兜!”
藥師兜身後的地面,如同水波般盪漾,大蛇丸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從藥師兜身後緩緩升起。
大蛇丸穿着一身素雅和服,蒼白的臉上,帶着標誌性的陰冷笑意。
金色的蛇瞳饒有興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緋流琥”。
“蠍,想讓我,也加入你們的聊天麼?”大蛇丸戲謔的看着“赤砂之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緋流琥內的衆人心頭劇震!
兩個自來也,全都沒想到,竟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人。
爲什麼會是大蛇丸?!
爲什麼大蛇丸,竟然和藥師兜一起出現了?!
此刻大和,還以爲是藥師兜被大蛇丸發現了蹤跡,尾隨而來。
大和立刻警覺的看向大蛇丸,體內查克拉急速流轉。
大和的雙手,已經在緋流體內,開始快速結印。
所有人都沒想到,大蛇丸並沒有動手,反而是他們認知中,已經被蠍控制的藥師兜,以查克拉包裹整個右手手臂,化作一柄巨大的查克拉刀刃,轟然切向了,大和藏身的“緋流琥”。
“不好?!”大和驚駭,下意識想要操控“緋流琥”,完成後撤閃避!
可是壞了!
他沒閃動!
八個人,全都隱藏在緋流的體內,實在是太重了!
大和差點把自己的腰給閃了。
“僞裝的緋琉琥”,堅硬外殼在的狠辣一擊下,如同紙糊般被撕裂開來!
大和驚愕的面容,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還好,自來也等人隱藏的地方,是在“緋流”的尾巴位置。
否則藥師兜這一擊“查克拉手刀”,能直接爆出,“一汽車的麪包人”。
“你?!你怎麼敢?!”大和驚訝的看向藥師兜,震驚於藥師兜,並不怕蠍的符咒控制。
而此刻的藥師兜,卻徹底沒了僞裝的必要。
大大咧咧的瞬間變臉!
他輕輕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之前流露的恐懼表情,已經蕩然無存。
兜輕描淡寫的說着:“抱歉,我失禮了,大蛇丸大人。”
他優雅地後退一步,自然地站到了大蛇丸身側,之前的恐懼,如同從未存在過。
“這是怎麼回事?”大和的腦袋,此刻全是問號。
剛纔藥師兜表現的那種恐懼,是一種僞裝?!
大蛇丸陰冷地看向,徹底暴露出大和的“緋流琥”,不屑的輕哼一聲:“哼,真是愚蠢......藥師兜,他早已是我的人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是藥師兜和大蛇丸早已設下的陷阱。
針對赤砂之蠍!
在大蛇丸的幫助下,不僅解除了蠍的符咒控制,還徹底倒向了大蛇丸。
這次的祕密會面,就是兜和大蛇丸,針對赤砂之蠍的偷襲圈套。
【潛影多蛇手】!
大蛇丸不再廢話,手臂一揮,數條猙獰的巨蟒破袖而出。
帶着腥風,撲向了破損的緋流和大和!
破損的緋流琥外殼,承受不住巨蛇攻擊,碎了一地的木塊。
砰砰砰砰!
古怪的場景出現了。
碎開的緋流琥外殼中,出現了連續不斷的白煙。
一個、兩個、三個………………
人影如同變戲法般,接連不斷地出現在橋面上!
當一個兩個人影出現時,大蛇丸還帶着不屑一顧的表情。
當看到八個人影,出現在剛纔的緋流琥身邊,大蛇丸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錯愕、荒謬,甚至一絲惱怒的神情。
特別是面前的這些人裏,還有一個自來也。
和他羈絆最深的人!
這讓剛纔還勝券在握的大蛇丸,突然有了一種:“路怒症司機,剛用車擋住了一個麪包車,沒等他威脅司機,卻發現這麪包車上,一次性下來了四十多人!”
自來也輕咳了一聲。
帶着幾分尷尬,又帶着幾分玩味,朝昔日的同伴揮了揮手:“喲,大蛇丸,撒西不理(好久不見)。”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劇烈收縮。
他的目光,掃過了自來也身邊,戴着面具的兩個人(年輕自來也、波風水門)......
最終,還是定格在自來也身上。
大蛇丸有種被愚弄的怒火,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大聲質問道,“自來也......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着自來也和對面的一羣人,大蛇丸有種“天不遂人願”的心情。
剛纔嘲諷“赤砂之蠍”有多暢快,現在的他,就有多鬱悶。
隨着白霧散盡,八個人影中,還出現了一個,大蛇丸難以理解的“神祕人”。
大蛇丸甚至連冷酷的表情都繃不住了,“怎麼可能?這個人的樣子.......他......他不是死了的富嶽麼?!!!”
大蛇丸腦中出現無數種可能......
然而,此刻最受衝擊的,還並非是大蛇丸!而是大蛇丸身邊,瞳孔地震的藥師兜!
兜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在了人羣中,那個戴着眼鏡的身影。
圓臉,眼鏡,溫和中帶着堅韌的眼神…………
他的對面,這個圓臉戴着眼鏡,長着可愛容貌的少女,與記憶深處,那個模糊卻無比重要的面容,快速的重合!
“野……………野乃宇……………媽媽?”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聲音乾澀嘶啞,兜的話,彷彿從靈魂深處擠出。
此刻的藥師兜,雙眼的瞳孔都在無規則的跳動,彷彿不願意相信,自己的這雙眼睛。
甩開衣袖,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眶,這才把自己的那副珍藏的圓形眼鏡,再一次戴在了臉上。
這副眼鏡,是野乃宇曾經佩戴過的。
也是最珍藏的東西。
他自從野乃宇死後,一直佩戴着,彷彿這幅眼鏡,已成爲了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東西。
人在情緒過度激動時,會下意識的大幅度深呼吸,很容易造成自己的呼吸鹼中毒。
此刻的藥師兜,就出現了嘴脣發青,渾身顫抖的徵兆。
剛纔還勝券在握的藥師兜,眼神之中,只剩下震驚。
而藥師野乃宇,同樣怔怔地望着這個,與自己容貌神似的年輕人。
她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茫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命運的絲線,在天地橋上,以一種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式,驟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