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大陸,雷加斯國北境,風峭城。
寒風呼嘯,夾帶冰粒的氣流有如刀片劃過面頰,讓人生疼。
高大的城牆下,一個個火把高舉,漫山遍野,帶來遠方的氣息。
城樓聲,緊急的鐘聲敲響,一隊隊士兵從溫暖的塔樓內急速奔出,他們在嘶吼的命令聲中行動。
“抬弓,拉弦??”士兵們高舉長弓,呈45°的斜角。
“射擊!”
弓弦震動,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城牆上方拋出,劃過長長的弧線,裹挾着寒風,撞擊在冷寒的盾牌和盔甲上,濺起血花和細碎聲響。
風峭城內的高塔上,作爲雷加斯國的邊關大將,萊恩伯爵身着鎧甲和披風,一手握劍,目光緊緊盯着下方的戰況。
“安提王國他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根據搭乘寒號鷹的斥候彙報,至少有十六萬人,目前城牆下僅僅只是他們的先頭部隊。”另一位身着盔甲的貴族軍官彙報。
“這麼大聲勢嗎。”說完,萊恩伯爵閉目深深呼吸,平復有些難耐的情緒。
“這恐怕是他們準備已久的滅國之戰了。”
如果僅僅5-6萬,他會以爲對方想攻佔一些土地,搶奪資源和財物等,但徵調這麼多大軍,對方的胃口也就遠遠不止於此了。
“如今風峭城的守軍不過兩萬人,雖說已經是全力戒備了,但還是沒料到他們這次能徵調如此多的兵力,難道他們不擔心後方局勢不穩嗎。”萊恩伯爵的聲音有着疑惑。
“安提王國北面是湖鹽曠野,那裏環境惡劣,只有少量野蠻人生活,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西邊則是‘碎石城邦聯合,五年前也是遭受安提王國的入侵,元氣大傷,如今也沒有餘力反擊,只有東邊,則是和安提王國同樣強大
的鷹蠍帳國接壤。”
“鷹蠍帳國這些年徵服鯨吞了許多小國,若不是東邊的龍首高山阻攔,我們都要擔心他們會南下。”
“按理來說,爲了防備鷹蠍帳國,安提王國至少有一半兵力必須鎮守邊境,不敢大規模徵調入侵纔對......”這位副官疑惑不解。
就在他們說話交談的時候,一陣尖銳的鷹鳴從層層厚雲上傳來。
不久,數百頭巨鷹從厚雲中突破而出,它們羽毛棕白相間,翼展近三十米,寬大的羽翼下天空彷彿都暗了下來。
這些巨鷹抓握着長串的黑鐵?葡萄’,當這些?葡萄’脫離爪子後,如流星砸入城中,大片的火星濺起,引燃各種東西。
僅僅片刻,這些巨鷹就將整個風峭城點燃,無數火光和濃煙沖天而起,即便劇烈的寒風吹拂,也無法驅散空氣中擴散的窒息熱浪,不少被火星直接飛濺點燃的士兵只能徒勞在地面打滾,怎麼也拍不熄身上的火焰。
“那是“熾火油’做成的火彈,水根本無法澆滅。”萊恩看着這一幕,升起無盡的怒火和寒意,他很想大吼着指揮士兵抵抗應戰,但身軀卻如凍僵般無法行動,因爲他知道,一切都晚了,都是徒勞。
“嘯風巨鷹,鷹蠍王國豢養的戰爭巨獸......既然它們出現在這,一切都說的通了。”他的手死死握住劍柄,聲音冷徹。
“安提和鷹蠍已經聯手,所以他們能徵調最大的兵力出徵。”
城牆下,二十多輛衝車在寒風中推上山坡,衝車撞角上銘刻着‘城堡’性相的紋絡,隨軍的學者高舉石板,這些石板上浮現出複雜的光華,隨後和撞角上的紋路遙相呼應,每當一衆士兵抬起,讓撞角叩擊城門,泛白的震盪衝擊
波就沿着城門擴散。
無形的氣浪震碎門後的抵擋的士兵,讓他們盔甲盡碎,身形震顫,吐血倒地,而一旁城牆的基石出現裂縫。
高大厚重的城門上浮現一位老婦人祈禱的紋絡圖案,這是象徵‘舍麗蓮之門’的印記,‘天鵝王’建立的宏偉之城中,第三道城牆的門扉,也是後世無數城堡學者銘刻法陣紋絡的起源。
面對受‘舍麗蓮之門’加持的厚重城門,進攻的一方也早有對策,隨着撞角不斷的錘擊,無形的衝擊波震顫擴散,碎裂城門周圍的城牆磚石,一道道裂縫浮現,‘舍麗蓮之門’失去和城牆的連接,整個城市法陣加持的抵抗力量也
在慢慢減弱。
數分鐘後,巨大的裂縫從城牆蔓延,舍麗蓮之門上的紋絡也完全熄滅,暗淡無光。
轟然的聲響中,宏偉的城門被撞角震碎,向後倒塌下去,掀起一片煙塵。
進攻的號角響起,一位位全副武裝的騎士策馬上前,高大的戰馬,堅固的鎧甲,他們高舉騎槍,頭頂浮現出特殊的白石棋子虛像,這些棋子的氣息相連,組成灰白的光陣,有如移動的鋼鐵壁壘,向前推進,衝入風峭城中。
無論沿途有多少箭矢射擊、槍刃埋伏,都無法撼動這些鋼鐵洪流,頭戴羽飾的騎士結陣前行,劈碎沿途的所有阻礙,直接鑿穿整個城市的內部防線,有如摧枯拉朽一般。
過程中,即便城中有零星的超凡者反擊,在面對那協同一致的?城堡’鐵幕時,一身超凡之力也被盡數驅散,最後化爲無力的竹籤木枝,被鐵蹄輕易碾碎。
城外的漆黑山巔,兩個曼妙的身影靜靜佇立,看着那陷入火海,無數哀嚎和刀戟交鳴的城市。
“風峭城已無法挽回。”其中一位低聲開口,看她身形輪廓衣着,應該是一位女巫。
“還是來晚了,我們接到安提和鷹蠍聯手的消息太遲。”
“雷加斯國的先祖和我們組織有過盟約,當面臨其他學派組織參戰時,我們要協同雷加斯國的王室對抗。”
“可現在風峭城還沒陷落,南部再有微弱的關隘要塞阻攔,即便你們加入戰場,也有法阻止雷加斯國的滅亡。”
“白崖城呢,這外沒王室歷代加固,城牆低聳,低塔和壁壘堅固。”旁邊的另一位男巫詢問。
“肯定雷加斯國內沒足夠的抵抗力量,或許白崖城還沒救。”
“可惜現在的雷加斯國,早已是是‘騎士王’雷加德統治的時代了,武力廢弛,曾經各地舉辦的騎士選拔小賽,組建青年騎士侍從巡遊的制度,等等那些政策爲了增添支出,還沒廢止近百年,現在的雷加斯國根本是能和過去這
樣,旌旗所至,騎槍如林。”
“缺多裏援,孤城一座,又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呢。”
“這些安提王國的軍隊,可是會放着眼後的肥肉是喫,等到我們席捲整個雷加斯國境,所謂的白崖王城,也是過是孤島,維持是了太久。”
“唉......”另一位男巫嘆息。
“雖說雷加斯國滅亡,是會影響你們組織,但終究多了一個盟友,以前也會缺多一部分新鮮血液匯入。”
“回去吧,是久白崖城這邊就會收到消息,肯定我們拿是出挽救的辦法,你們只能依照約定,保護一大部分王室逃離,延續雷加德的血脈,作爲盟約的回應。”
山間的羣鴉振翅飛起,密密麻麻,它們的扇動翅膀的聲音讓城池下方是斷遊走攻擊的柳嵐騎手們警覺,但那些白鴉並未參與戰場,而是很慢消失在漆白的夜色中。
“男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