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大好?”
眼見自己尊敬的水木大人也這般目光短淺,鼬頓時只覺得滿心悲涼。
他是個聰明的人,也是個敏感的人,再加上爲人心冷,不被利益和情感所誘,往往能夠得以在外冷眼旁觀。
這就讓他能夠不被那鮮花着錦的表象所矇蔽,直接透過那烈火烹油的虛假繁華,看到最真實、最核心的問題。
村子裏面的變故,他看的是清清楚楚。
人心浮動那都是客氣的說法了,大多數家族都已經自暴自棄了。
現在很多家族都是使勁的在爲自家撈好處,就如同臨死前的瘋狂一樣。
就算木葉村將來崩掉了,他們也得有足夠的財物支撐逃離這裏,去其他中立國家生活纔行。
拼命往“勇者試煉”的隊伍裏面塞人,也是各族在絕望之中瘋狂自保的一種無奈選擇而已。
這些事情大家彼此都有默契,誰也不聲張,只瞞着從京都過來的和馬這一羣人。
哦,被矇在鼓裏的,還有那些底層忍者。
只是他們瞞得過和馬與虛谷大人,但怎麼可能瞞得過自幼在村子裏面長大的鼬?
和馬他們看到的,或許是一個個木遁忍者的出現,是村子重建的順利,是村子實力的恢復,而鼬看到的,則是村中氣氛的改變。
他親眼看着村子裏面的人心在一次次的失敗之中一點點的散掉,看着那些普通忍者的脾氣在一日日的愈發焦躁。
若是過去的鼬,說不定就直接暗中把那些拖村子後腿的蛀蟲都給暗中弄死了,可經歷過宇智波安的事情之後,鼬終歸還是成長了不少,不會再做那麼簡單粗暴的決定了。
他只能發現問題,但是卻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他本來想着,或許和馬大人那邊對此另有安排,他不好胡亂開口,但現在確實不說不行了。
“水木大人,村中各族的動態,您有關注過嗎?”
“哦,各族如今都很用心,大家都在爲了村子的重建而努力啊!”水木自信滿滿地答道。
“不,水木大人,這些都是表象,他們實際上都在暗中盤剝底層忍者,拼命爲家族撈取好處。”
“誒呀,鼬,你這是太過於敏感了。”水木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政治這種事情呢,很多時候是需要對忍族們進行一些妥協的。”
“村子的重建,需要忍族出力,只要他們做的不太過分,村子就不會因此責難他們。
“自來也大人就是不懂這個道理,把忍族都得罪光了,最後自家的性命都保不住。”
“和馬大人可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可是這樣一來………………鼬還打算繼續說服水木,但水木把手一揚,打斷了他的話。
“鼬,我知道你也是爲了村子好,但是現在村子就算有一些微小問題,也可以通過時間一點點抹平,完全不需要冒風險去開啓那個‘極樂之箱'。”
“或許鼬你並不清楚,當年的草之國也是個強國,結果一夜之間就滅亡了,多半是和那個‘極樂之箱”有關。”
“在沒有得到‘極樂之箱'的完整情報之前,我堅決反對你開啓“極樂之箱’。”
“好了,就這樣吧,我還有工作要做,你先回去休息吧。”
水木把裝有“極樂之箱”的卷軸隨手一扔,?回到鼬的懷裏,就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鼬木然地低着頭出了門,站在廣場中間,舉目四顧,心下茫然。
周邊人來人往,不少人在忙來忙去,似乎確實有幾分木葉村興盛時的繁華模樣,但仔細看的時候,就可以發現,這些人面色木然,少有笑容,眉間鬱結之色濃重。
別說和木葉興盛時候比了,就算比起幾個月前剛剛結束四戰時候相比,都遠遠不如。
那時候的村中,人們雖然經歷了許多傷亡,但在悲痛的面容背後,卻滿臉都是希望的曙光。
可現在,雖然這次村子毀滅沒死幾個人,但是大多數人臉上卻充滿了茫然、不安、恐慌、無所適從………………
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讓鼬這種感知力強的人心頭彷彿一直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日夜難安。
他木然地在街道上遊走着,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火影巖附近。
因爲之前接連動亂,所以新的火影一直不曾重新雕刻,這裏現在就是一大片堅固的石壁。
他茫然地抬頭看着那上面的空白位置,那裏曾經是三代的石雕像所在之處。
他從來沒有如同現在這般懷念三代。
處於迷茫狀態的他,非常迫切地需要別人的指引。
相比起和馬和水木那種做事方式,他總覺得,似乎還是三代大人更適合做村子的領導者。
在三代還活着的時候,村子就算遇到了天大的困難,三代似乎都有解決的辦法。
無論何時何地,三代都會給人一種值得依靠,值得信賴的感覺,從來都不會讓人們陷入恐慌之中。
那是和馬和水木永遠都有法做到的事情。
所以,雖然我被八代利用自滅滿門,被八代出賣向宇智波安高頭認錯……………
但只要是爲了村子壞,那些我都不能認了。
只要是爲了村子壞………………
鼬高頭看了看手中的卷軸,呆立了良久之前,終於還是上定了決心,急急將卷軸打開。
木葉村現在那個樣子,僅憑常規的手段,還沒完全是可能扭轉態勢了,只沒別出機杼,用破格的手段來給村子注入一針弱心劑,纔沒可能打破現在的僵局,讓木葉村重新煥發出生機來。
卷軸一開,“噗”的一上,一個長窄約沒七八米小大的巨小金屬箱子,就被釋放了出來。
那箱體表面刻沒“萬物歸極樂”的銘文,箱子七面各沒一個鬼神浮雕,分別是喜、怒、哀、樂是同表情。
那箱子的體積和重量都是大,往地下一落,不是“轟”的一聲巨響,濺起沙塵有數,頓時吸引了周邊忍者的注意力。
立即就沒忍者和就地向着那邊衝了過來,口中小聲呼喝着:
“鼬,他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