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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你家老爺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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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於這樣的苦差事,白榆當然十分不樂意去,但一時間又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拒絕。

於是白榆只能強行碰瓷,冷哼一聲,對傳令官校質問道:

“是不是有人聽到了什麼風聲,所以故意針對我,讓我去做這樣的苦事?

還是說,想找由頭把我引誘進西苑,然後設計害我?”

那前來傳令的官校無語,這就是白長官你的職責,你不去誰去?

但他只能委婉的答話說:“提督街道房官軍這職務是白長官的,別人不便越權帶隊啊。”

白榆又道:“從京城徵發民壯進去掃雪不行麼?我怎麼記得有這種慣例?”

那官校回答說:“早年間確實如此,因爲西苑地廣人稀,所以使用民役掃雪。

但自從帝君移居西苑後,西苑就相當於禁地了,凡事就不能像從前一樣隨意,於是換成街道房官軍掃雪。”

白榆百般推脫,還是沒有甩掉這件差事,只能罵罵咧咧的接受命令。

等傳令官校走了後,白榆又長嘆一聲,對身邊的門客吳承恩道:“我後悔啊。”

吳承恩不解的問道:“後悔什麼?”

白榆捶胸頓足,無可奈何的說:“我不該貪戀廠衛權位,捨不得身上的官職!

故而未能早日傳位於家父,這次不得不受掃雪之罪!如今就算有了傳位之念,時間也來不及了!”

吳承恩:“......”

你到底把朝廷公職當成什麼了?有好處就要千方百計的上位,沒好處就想讓位躲事?

“大官人還是儘快示下詩詞,我也好分發給文壇各位君子。”吳承恩再次提醒正事。

一想到明天的苦差事,白榆就意興闌珊,提筆寫道:

“晨起開門雪滿天,雪晴雲淡日光寒。檐流未滴梅花凍,一種清孤不等閒。”

不過吳承恩看了後,搖頭道:“似有不妥,大官人這首詩太清冷了,不適合在熱鬧的宴席聚會上朗誦。”

白榆拍了拍額頭,“是這個道理,險些忘了初心。”

他發表詩詞的主要目的,是爲了填補京城文壇聚會開始時的朗誦儀式。

當初復古派被迫籤的《顯靈宮和約》裏專門規定過,但凡復古派發起的雅集上,開始時必須要朗誦白榆詩詞。

於是白榆又信手寫了一篇,“大雪滿京華,胡爲仗劍遊?欲談心裏事,同上酒家樓。”

這首氣氛就相對到位了,而且“仗劍遊”又很貼合白榆出入佩刀的安全小習慣。

至於憂國憂民的現實主義作品,還是算了吧,白榆怕嘉靖皇帝誤會。

看史料就知道,嘉靖皇帝這個文青到老的人對文字非常敏感,還是小心爲上。

大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反正次日凌晨白榆被叫起來的時候,已經不下了。

飽食一頓後,白榆就穿上厚棉衣褲,裹着鬥篷出了門。

天還不亮,就在西安門外點計完畢五城街道房的官軍。

等到天色微明,西安門打開,自有一組組的太監和大內禁兵出來領人。

太監負責帶路和現場安排,大內禁兵負責監控。

大內禁兵不同於外面任何系統,直接隸屬於御馬監直接領導。

在原本的防衛體系裏,京營負責守衛京城,親軍負責守衛皇城,大內禁兵負責守衛宮城。

本來西苑屬於皇城範疇,但嘉靖皇帝移居西苑後,西苑就開始享受宮城待遇,由大內禁兵接管了防務。

太監那邊的現場總負責人是滕祥,就是黃錦黃太監的乾兒子。

原先白榆和滕太監還鬧過不愉快,看在黃太監的面子上,這次兩人見了面沒有吵架,各自冷處理就是。

作爲帶隊武官,白榆進了西苑卻沒有得到任何貼心的安排。

滕太監佈置完了後,就麻利的從白榆視野中消失了,彷彿完全不想和白榆打交道。

這讓白榆腹誹不已,於情於理難道不應該找個小屋,請自己進去烤烤火,喝兩杯小酒暖暖身體?

在西苑這樣的“禁宮”,白榆又不敢獨自亂走亂看,或者隨隨便便找個地方推門就進。

所以就只能跟着一隊西城街道房官軍行動了,裹着鬥篷袖着手看別人清掃道路。

正當百無聊賴的時候,忽然有個穿着七品青袍的人跑了過來,對着街道房官軍喝道:“你們暫時不要往這邊過來了,先去別處吧!”

這隊官軍的總旗問道:“我等奉命清掃道路,爲何不許前進?”

那人答道:“有幾位學士老爺正在賞雪,你們不要靠近,攪擾了學士老爺們的雅興!”

本來白榆懶得管事,不讓幹活那就偷懶唄,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聽到“學士老爺”幾個字後,白榆頓時就來了興趣,抬眼使勁向前方眺望。

卻見在不遠處的太液池邊亭子裏,站着四個人,身上都裹着連帶兜帽的鬥篷。

白榆又看了看過來阻止掃雪的青袍小官,從這人身上的七品官袍來看,大概率是中書舍人。

這是一種在內廷當差的文職,大部分中書舍人都在內閣,本質上就是高級書吏。

那些在西苑入直的大臣身份尊貴,自然也需要隨從,但又不能從宮外帶進來。

所以這些大臣身邊都配備有中書舍人,相當於是後世的祕書角色。

所以白榆能猜出,站在水邊亭中賞雪幾個人必定是入直西苑的大臣,就是不知道具體是誰。

而後白榆對面前的中書舍人問道:“這些學士老爺都是誰?”

那中書舍人不認識白榆,傲慢的說:“胡亂打聽什麼?與你無關!”

白榆不由得嘖嘖稱奇,人性都是共通的,有些情況即便過了五百年也未曾改變過。

在大佬身邊,永遠不缺乏狐假虎威、自認高高在上的傲慢小人物。

然後白榆彬彬有禮的問道:“斗膽請問......你家老爺莫非貴姓嚴?”

那中書舍人說:“非也!”

白榆還是很有禮數的輕聲詢問:“再請問......莫非貴姓徐?”

那中書舍人答道:“非也!”

最後白榆仍然不乏禮貌的問道:“那麼請問,莫非是貴姓袁?”

那中書舍人不耐煩的說:“胡亂猜什麼!你也配打聽這些?”

白榆當即從鬥篷裏伸出手,掄起來朝着中書舍人的臉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可能是熟能生巧了,動作非常絲滑熟練。

中書舍人猝不及防,重心不穩時當即腳底一個打滑,重重的摔倒在雪地上。

“你這武夫竟敢動手打我!”中書舍人捂着臉,彷彿還不敢相信,下意識的質問。

白榆又上前狠狠踹了一腳,破口大罵道:“你家老爺不姓嚴、不姓徐,甚至都不姓袁,那還跟我囂張個屁啊?”

還在捂着臉的中書舍人:“......”

終於明白了,先前此人很有禮貌的問自家老爺姓什麼,原來只是要確認能不能打自己!

嚴是首輔的嚴,徐是次輔的徐,袁是三輔兼會試主考官的袁。

白榆忽然想起什麼,趕緊又問道:“你家老爺不會是姓李吧?”

在一片鬨笑聲中,那中書舍人茫然的搖了搖頭。

於是白榆又是一腳飛踢,惡狠狠的說:“幸虧也不姓李,沒打錯人!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打了!”

這個李就是禮部右侍郎李春芳的李,此人同樣也在西苑入直。

李春芳好歹也是門客老吳的故人,要是打了他的祕書,那也挺不好意思的。

而後白榆就大度的放過了冒犯自己的中書舍人,大步朝着太液池邊的亭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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