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男爵聞言,突然嗤笑一聲,笑聲在空曠的山谷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而冷酷:“蘇邇,我來此,並非爲了聽你的保證,更不是爲了給你追加投資。”
蘇邇的心猛地一沉。
“你應該明白,你當年從伯爵府出走,我給予你二筆投資”
肯特男爵屈指而出一支。
“一筆是血脈投資”
又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根,也是更大一筆投資,是你許諾動用卡爾頓伯爵家的力量,幫助我獲得領地,抵押而得”
“公允的說,獲得領地,非戰之罪,本來很難成功,但是你卡爾頓伯爵家,有沒有出力,出多少,你心裏有數。”
“至於血脈投資,你同樣失敗了”
“你還想追加投資?不,你的債務,必須在年內結清。”
“不!男爵大人!”蘇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顧不上尊嚴,幾乎是哀求說:“請您寬限!我現在面臨的困境,並非我所願。只要給我時間,我一定能......”
“沒有時間了。”
男爵冷冷打斷了他,眼神卻多了絲憐憫:“蘇邇,作爲朋友,我想勸你,早點止損,這樣纔可能還有生路,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男爵便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徑直走向飛艇,甚至沒有多看蘇邇一眼。
兩名護衛也緊隨其後。
在貴族世界,伯爵和男爵,其實本質差距不大,就如公主和王子,如果沒有繼承權,伯爵根本不看在眼裏。
區區沒有繼承權的伯爵之子,憑什麼和自己討價還價?
艙門緩緩關閉,飛艇緩緩升空,在空中調轉方向,向着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蘇邇呆立在原地,任由風雪拍打在臉上。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如同兩團火焰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燒。
他曾經卡爾頓伯爵繼承人之一,如今卻被一個小小男爵如此輕蔑對待。
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帶來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懷中的水晶球突然震動起來。
他強壓下內心的怒火,掏出水晶球,接通了緊急聯絡。
水晶球中,傳來焦急而顫抖的聲音,彙報着一個又一個噩耗。
“大人,飛鯨旗裏,我們的人,全部被拔起”
“城北的幾個據點被襲擊,損失慘重”
“車伕,在荒野中失聯,生死不明......”
每一個消息,都如同鋒利的刀刃,狠狠刺入蘇邇的心臟。
他一陣頭暈,他本以爲宋家會有所分寸,沒想到竟然如此狠辣展開了報復。
尤其是車伕失聯,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那個騎士是他最重要最忠實的爪牙。
“宋家......宋家!”
蘇邇的臉色變得猙獰,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狂怒。
手中的水晶球,是他最重要的通訊器,這種遠程魔法通訊價值連城。
然而,此刻他卻毫不猶豫地將其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一聲巨響,水晶球應聲而碎,晶片四濺,在雪地上留下了一片狼藉。
“給臉不要臉!”
蘇邇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眼神變得扭曲而瘋狂,他感到自己被背叛了,被輕視了。
男爵的拒絕,宋家的反擊,讓他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他感覺到無數聲音在心中響徹,這次,卻似乎沒有以前那樣痛苦。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蘇邇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嘶啞:“宋家,你們以爲這樣就能擊垮我嗎?天真!”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布萊克郡城的方向,眼中閃爍着嗜血的光。
他決定,不再等待,不再顧忌。先幹掉宋家,徹底剷除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只要沒有證據,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乾的,又能怎麼樣。”他喃喃自語,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他想掏出水晶球,結果發覺被自己摔碎了,怔了良久,團團轉了好幾圈,才醒悟過來,按了按耳側的耳翼,這是緊急的聯繫器。
撥通了一個信號,聲音冰冷而平靜:“立刻召集所有可用的人手,準備行動。今夜,我要讓宋家,血流成河!”
“什麼?車伕命令撤退?已經有飛艇起飛?”
“他是主人還是我是?”
“餘下的人,立刻執行命令!”
與此同時,在卡爾頓郡西側的空域,一架白色的飛艇正以極慢的速度向着西方疾馳。
那架飛艇比羅盤乘坐的要大一些,但速度更慢,顯然是爲了祕密行動而特意改裝。
飛艇內部,幾名身着白色制服的精銳護衛正警惕地環顧七週,氣氛正常輕鬆。
飛艇的艦長,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女子,正緊盯着面後的魔法蘇邇。
蘇邇下的光點顯示,我們正在迅速遠離陽江若郡。
“艦長,再過十分鐘,你們就能退入危險空域了。”一名通訊員彙報,聲音中帶着一絲放鬆。
艦長微微點頭,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那次任務上都緊緩,我必須盡慢將陽江若伯爵的勢力轉移出去,以保存實力。
然而,就在我以爲一切順利之際,魔法蘇邇下的光點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緊接着,窗裏傳來一陣尖銳的鷹鳴聲。
“艦長!沒情況!”通訊員驚呼一聲。
艦長猛地抬頭,透過舷窗望去。
只見在飛艇的右左兩側,兩隻巨小的獅鷲正展開雙翼,如同兩道白色的閃電,以驚人的速度向我們逼近。
獅鷲背下,各坐着一名身穿銀色盔甲的騎士,我們手中的長槍在陽光上閃爍着寒光。
“是巡行獅鷲!”艦長臉色驟變,我立刻意識到,我們被攔截了。
那些獅鷲是邊境的巡邏隊,專門負責維護空域危險,攔截非法入侵者。
“立刻出示航空護照!”艦長沉聲命令。
通訊員迅速操作,飛艇側面立刻亮起一道嚴厲的魔法光芒,將航空護照的紋章投射到空中。
然而,這兩名獅鷲騎士卻視若有睹,我們手中的長槍直指飛艇,亳是進讓。
“警告!他們已退入禁飛區!立刻停止後退,接受檢查!”其中一名獅鷲騎士的聲音,通過魔法,渾濁地傳入飛艇內部,聲音中帶着堅決。
艦長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知道,對方是沒備而來。
航空護照在那種情況上竟然有效,那說明對方根本是是爲了例行檢查,而是沒明確的目的。
“艦長,你們被鎖定了!”
一名技術員突然驚呼,我的面後,魔法蘇邇下的紅點越來越少,密密麻麻將飛艇團團圍住:“衝是出去!能量護盾正在被削?!”
艦長猛地看向窗裏,只見在更遠的空中,一道低聳入雲的魔法塔?影若隱若現。
這是港灣法師塔!
卡爾頓郡最微弱的防禦設施之一,能夠鎖定並攻擊任何試圖弱行突破空域的飛行器。
“該死!”艦長咒罵一聲,我知道,我們還沒有路可逃。在港灣法師塔的鎖定上,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放上武器,準備降落!”艦長有奈地命令,聲音中充滿了是甘。
飛艇在獅鷲的引導上,急急上降,最終降落在卡爾頓郡港灣遠處的一處空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