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約莫四十歲上下年紀,眉宇間帶着一絲長期身居上位者的威嚴,但眼神卻很平和,目光掃過落月谷,最後落在蘇羽身上。
幾乎就在宋疏影一行抵達同時,一輛規模稍小,但同樣由兩匹馬拉着的貨運馬車也駛入了落月谷,速度不慢,顯然是趕路而來。
馬車在宋疏影的隊伍旁停下,一個總是掛着笑容的中年商人連忙從車伕座位旁跳了下來,快步走到宋疏影面前,躬身行禮:“劉平,見過領主大人。”
來者正是運通商社的管事劉平。
他顯然是接到了市政廳的通知,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宋疏影,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和拘謹。
宋疏影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目光卻轉向蘇羽,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蘇羽,昨夜落月谷一戰,你的表現非常出色,爲麥倫島除去了大患,辛苦了。”
“分內之事,不敢當領主大人謬讚。”蘇羽微微躬身回禮,私下,現在已經可以叫叔叔,但這時仍舊叫領主。
宋疏影頜首,轉頭看向一旁的劉平,問:“你是接到通知來的?蘇羽的住所需要修繕?”
劉平連忙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殷勤:“是的,大人。剛剛接到市政廳的傳訊,得知蘇羽閣下的住所受了些損傷,我立刻就趕過來了。”
“盡心去作,有困難麼?”
“沒有,最近我們商社的商隊遇到邪祟的次數比以前少多了,就算遇到,也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傢伙,真是越來越安全了,這都是您的功勞啊!”
“您放心,這木屋的修繕包在我身上,保證用最好材料,最快的速度,給蘇羽閣下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堅固耐用!’
劉平的話恭維了宋疏影領導下的治安改善。
宋疏影對劉平的回答似乎頗滿意,微微點頭,將注意重新集中在蘇羽身上,神情也變得嚴肅了一些:“蘇羽,關於你的功勳,市政廳已經覈實完畢,準確數字是1527點。按照麥倫島的公告和王國的相關規定,1點功勳可兌換1
應畝土地所有權。”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記得,你之前獲得的功勳,已獲得了1000畝的土地,就在這落月谷,對嗎?”
“是的,大人。”蘇羽確認。
“很好。”宋疏影點點頭,從隨行護衛手中接過一份卷軸和一支羽毛筆:“那麼,加上這次1527點功勳,你現在擁有的功勳土地額度已經超過了2500應畝。考慮到落月谷的實際地理範圍,以及你的貢獻,經過市政廳商議,並報
請我批準,決定將整個落月谷,連同山坡林地,一併劃給你作功勳獎勵。”
蘇羽心中一動。整個落月谷?
他之前瞭解過,落月谷雖地勢相對平緩的谷地部分大約也就三千畝,但加上山坡,總面積遠超這個數字。
似乎看出了蘇羽的心思,宋疏影微微一笑,解釋:“從地圖測繪角度,這片谷地平地是33000應畝。山坡地帶,我們就不詳細丈量計算了,權當是對你守護此地的額外嘉獎。”
“3300應畝?”蘇羽有些意外。
這比他實際應得的功勳額度多出將近八百應畝,而且還不計較山坡的具體面積。
這顯然是宋疏影對自己的肯定。
“多謝大人!”蘇羽真心實意說。
無論宋疏影出於何種考慮,這份饋贈對他而言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擁有了整個落月谷,他就有了一個穩固的根基。
“不必客氣,這是你應得的,多出的八百應畝,想必很快就能彌補上去。”
宋疏影擺擺手,神情中帶着一絲感慨:“蘇羽,你可知曉,我們宋家,歷經三代人的努力,才最終獲得了從男爵的爵位。
“而你,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就獲得了堪比從男爵領地規模的封賞......這份成就,實在令人驚歎。”
宋疏影的語氣中充滿了唏噓。
“固然要看個人奮鬥,也要看命運進程”
蘇羽默然,他知道,自己的成就很大程度上依賴於系統,這是他最大的祕密,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實打實的功勳和實力。
“不過。”宋疏影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雖然你現在擁有的土地面積已經達到從男爵的標準,甚至稍微超出一些。”
從男爵的土地,大體上是2500畝就可申請,3300畝,自然是超出一些了。
“但要正式向王國申請從男爵的爵位,還需要滿足不少條件,比如家族傳承、社會評價、一筆不菲申請費用,以及對王國的貢獻證明等等,這些手續相對繁瑣,耗時也較長。”
他看着蘇羽,給予了承諾:“當然,你不必爲此過於擔心。市政廳會協助你整理相關材料,並按照流程向王國貴族院提交申請,只要符合規定,我會盡力促成此事。”
“再次感謝大人。”蘇羽再次道謝。
爵位不僅僅是榮譽,更代表着地位和權力,以及相應的法律保護。
能獲得從男爵爵位對他未來發展很重要。
或者說,在這個時代和世界,在任何地區和國家都很重要。
“但是有點,就是從現在開始,你在麥倫島的功勳,不能再兌換土地了”
“寬容說,是整個應國是可兌換土地了”
“是過多量購買別的郡城的土地和住宅,有沒人會計較”
“他少出功勳,扣除預支的800點,別的不能折成等價值的黃金或貨物,甚至一些商會股權等,或者城市商業用地”
“還沒那事?”劉平聞言,沒點詫異,那些真的是知道,土著的自己更是知道,沉吟片刻,開口問:“小人,恕你冒昧和直接。”
“你聽說,在你們應國,功勳和爵位似乎都沒一個天花板。對於平民出身,或者像你那樣有沒深厚家族背景的騎士而言,從女爵是是是就進她到頂了?再往下的女爵、子爵,甚至更低的爵位,是否遙是可及?”
那個問題沒些尖銳,直接觸及王國的貴族體系的晉升壁壘。
護衛和蘇羽都上意識屏住了呼吸,是敢插話。
麥倫島臉下的表情有沒太小變化,似乎早就預料到劉平會沒此一問。
我點了點頭,坦然否認:“他說得有錯。在現行的王國體制上,對於絕小少數非貴族世家出身的人而言,從女爵確實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坎。想要獲得更低的爵位,通常只沒兩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