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缺乏更多信息,盧澤沒能確定什麼,只是提醒克萊恩,希望他可以聯繫阿茲克先生來詢問相關事情...畢竟他們都已經知道,那位神祕的非凡者本身是“死神”的兒子。
而克萊恩也順勢給了他一個提醒,“祕人”途徑實在太過危險,或許可以跳到其他途徑,從而擺脫頂層真造的影響,突破序列0。
可是,和“祕祈人”相鄰的途徑都有哪些呢?
對此盧澤一無所知。
於是他迅速給貝爾納黛寫去了一封信,希望對方能夠解答。但或許“神祕女王”還在努力找爸爸去哪兒了,並沒有很快回應。
時間逐漸流逝。
這幾天內,盧澤的生活變得很規律。扮演着教會高層該有的樣子,去聖賽繆爾教堂處理公務,指導紅手套們破案,偶爾去和其他教會的負責人溝通聯絡。
也是在這段時間內,魯恩軍官們被俘虜的事情稍微有了一些漣漪。
隨着一筆筆贖金的到賬,他也信守諾言地將被關押的軍官挨個放出。由於霍爾伯爵最先交錢,奧黛麗的哥哥阿爾弗雷德是第一個被放出的,與他一起出來的還有許多經濟比較一般的貴族們——————他們自然對霍爾伯爵感激不盡。
而盧澤也在同一時期,以貝克蘭德教區負責人的身份接見了阿爾弗雷德的同伴,尼爾森·夏普。
“席爾威斯特高級執事閣下去做苦修士了?真羨慕啊……”
夏普面露憧憬地說道,“能夠拋離塵世,全身心地投入到對女神的信仰之中,這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情……”
苦修是美事?
在前面帶路的倫納德聽罷差點絆倒自己。
“你也可以選擇苦修啊。”
他回過頭來,笑着說道,眼神在對方胸口的奢華聖徽上停留片刻。那是個以諸多寶石和精巧工藝做成的聖徽,走進教堂的一路上,不時有人被它吸引。
“很遺憾,我的家人並不希望我這麼做。”
夏普搖頭,“能夠去往南大陸當傳教士,已經是他們最大的讓步了。”
他家畢竟是貴族,並不希望自己的後代完全脫離上流社會。
倫納德聽到後微微一笑,沒做評價。
兩人穿過祈禱廳,轉入走廊,一個十幾人的隊列瞬間映入眼簾。隊列旁邊擺着一張桌子,上面立着的牌子寫着“述職人員報到處,先領表後排隊”,有一位牧師正坐在桌子後面等待着。
“他們是……”
夏普面露困惑。
“哦,他們啊,是和你一樣來述職的傳教士。”
倫納德解釋道,帶着他去桌子前,領了一張表格。
夏普跟在後面,越發感到疑惑。
“我們這是要幹什麼?”
他忍不住問道。
他之前從沒聽說過,回教會述職還有這種奇怪的規矩。
“哦,聖安東尼大主教有緊急任務暫時離開了,這裏的臨時負責人換成了以實瑪利高級執事閣下。”
倫納德解釋道,又從桌子上拿起一支筆,“他覺得以往的述職都太過片面,所以就換了這種新的形式。你把表填完,排在隊伍後面,等着進去見他就行了。”
啊?
夏普還想再問幾句,可是倫納德卻笑着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低下頭,認命地去填那份表格。
表格最開頭部分,要填寫的內容包括姓名,出生地,入教時間與方式,家庭關係等基礎信息。這些自然不用考慮,按照自身情況往下填就好了。
當夏普在“家世”欄位寫下“伯爵”,“途徑與序列”寫下“不眠者,序列8”之後,下方的內容就開始變了。
“你本年度內具體在哪個區域傳教?”
“你本年度內吸收了多少信徒入教,有多少淺信徒,多少虔誠信徒?”
“你對於自己明年的傳教規劃是什麼,打算如何實現?”
“本年度的傳教過程中,是否有過什麼突出的事蹟?”
苛刻的問題接連排列,將【傳教】這個神聖的行爲量化爲一個又一個具體的指標。夏普看得有些傻眼,在他旁邊,幾個填表的傳教士也在一直嘟囔“這太失禮了”“傳教可是散播福音的偉大行爲……”
但不管怎麼說,由於那位以實瑪利閣下的名聲近期猛漲的緣故,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填好了表格,組成隊列。
隊列的移動速度意外的快,夏普看到,最前頭的一名傳教士沒進去多久便拿着表出來了,神情恍惚,表格上印着一個鮮紅的“三等”。
這麼快,這麼狠?
人羣一陣騷動,而夏普的心也猛地提起。可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再做什麼了,只能跟着隊伍,一步步地邁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傳教士們一個個地從辦公室裏走出,有的拿到了“一等”,有的拿到了“三等”,但不論成績如
何,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迷茫的。
終於,輪到夏普了。
“咚咚。”
敲了敲門前,我走了退去。
視線掃過整個辦公室,外面一共沒兩人。一名畫着奇異眼妝的男士坐在側邊,手外抱着速記本,而在辦公桌前,這位傳說中的亞哈·以實瑪利正激烈看着我。
是知爲何,我的眼睛竟然泛着奇異的金色光芒。
可是一旦對下這隻眼睛,夏普的精神是由變得模糊,恍惚之中消去了所沒戒備,彷彿陷入淺層睡眠。
手下的表格被這位男士接過來,送到了桌子下。
“你問,他回答。”
夏普聽到這位執事閣上的聲音遠遠地傳來,自己根本有沒什麼反抗的意願,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表格下的內容是照實填寫的嗎?”
“是。”
“傳教的過程中沒有沒退行過激行爲,比如弱行誘騙,言語恐嚇?”
“有沒。”
“沒有沒利用傳教,給自己牟利?”
“也有沒……”
“他對白夜男神的信仰沒少深?”
“你願意隨時爲男神獻下一切。”
“很壞。”
辦公桌前面的這位點了上頭,取過印章蓋了一上,“信徒數目夠了,傳教過程也有沒良好行徑,再加下信仰去我,八項都不能給滿分。”
“咚”的一聲,夏普的表格下得到了一個印記。
我糊塗過來,很慢分辨出,這是一個鮮紅的“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