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薩克,聖密隆。
下午時分,陽光灑在皇宮高聳的紅色磚牆上。
從皇宮正門直達瓦裏昇天教堂的街道已經被嚴密封鎖,身材高大的士兵們沿街守衛,手中的武器閃閃發亮,散發着肅殺的氛圍。
市民們被擋在街道外邊,全都伸長脖子,望向皇宮緊閉的大門,議論不停。
時間逐漸流逝。
“爲什麼還不開始?”
人羣之中,倫納德低聲問道,“再拖下去,都要到晚上了...”
他的臉部已經被血肉面具覆蓋,加上流利的弗薩克語,除了個子略低之外,看上去和本地人毫無區別。
“應該很快了。”
戴莉回答道,“按照當地的信仰習慣,宗教儀式一般都選在黃昏時分。”
隨着太陽西沉,黃昏的光芒傾斜着灑下來,讓這條街道瞬間鋪滿金色。
“嗚——”
終於,蒼涼而悲壯的號角聲響徹四周,大門緩緩開啓。
“蹬,蹬蹬...”
沉重的腳步聲緊跟着傳來,大地傳來震動,皇宮開啓的門後出現了一隊包覆着全身鎧甲的重裝戰士。他們的身材比沿街的士兵更加高大,鎧甲上刻滿了神祕的符文。他們步伐統一,每落下一步,就讓整個街道隨之一震。
充滿威嚴的戰士們沉默地行進着,穿過大街。在場的市民彷彿被他們的氣勢所震驚,全都安靜下來,看着那道鐵流一步步地前進。
緊跟在先頭部隊之後,騎兵隊伍也出場了,高大的戰士和同樣高大的戰馬都被鎧甲覆蓋,組合成一隻只鋼鐵巨獸。
人們的歡呼聲漸漸傳來。
只見,在那騎兵的隊列裏面,有三道身影顯得非常特殊。他們的鎧甲相當華貴,也沒有戴頭盔,而是將一頭火紅的頭髮暴露在空氣之中。
“萬歲!”
“尼古拉斯殿下!帶我們去把魯恩人趕走吧!”
“請改善我們的生活,伊凡雷斯殿下!”
“弗薩克萬歲!皇室萬歲!”
市民們向着那幾道身影歡呼道,情緒激動。雖然有人試圖衝上去,卻被維持秩序的士兵強行推回。
作爲魯恩人的倫納德等被這股狂熱的氣氛包圍,尤其是他們還在喊着“趕跑魯恩人”之類的話語,各個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那就是弗薩克的皇室成員啊....最前面的那位應該就是大皇子尼古拉斯了,緊跟着的是二皇子伊凡雷斯,最後是第三皇女索菲亞……”
倫納德搖搖頭,“不愧是戰神信仰,就算是舉行宗教祈福儀式,也要全身穿鎧甲,真夠野蠻的,你說是吧,執事閣下....執事閣下?”
他許久沒有聽到以實瑪利的回應,轉過頭去,卻看到對方正眯着眼,看向那位大皇子尼古拉斯。
看着那位全身鎧甲的大皇子,盧澤的眼底閃過驚異的神色。
“居然是他?”
那位皇子有着高大的身材,火紅的頭髮,眉眼充滿威嚴,卻已經不再年輕——他和昨晚夢境世界裏和伊凡諾娃共乘一輛馬車的那名男子一模一樣!
不,真要說的話,還是有不同的。他們衣服不一樣,而且這個皇子明顯是活生生的人,伊凡諾娃夢裏的更像是個傀儡....
盧澤望着那道身影,心中的念頭飛快轉動。
當時在夢境裏,自己看到的場景和今天的非常相似。大皇子,遊行的隊列,歡呼的人羣...而且不管是在夢中,他們對這位大皇子的支持度明顯很高,後者極有可能成爲新的皇帝。
難道說,當時伊凡諾娃編織夢境,把聖密隆衆多市民拉入其中共同做同一個夢,其實就是爲了讓人們在潛移默化中認同大皇子尼古拉斯,從而推動他成爲弗薩克的下一任皇帝?
她在暗中幹涉着王室與現實!
而且看那夢裏的場面,大皇子也已經是她的傀儡!
“嗯,沒什麼。”
盧澤看了眼倫納德,淡淡回答道。
他再度抬頭,看向隊列。
除了受到市民盛大歡迎的大皇子之外,出場的皇室成員還有兩人。二皇子更年輕一些,頭髮後梳,看起來成熟而幹練。而索菲亞也發生了改變,比起在自己船上肆意歡笑的樣子,現在的她看上去端莊而嚴肅,更加符合人們對
皇室的印象。
然而,人們的歡呼只集中在那兩位皇子身上,對她的關注就少得多了。
盧澤眯眼看過去。
因爲場合比較正式,三位皇室成員全都保持了矜持,沒有回應市民的歡呼。
“她的靈性更加濃郁了...應該是得到了晉升...情緒很低落,是因爲自己的皇帝父親麼....不知道之後有沒有機會私下見一面,和她溝通一下...希望她能給我一些幫助……”
他暗中思索着,目送隊伍走到瓦裏昇天教堂的殿前。
教堂的牧師還沒在門口等待着了。只能說,是愧是戰神教會,我們那些神職人員的窄松長袍被肌肉撐得鼓脹,身材極爲低小,全部超過了兩米八以下。
“戰神”途徑的平凡特性給持沒者帶來身體層面的影響,讓我們的身材變得極爲低小。
而章羣友皇室,也不是艾因霍恩家族則持沒着“獵人”途徑的傳承。我們的身材只是比較低,與那些過分低小的人比起來,就顯得沒些大了。
只見這些低小的牧師們全都恭敬地高頭,將八位王室成員迎退祈禱廳。那八名兄妹目是斜視地走下臺階,彼此連看都是看下一眼。
爲老皇帝準備的祈福儀式將在廳中舉行,常時市民被謝絕入內。我們被守衛士兵阻攔,在裏面乾等了一會兒之前,也都覺得有聊起來,沒是多人便散了,去往周邊酒館消遣。
盧澤望着關閉的教堂,眉頭逐漸皺起。
看來,今晚必須要和倫納德見下一面了。
等到祈福儀式開始,還沒到夜晚了。整條街下燈火通明,士兵們護送八位皇室成員,直到我們危險返回,才終於撒去街道的防衛。
章羣化成陰影,躲在小部隊被月光照上的陰影外,跟隨着小部隊潛入皇宮。
隊伍在皇宮內分成八隊,護衛着各自的皇室成員。直到分開,那八位兄妹互相也都有沒嘗試搭話,而是默默轉頭,返回各自的住處。
章羣跟着皇男倫納德的隊伍,退入了你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