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閒幾人也不傻,自然領會崔文軒這話的意思。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複雜的。
有人喜歡跪着活,自然就有人喜歡站着活。
又或者,礙於形勢和上層淫威,被迫跪着苟活。
一句話:天下苦上層人久矣,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反抗上層人這件事上,你們這幫熱血的年輕人們不是在孤軍作戰。
只要你們敢於挑戰,自會有衆多志同道合的人在背後助你們一臂之力!
而對吳閒來說。
即便沒有今天這件事,他一樣會踏入反抗上層人的道路。
畢竟老爺子吳明昌,以及自己這一世的家人,很可能就是被上層人害的。
“你們有多少人?”吳閒不免好奇詢問。
崔文軒笑而不語。
“切~人老了就是這樣,老喜歡賣關子。”薛玲玲悻悻撇嘴,“市長和王老爺子也跟你是一夥的吧?”
“王峯年像是,”崔文軒思索道:“但咱們那位市長……………不太好說。”
聞言,衆人不免好奇:“此話怎講?”
“按理說,這幫從政的傢伙,大概率是上層背景,事實上,當今的統治框架最初就是上層那幫人搞出來的,”崔文軒道:“但咱們這位陳市長似乎不太一樣,甚至於整個耀陽市都不太一樣。”
“耀陽市不太一樣?”吳閒不解。
市長陳世龍藏着事兒,藏着祕密還可以理解。
但耀陽市不太一樣又是什麼鬼?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崔文軒思索道:“但據我瞭解,耀陽市在行政層面,一直屬於獨立自治的狀態,天風行省那邊一直都懶得搭理。
或許這也是耀陽市經濟發展一直起不來的原因?”
“獨立自治?”
吳閒幾人面面相覷,暗暗疑惑。
“聽您這麼一說,晚輩也想起來了,”薛正英目光追憶道:“當年祖父那一輩似乎也提到過,我們薛家當年就是衝着這一點才遷徙到耀陽市的。”
“啊?還有這事兒?”薛玲玲驚訝道:“我怎麼不知道?”
薛正英笑道:“本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兒,當年我也是偶然聽祖父提過一嘴,畢竟咱薛家遷過來都七八百年了,早把耀陽市當成祖地了。”
“看來得重新瞭解下咱們這位市長大人了。”薛玲玲若有所思。
事情告一段落,但家的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說實話,吳閒現在還真想盡快把那上層人引下來,看看他們究竟長啥樣。
是不是也是兩個肩膀頂一個腦袋?
一路回到地府俱樂部,崔文軒興致勃勃,“我說小徒孫啊,忙我已經幫了,快說說老夫這鎮邪仙師還有什麼優化的思路?”
“啊?”吳閒一頭霧水。
“不是你暗示老夫去哨站幫忙的嗎?”崔文軒不悅道。
吳閒面色古怪,漸漸明白過來一點,怪不得崔文軒莫名其妙跑去哨站幫忙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該說不說,崔會長還挺有悟性的。
雖然“悟”的有些偏差,過程也不太對,但結果還真就對了。
尤其是被“惡犬”咬的那一口。
“這個嘛………………”吳閒故作沉思,裝模作樣的思考起來,“仙這個字沒什麼毛病,風格挺搭,只是您對這個字的詮釋感覺還不是很到位。
另外,您這對力量屬性的構思好像也不太對味兒。
怎麼說呢?”
說着,將昴日星君召喚出來作爲例子,“你可以參考晚輩這尊繪卷的屬性特點,或許跟鎮邪仙師會更搭一點。”
“火屬性嗎?”崔文軒疑惑不解。
“不,不單是火屬性,而是來自太陽的,純粹的陽屬性,晚輩稱之爲純陽。”吳閒解釋道:“或者您可以簡單理解爲一種與亡魂陰氣對應的屬性。”
“純陽?”崔文軒若有所思。
認真感受昴日星君那奇特的屬性力量,似有些明悟。
隨後神神叨叨的離開了俱樂部。
而吳閒則被師父姐一臉嚴肅的拽去了會長寢宮。
“師父姐有何指示?”吳閒一頭霧水。
薛玲玲哼哼一聲,沒好氣的掏出那份彼岸花的定稿草圖,“說說吧,你這份新作品怎麼回事?”
“呃,”吳閒當時就尷尬住了,“不是給網絡部那邊了嗎?怎麼到您手裏了?”
“你還好意思說?”薛玲玲狠狠瞪了吳閒一眼,“你這是侵犯爲師的肖像權懂嗎?知道爲師現在的代言費多貴嗎?這是能隨隨便便發售的繪卷?”
吳閒尷尬無言。
“唉~”薛玲玲幽幽輕嘆,母性光輝氾濫,一本嚴肅道:“青春期嘛,正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容易對異性產生朦朧的好感也是人之常情,但你要學會正確的認識這份感覺,而不是搞一些歪主意,聽到沒有?”
想到乖徒兒從小沒爹沒媽,跟爺爺相依爲命,在這方面有所缺失也很正常。
可憐的乖徒兒。
所謂一日爲師終身爲母,自己這個當師父的,總歸是要幫他補一下這方面的教育的。
至少在這件事上,她終於在當師父這件事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存在感。
殊不知,此刻的吳閒已經被雷的外焦裏嫩。
師父姐......這是在給他補那方面的教育啊!
他堂堂一個前世的已婚人士,用得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教育這方面?
“您說得對,弟子一定好好自我反省。”
吳閒只能被迫裝作一副受教了的乖寶寶模樣,誰讓他現在只有十八歲呢。
不過話說回來,彼岸花跟師父姐真的很像嗎?
“孺子可教也,”薛玲玲一副充滿成就感的模樣,“我記得三叔年輕時在這方面挺懂的,回頭讓三叔帶你見見世面,免得你誤入歧途。”
“別別別,我自己反省就行。”吳閒哭笑不得。
聽師父姐這意思,薛三爺年輕時玩的挺花呀~!
“行吧,”薛玲玲撇嘴笑笑,“至於你這份新作品,就由爲師來替你好好保管吧,這輩子都不能賣給其他人,聽到沒有?”
“好的好的。”
“還愣着幹嘛?動手啊!”薛玲玲沒好氣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誰不好,非要畫爲師,不過彼岸花這個名字倒是起的不錯。”
吳閒尷尬着開始現場製作【彼岸花】授權正本。
看來靠彼岸花應對植物系的計劃是泡湯了,但好在咱還有其他思路,倒也不必執着於亡靈系層面的應對。
薛玲玲在一旁興致勃勃的觀摩,似乎對彼岸花的形象挺滿意。
而吳在繪製的過程中,不免饒有興致的跟師父姐打聽起來,“說起來,您當年春心萌動是什麼時候?”
“沒有,”薛玲玲義正言辭道:“從爲師繼承先祖傳承的那一天起,便將青春奉獻給了家族。”
吳閒雖有些無語,但也沒有多問。
想想也對,在亡靈道館那種處處受排擠的地方,確實挺難春心萌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