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02章 被時代拋棄的人!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股市,把無數人的內心都給傷透了。

也包括王常田等人!

但是!

星光這一次運營的《新警察故事2013》,竟然奇蹟般的在海外拿到了高票房,這影視行業一下子就振奮了起來。

看着自家下...

陳澤妃站在《劉藝》首映禮後臺的玻璃幕牆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腕錶錶盤邊緣。那塊表是去年生日時劉藝妃送的,錶盤背面刻着一行極小的字:“給我的導演先生——1988.7.12”。他低頭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二分,離開場還有十八分鐘。

影廳裏已經坐滿了人,連過道都加了摺疊椅。星光影業包下了整個萬達影城國貿店最大的IMAX廳,三百二十六個座位,一個空位都沒有。前排坐着北電的幾位教授,中間是中影集團的老領導,後排則擠滿了各路媒體和影評人——有人舉着自拍杆,有人抱着筆記本,還有幾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正偷偷用手機拍放映廳頂部的星空頂,嘴裏唸叨着“這光影效果絕了”。

陳澤妃沒去前排。他繞過紅毯盡頭的簽名牆,從消防通道拐進側邊休息室。門一關,喧鬧聲瞬間被隔開大半。屋內只開着一盞落地燈,暖黃光暈裏,劉藝妃正蹲在地毯上,把兩盒草莓牛奶插進便攜冰箱的夾層。她今天穿了條墨綠色絲絨闊腿褲,腰線收得極利落,髮尾隨意挽在頸後,露出一段白皙的後頸,耳垂上那對銀杏葉耳釘是陳澤去年在蘇州平江路淘的,薄如蟬翼,隨她低頭的動作微微晃動。

“你猜吳景現在在哪兒?”她頭也不抬,聲音卻壓得很低,“剛收到消息,他在後臺化妝間吐了第三回。”

陳澤妃扯了下嘴角:“真吐?還是演的?”

“真吐。”劉藝妃終於抬頭,眼裏帶着點無奈的笑,“胃痙攣,醫生說壓力太大,加上凌晨三點才改完最後一版混音,直接暈在調音臺邊上了。”

陳澤妃走到她身邊,單膝跪地,伸手幫她把冰箱蓋合嚴實。指尖擦過她手背,微涼。“他要是真暈過去,我可不背鍋。”

“誰讓你答應給他站臺的?”劉藝妃把冰箱推回角落,起身時順手拽了下他的袖口,“你知道今早發行部電話打爆了多少次?中影想提前鎖死暑期檔排片,《戰狼》製片人直接殺到星光樓下,說你站臺等於給《劉藝》開了綠燈——他們怕票房分流。”

陳澤妃沒接話,只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摺痕明顯的A4紙。那是吳景手寫的原始劇本大綱,第一頁右下角還沾着一點乾涸的咖啡漬。他展開紙頁,燈光下能看清密密麻麻的批註,有些字跡被反覆塗改過三次,像一道道淺褐色的傷疤。“他寫‘子彈穿過鋼盔時的聲音不是‘砰’,是‘滋啦’——像燒紅的鐵塊浸進冷水’。”陳澤妃指了指那行字,“這種細節,八成是謝囡逼他寫的。”

劉藝妃湊近看,鼻尖幾乎碰到紙面。“謝囡?”

“嗯。”陳澤妃把紙輕輕按在膝蓋上,“她昨天凌晨兩點給我發微信,說吳景把原定的狙擊鏡頭全刪了,改成了三分鐘長鏡頭跟拍:新兵第一次摸槍,手指抖得握不住扳機,汗珠順着額角滾進衣領,最後扣扳機那一下,鏡頭突然切到靶場遠處一隻飛過的麻雀——翅膀扇動的頻率和心跳同步。”

劉藝妃怔了下,隨即笑了:“這他媽纔是電影。”

話音未落,門被敲了三下。陳俏言的小腦袋先探進來,臉頰鼓鼓囊囊塞滿草莓牛奶,嘴邊一圈淡粉色奶漬。她看見陳澤妃,立刻把吸管拔出來,奶液順着下巴滴在胸口的卡通恐龍T恤上,也不擦,只瞪圓眼睛盯着父親手裏的紙。

“爸爸!”她含糊地喊,小短腿蹬蹬跑過來,一把抓住陳澤妃的褲腳往上攀,“雞腿!”

陳澤妃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姑娘順勢騎在他肩上,兩條藕節似的小腿懸在空中晃盪。“雞腿在廚房,爺爺那兒。”

“媽媽藏起來了!”陳俏言扭過頭,衝劉藝妃張牙舞爪地比劃,“藏在……藏在……”她卡殼了,小臉憋得通紅,忽然靈光一閃,伸手直指天花板,“藏在燈!燈上面!”

劉藝妃噗嗤笑出聲:“她以爲吊燈是存錢罐。”

陳澤妃也笑了,卻沒放下女兒,反而託着她往門口走:“走,帶你找燈裏的雞腿。”

陳俏言立刻摟緊他脖子,咯咯笑起來,笑聲清脆得像一串琉璃風鈴。路過走廊鏡子時,陳澤妃腳步頓了頓。鏡子裏映出三個人影:他肩上那個搖晃的小肉團,身側那個低頭整理袖口的挺拔女人,還有自己微微揚起的嘴角。他忽然想起李老葬禮那天,張頌梅把一疊泛黃的《中國電影史》手稿塞進他手裏時說的話:“小澤啊,歷史不是等來的,是人一幀一幀摳出來的。你拍的每一秒,都在往裏添一筆。”

走廊盡頭傳來工作人員的催促聲:“陳導!再有五分鐘開場!”

陳澤妃沒應聲,只把陳俏言往上託了託,小姑娘立刻興奮地拍手:“燈!找燈!”

他抬腳往前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沉穩的叩擊聲。拐過轉角時,聽見隔壁化妝間傳來一聲壓抑的嗚咽,緊接着是謝囡冷靜的指令:“吳景,深呼吸。你不是在拍軍旅片,你在拍人怎麼活過二十歲。喘氣聲要夠重,重到觀衆覺得下一秒你會窒息——對,就是現在,再來一條。”

陳澤妃的腳步沒停。他肩上的孩子正把草莓牛奶吸管塞進他耳朵裏,冰涼甜膩的觸感讓他眯了下眼。劉藝妃快步跟上來,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女兒扯歪的領帶,指尖掃過喉結時微微一頓。

“待會兒謝囡肯定要問你意見。”她聲音很輕,“你打算怎麼說?”

陳澤妃望着前方影廳門楣上亮起的“劉藝”二字霓虹燈,霓虹藍光映在他瞳孔裏,像兩簇幽微的火苗。“我說,”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刀鋒劃過玻璃,“這片子最狠的地方,不是子彈穿過鋼盔的聲音,是新兵打完靶後,悄悄用袖口擦掉靶紙上自己名字旁邊那個歪斜的‘優’字——他覺得自己不配。”

劉藝妃眼睫顫了顫,沒說話,只伸手牽住了他的小指。

推開影廳大門的瞬間,數百道目光齊刷刷投來。閃光燈亮成一片刺目的海,陳澤妃下意識抬手遮擋,陳俏言卻在他肩上興奮地揮手,小奶音穿透嘈雜:“大家好!我是陳俏言!我爸爸叫陳澤妃!我媽媽叫劉藝妃!我妹妹叫陳芊語!我們家……”她突然卡住,歪着頭想了想,認真補充,“我們家雞腿最好喫!”

全場鬨堂大笑。笑聲浪濤般湧來,陳澤妃卻忽然覺得耳畔安靜下來。他看見前排張頌梅朝他眨眼,看見北電教授們頷首微笑,看見吳景蒼白着臉從第一排站起來,朝他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碰到膝蓋。謝囡坐在吳景身邊,正把一包溼巾塞進他手裏,動作利落得像在遞彈匣。

陳澤妃抱着女兒走上舞臺。聚光燈灼熱地烤着他後頸,他把陳俏言放在鋼琴蓋上,小姑娘立刻伸手去摸琴鍵,叮咚一聲脆響。陳澤妃接過話筒,沒看提詞器,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最後落在第一排那個空着的座位上——那是李老生前最愛坐的位置,靠左第三排,視野剛好能看清銀幕左下角的字幕區。

“很多人問我,爲什麼給《劉藝》站臺。”他開口,聲音經過音響放大,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因爲吳景在劇本第十七頁寫了這麼一句:‘當一個人連恐懼都來不及命名,子彈就已經擊穿了他的未來。’”

臺下驟然寂靜。

陳澤妃低頭看了眼肩上的女兒。陳俏言不知何時已放棄摸琴鍵,正踮着腳,努力把一顆草莓牛奶糖塞進他嘴裏。糖紙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一小片凝固的銀河。

“李老臨終前,把《中國電影史》最後一章的空白頁留給了我。”他含着糖,聲音微啞,“他說,1990到2010年這二十年,得由親眼見過的人來寫。而2010年之後呢?”他抬眼,目光如炬,“得由正在拍的人來寫。”

話筒被他輕輕放回支架。陳俏言忽然伸手拽他耳朵,小聲嘟囔:“爸爸,糖化了!”

陳澤妃笑着摘下那顆早已融化的糖,剝開糖紙,把最後一口粉紅色糖漿喂進女兒嘴裏。臺下又響起善意的笑聲,有人開始鼓掌,起初零星,繼而如潮水般連成一片。他站在光裏,忽然想起十五年前戛納海邊那個少年,領獎時西裝不合身,袖口滑到小臂,領帶歪斜,卻把金棕櫚獎盃舉得比誰都高。

那時沒人相信他真能回來。

如今他肩上坐着一個會搶雞腿的女兒,身側站着一個能把草莓牛奶吸管塞進他耳朵的女人,身後是三百二十六雙等待被照亮的眼睛。

影廳燈光漸暗。銀幕亮起第一幀畫面:清晨六點,靶場霧氣瀰漫,鏡頭緩緩推進,一柄鏽跡斑斑的舊式步槍靜靜躺在草地上,槍管微微反光,像一道尚未癒合的傷口。

陳澤妃沒再看銀幕。他牽起劉藝妃的手,在黑暗降臨前的最後一秒,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無名指根部那枚素圈戒指的弧度——那裏有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劃痕,是去年她摔跤時蹭在水泥地上留下的。

全場陷入絕對的黑暗。

只有銀幕上的光,在流動,在燃燒,在無聲地,一幀一幀,鑿穿時間。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近戰狂兵
都市極品醫神
呢喃詩章
陰影帝國
重回1982小漁村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醫路坦途
傲世潛龍
權力巔峯
外科教父
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
娛樂帝國系統
我的精靈訓練家模擬器
我在網購平臺薅的全是真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