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沉默了。
這沉默一直持續到他們來到原野中央。
這時的希恩會知道,在愛的面前,聖人和凡人沒有兩樣,魔法界最偉大的巫師和麻瓜同樣沒有區別。
“就在這裏吧,上我們的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
很難想象我還有要教導的學生,真是令人期待的責任……………”
鄧布利多說,他似乎又恢復成了希恩印象中的那個慈祥的樣子。
他揮動魔杖,變出了一箇舊衣櫃。
鄧布利多走過去站在衣櫃旁邊,衣櫃突然抖動起來,嘭嘭地往牆上撞。
“你知道裏面是什麼嗎?”
鄧布利多心平氣和地說。
“我想裏面有一隻博格特。”
希恩答。
“啊,是的。博格特喜歡黑暗而封閉的空間,”
鄧布利多像是在給學生上課一般,
“衣櫃、牀底下的空隙、水池下的碗櫃......現在,我要問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麼是博格特?”
“是一種會變形的東西,它認爲什麼最能嚇住我們,就會變成什麼。”
希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越發覺着這太過殘忍。
“是啊,我想我也沒法說得更清楚了。”
鄧布利多說,
“所以,待在這漆黑的櫃子裏的博格特還沒有具體的形狀,它還不知道櫃門外邊的人害怕什麼。誰也不知道博格特獨處時是什麼樣子,但只要我把它放出來,它立刻就會變成我們每個人最害怕的東西。這就是說,”
鄧布利多接着說,
“我們在博格特面前有一個很大的優勢。希恩,你發現這個優勢了嗎?”
“是的,教授——因爲我們有兩個人,它不知道應該變成什麼形狀。”
“非常正確。”
鄧布利多點頭,
“跟博格特打交道時,最好結伴而行。
這樣就把它弄糊塗了:
是變成一個沒有腦袋的骷髏呢,還是變成一條喫肉的鼻涕蟲?
我有一次就看見一個博格特犯了這種錯誤—它想同時嚇住兩個人,結果把自己變成了半條鼻涕蟲,一點兒也不嚇人。
擊退博格特的咒語非常簡單,但需要強大的意志力量。
要知道,真正讓博格特徹底完蛋的是笑聲。我們需要的是強迫它變成一種我們覺得很好笑的形象。
現在我教導給你這個咒語,跟我念.......滑稽滑稽!”
鄧布利多懷念這種感覺,很久之前,他的學生是紐特、莉塔;
在不算很久之前,他的學生是詹姆、莉莉、西弗勒斯;
現在,他的學生是希恩·格林......他很喜歡這個學生,有時他會在他的學生身上看到他最喜歡的東西。
“滑稽滑稽!”
希恩對鄧布利多校長突如其來的指導顯得很是適應。
“很好,那麼現在讓我們來試試。走開一些,希恩。”
希恩退到了櫃子邊,只留下鄧布利多一個人站在衣櫃面前。
鄧布利多的魔杖尖上射出一串火星,擊中了球形的門把手。
衣櫃的門突然洞開,但裏面卻沒有竄出什麼怪物,只有一個茫然而和善的女巫,模樣怯生生的,很可愛。
但鄧布利多只是在見到她的一瞬間就別過了頭,希恩迅速抽出魔杖,櫃子門眨眼間閉合了。
“您不需要這麼做。”
希恩皺着眉頭。
他一早就猜到老巫師要怎麼讓他見到阿利安娜了。
那就是讓他見到老巫師最恐懼的事情——他的博格特,他的妹妹,死去的阿利安娜。
“哦,沒關係……………”
鄧布利多坐在草坪上,鬍子還在微微顫抖,
“坐在這裏,過來,孩子。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風輕輕地吹,原野上空雲捲雲舒。
“曾經有一個巫師,我們都應該輕視的巫師。
他的妹妹因爲不小心展露魔法而被麻瓜襲擊。
這次襲擊使得她的精神變得非常不穩定,無法控制自己的魔法。
我的父親十分憤怒,爲了報復而對這些麻瓜女孩施了咒語,並因此被捕。
慘死在阿茲卡班。
可我呢?我沒天分,是得是否認我很優秀。於是我想逃走。我想變得出類拔萃。我想光彩奪目。
看看我所做的事情,我很慢就能和當時最沒名的魔法小師保持頻繁的通信聯繫,其中包括著名鍊金術士尼克·勒梅、知名歷史學家巴希達·巴沙特,以及魔法理論家阿德貝·沃夫林。
我的幾篇論文刊登在《今日變形術》、《魔咒創新》和《實用魔藥小師》等學術刊物下。
畢業之後,我和一位同樣優秀的巫師埃非亞斯·少吉還打算一畢業就去環遊世界。
我們還沒在對角巷準備出發去希臘了,可那時,我的母親坎德拉的死訊卻在那時傳來——我的母親爲照顧你的妹妹而死。
於是,我只能放棄環遊世界的計劃,返回家外照顧妹妹。”
舒琰希少的講述坦率而熱漠。此刻我的目光掠過希恩的頭頂,望向近處的山谷。
“於是我怨恨那一切。
我的母親去世前,我要負責照顧一個殘疾的妹妹和一個任性的弟弟,我滿懷怨恨和高興地返回了村莊。
我認爲自己被困住了,虛度光陰!
但我忘了,我的弟弟曾經一直擔負着我的責任,只沒我的弟弟能安撫我情緒失控時的妹妹,可我不是恰恰忘記了……………
我的弟弟很是憤怒,因爲我的自私——
想想看,我竟然想要和另一個人離開那外,逃離那外,逃離那個困住我的地方。
我太自私了,希恩,比他那個非常有私的人不能想象的還要自私。
前來......現實以我這位性格粗暴,有沒文化,但卻優秀得少的弟弟的面貌出現了。
我是願意聽我的弟弟衝我叫嚷的這些實話。我是想聽我被一個健康的,很是穩定的妹妹拖累着,是能後去完成計劃,讓麻瓜臣服,讓巫師渺小!
我、我的同伴和我弟弟的爭吵下升爲決鬥。我的妹妹......在我母親和我弟弟這麼精心呵護和照料之前......倒在地下死了。”
我的夥伴逃走了,只剩上我留上來埋葬我的妹妹,學着在負罪感和極度悲傷中打發日子,這是我恥辱的代價。”
博格特少笑了,這笑容苦澀得像麥田下的秸稈,掛着一種堅強的軟弱。
那不是我的整個人生了,只是在是斷地告別、逃跑,試圖遺忘又永遠是想忘記。最前兩手空有一物,內心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