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可以通過調整電壓決定通過人體的電流。
但席巴的鞭子完全沒有度。
他抽起人來,會出幾分力,用不用“念”,都是未知數。
“他高興就好。”羅伊的語氣有些無力。
都是倔強的人,誰也不會對誰低頭,這就是揍敵客,一屋子的犟種。
梧桐向來就不是個多事的人,只能盡力做好少爺的後勤,讓他不用爲一些瑣事操心,分散了注意力。
“?...”角落處的木製座鐘敲響,提醒羅伊距離睡覺時間不足一個小時。
梧桐伺候了羅伊泡完藥浴,帶着他換洗下來的衣服走出了臥室,順手帶上房門前,被羅伊叫住;
“兩件事......”
“一,給我預約幾位知名的肺癆專家.......”
“二,搜尋一些“具現化系”念能力者的資料,最好有使用過“反具現化”手段記錄的...我要向他們諮詢一些事情......”
羅伊沒有忘記炭十郎的病情,第一時間想到的辦法就是...
“以反具現化”的手段,將現世的藥物送進鬼滅的世界。
他伸手摸了摸太陽耳墜,卻撲了個空...
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入夢”,甚至還沒有開發出將認知世界中的物品具現到現世的手段。
“第一件事好辦。”梧桐託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回道:“巴託奇亞共和國首都醫院的呼吸內科非常出名,只要肯花錢,就能預約到醫術精湛的專家。”
“至於搜尋“具現化系”念能力者的資料.......”
梧桐無奈的攤了攤手:“少爺,你也知道的,我沒有調用情報機構的權限。”
揍敵客家有自己專屬的情報機構這一點羅伊是清楚的......
不僅是梧桐,就是他,或者伊爾迷,在沒有席巴授權之前,都沒辦法調用任何情報人員,更別提搜尋相關“具現化系”念能者的資料了。
“我知道了。”羅伊沒有爲難梧桐,叫他關好門,就把自己扔進了柔軟的大牀上。
現在距離炭十郎病逝還有接近兩年的時光,說不上長但也不短,總是會有辦法的。
再不濟,羅伊也不是沒想過,等他完全掌握“日之呼吸”,學會一些最基本的“念能力”應用技,就去闖一闖“獵人測試”。
一旦通過“獵人測試”,拿到“獵人執照”,就可以登陸獵人協會專網,藉助獵人協會的力量,搜尋一些知名的“具現化系”念能者。
到時候,一些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沙沙......”晚風掀開窗簾一角,露出了擺在刀架上的雪走。
月華透過潔淨的玻璃窗撒到羅伊臉上......
少年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熟悉的墜落感襲來......
通過五彩斑斕的通道,再次來到自己的認知之海。
羅伊赤足走進海中,任由浪潮將他褲腿打溼,極目遠眺,嘗試着放空自己,一分鐘後,伸手推開了鬼滅的大門。
“尼桑~”
北風呼嘯.....
剛跑出祠堂撒了泡尿的炭治郎,哆哆嗦嗦的披着毯子走了進來。路過篝火,輕輕推了羅伊一把。
相比較羅伊一覺睡到天明,炭治郎頂着兩隻黑眼圈,佩服的看着他,顯然沒想到前夜經歷了這麼多事,他還能睡的這麼死...不會是他的尼桑,天生就擁有一顆大心臟。
“鋤頭下面壓了個布包,包裏有糰子,拿幾個出來烤着喫。”
趁着火堆還沒熄滅,羅伊出門抓了把雪,簡單洗了洗臉,再回來時,從懷中摸出了水壺,打開了壺塞。
炭治郎見狀不請自來,一邊熱着糰子,一邊挨着羅伊坐下,就爲了能蹭上一口“氣”。
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愚蠢的歐豆豆顯然是不懂的,羅伊也懶得搭理他,多打開了一些精孔,給水壺注入更多的“念”。
白煙嫋嫋...南野廣智從壺中探出來半個身子,躬身向羅伊行了一禮。
炭治郎看到他剩下半截身子成流煙狀依附在壺中,好奇的湊了上來:“大叔,你還好嗎?”
結果...
反手捱了羅伊一記手刀,委屈的抱着腦袋貓到了一邊。
“我這個弟弟冒冒失失的讓您見笑了。”羅伊抱歉的衝南野廣智笑了笑:“大叔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喫了糰子咱們就出發。”
南野廣智笑眯眯的看着炭治郎,小傢伙委屈的樣子倒是和他的寶貝女兒有點像,就是年紀大了點,說不得還是個撒嬌精。
當即搖了搖頭道:“豈敢勞煩榮一郎大人,鄙人倒是有一件小事,榮一郎大人要是感興趣,可以去找找。”
南野廣智娓娓道來...
“那惡鬼追我的時候,將我的揹簍甩到了一邊。”
“榮一郎大人不嫌麻煩的話,可以去找找。”
“裏面有我給家人買的禮物和一些銀錢。”
“到時銀錢全歸榮一郎大人,以詮爲我報仇尋家之恩.......”
“這個簡單。”羅伊瞪了一眼炭治郎:“聽到沒有,待會下山的時候,仔細聞聞。”
炭治郎哦了一聲,剝了幾個糰子和羅伊一併喫了,不久背上了揹筐離開了祠堂,在一棵松樹下找到了南野廣智的揹簍。
裏面散落着布匹、竹馬、文書,旁邊的雪地中還發現了一些零嘴,被大雪一蓋,隱約只能看到些小角。
“是我的東西沒錯,布匹扯來給我妻子和母親做衣裳的,竹馬和零嘴是買給我女兒的,出入的文書上有我的名字,剩下些銀錢,榮一郎大人儘管拿去。”
羅伊從雪地中摳出一枚銅錢裝進了懷裏,剩下的交給炭治郎包好,又重新塞到了南野廣智的揹簍裏。
南野廣智愣了一下,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卻見羅伊伸手一提將他的揹簍抓在手裏,頭也不回的向着狹霧山走去.....
“這年頭男人就是家裏的頂樑柱。”
“你死了倒是不用問事,你一家老小總是要喫飯吧?”
“多留點銀錢,也好幫他們度日.......”
“就是啊大叔,多留點錢給你女兒買糖喫。”炭治郎緊跟在後,探頭衝南野廣智笑了笑。
南野廣智長嘆一聲,納頭,一揖到底。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只覺得心頭暖暖,比以往更加留戀這個世界。
直到......
來到狹霧山的山腳下,遠遠的看到了一片村落。
聽見一道熟悉的童音,這種感覺變的尤爲強烈......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