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不是真的，自然省略了其中的許多過程，但還是花費了很多的時間。
光設計名字就設計了一個小時，纔開始在鎖骨描繪圖案。
等到李陽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姜惠元也是第一次，根本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從始至終保持着興奮的表情。
輪到她的時候，也在積極的和老闆聊自己的創意想法。
李陽則是在旁邊直播，順便刷着手機。
他在刷自己的直播切片。
作爲主播，隨時觀察自己的直播效果也是工作之一。
這樣才能及時的根據觀衆們的反饋來做出調整。
【夜幕下的街頭，你在看繁華熱鬧，我在看你。】
【這輩子，你可曾遇到過想給你係鞋帶的男人？】
【那一吻，傾盡了所有。】
.......
.......
李陽在互聯網上已經形成了風格鮮明的自身IP。
本身帶着巨大的流量。
不止是youtube。
幾乎所有視頻軟件上都有他的剪輯視頻。
看他視頻的其實不只有粉絲。
更多的，則是那些當下對於愛情幾乎絕望的年輕人。
戀愛本幾乎可以算是他們心中對於愛情的憧憬，甚至可以說成某種心靈寄託。
所以他所有平臺的每個視頻播放量都高的離譜。
高播放帶來了高收益。
高收益又會引入更多的剪輯或者二創來加入創作。
更多的剪輯師鋪天蓋地的宣傳，同樣會引導更多的人看到李陽的視頻，來爲李陽引入流量。
這是一個近乎完美的良性循環。
一般直播公會都會逼迫這些剪輯師加入自己陣營，抽取這些人的後臺。
而李陽也沒有貪圖短期利益。
他玩互聯網的核心觀念就是錢從來都是大家一起賺的。
與其糾結那些蠅頭小利，不如一起炒作流量來賺大錢。
那些同期工會的做法在他看來，就像是那些日暮西山的企業不想着朝外競爭，反而開始抓公司內的衛生，裁員，減工資之類的樣子。
李陽當初有些奇怪，這種做法在他看來，和慢性自殺幾乎無異。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同期的所有主播，工會，基本黃的黃，涼的涼，不知道換了多少茬了。
只有他屹立不倒，反而發展到現在獨攬衆山小的地步。
後來他想通了。
這源於半島人骨子裏就流淌着狹隘的血液。
天生善妒。
這是完全沒辦法改變的事情。
爲此，李陽曾經還鬱悶過很長一段時間。
因爲他想找個同級別的主播聯動來破圈都找不到人選。
直播公會，經紀公司，不是在抹黑他，就是在打壓他...
情況直到趙美延的出現才得以打破。
李陽半個身子擠進了娛樂圈。
然後發現...
娛樂圈裏雖然規則比較完善，但同樣是個喫人的地方。
切片視頻，李陽看的津津有味。
術業有專攻。
他是流量的發。
但二創剪輯師的奇思妙想，有很多直播間看起來平凡的地方配上背景音樂和渲染色彩，有種化腐朽爲神奇的能力。
“要不要給剪輯師建個羣，拉到一起發工資？”
李陽喃喃自語，心裏有了一些雛形。
不止剪輯師。
攝像，商務，運營之類的部門也要完善。
他總不能一直靠韓素熙生活。
眼下，流量穩定之後，遲早有獨立的一天。
這些都是要考慮的。
想着，李陽點開了視頻評論區，忍不住微微皺眉。
頭幾條評論可能還好點。
然而往下翻看...
【姜惠元那麼主動，一看就是裝的。】
【張元英起碼還繃着點，看這個姜惠元，爲了熱度已經不管嘴臉了。】
【還是趙美延那期看着更自然些，錦上添花永遠比不過那段時期的雪中送炭，我還是懷念趙美延的節目。】
......
......
有人喜歡，有人不滿。
都是有粉絲的愛豆，藝人被攻擊，粉絲自然反擊。
再加上一部分看熱鬧的樂子人和每一對cp獨立出來的cp粉絲...
謾罵聲鋪天蓋地。
這還是深秋和狗汁這種有經驗的老剪輯師有意識的在控制評論區。
那些小剪輯師，或者說新人二創的評論區內容更是不堪。
李陽又翻了翻，結果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事實上，在他有些小火的時候，單獨的cp粉就經常吵架。
不過那個時候，因爲李陽和合作的女嘉賓其實都有意識的在控制這一切。
控制不住的，直接一刀切，或者明面上演出來一些矛盾，很輕易的就斬掉了這部分的節奏。
可藝人這邊就有些難辦了。
不是說藝人蠢，能出道的藝人沒有傻子。
只不過相對於在黑濘深潭中摸爬滾打的女主播來說，藝人的心思起碼要單純不少。
她們還保存着對愛情的嚮往和憧憬。
另外如果斬太狠了的話，經紀公司雖然樂的看着這一切，明白切割出來的流量會歸女嘉賓藝人所有，但藝人自己卻常常想不到這些。
愛意深，恨意濃。
玩的是流量，可玩出仇人就算了。
最好的方式，一般就是在私下裏解決。
可...
李陽下意識瞄了一眼姜惠元，看着對方眉宇間的歡喜與雀躍，倏地陷入一陣沉默。
許久...
李陽起身走出房間，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是徐恩光理事嗎。”
刺目的陽光讓李陽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依靠牆壁，點了根菸，一邊輕笑道：“還記得之前我們聊過的事情嗎？”
“......”
“......”
“內，你配合我就可以了，其餘的，我來操作。”
一個電話的時間聊完，李陽回去房間，原來的位置，散落了滿地的菸蒂。
.......
.......
下午五點。
兩人都紋完了。
李陽紋在了鎖骨的位置，姜惠元則是紋在了右邊的肩膀後面。
“你這紋身，恐怕以後要告別打歌舞臺了吧？”
弘大街道上，李陽饒有興致調侃道。
他記得有人提到過，紋身這東西有些打歌節目是不給上的。
只是話音落下，卻迎來一道白眼。
姜惠元斜眼看了過來，鄙夷道：“你覺得我還有出道當愛豆的可能性？”
李陽頓時愕然，隨後忍不住笑了笑。
也對。
戀愛本播了，又親又摸的，還能出道就見鬼了。
就算有公司要，粉絲也不會同意。
彈幕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拱火起鬨。
“哈哈哈，完了吧，讓你渣男，這下要砸手裏了。”
“喜歡親，那就得喜歡負責。”
“在一起，在一起！！！”
.......
.......
李陽瞥了一眼彈幕，隨即玩笑般，道：“好啊，以後我養你啊！”
姜惠元眼睛一亮，表情卻是十分嫌棄，道：“算了吧，加油費都平攤的傢伙，你養我，我怕你把我餓死！”
“呀，就那次一次，還打算記多久？”李陽瞪大眼睛，試圖爲自己辯解，道：“後面喫飯，出門...”
結果沒等說完，就被打斷。
“行了行了，別墨跡了，趕快來拍照片吧。”姜惠元拉着李陽找到了一處光線不錯的地方。
夕陽西下，橘紅的大日染紅半邊天空。
人來人往的的街頭，李陽一頭銀髮都沾染了一層紅霞，他笑容有些慵懶，姜惠元可愛嘟嘴依偎在他的肩頭。
“咔嚓！”
唯美的畫面定格在了她的手機裏面。
“行了吧？”
李陽剛想走，又被姜惠元拉了回去。
“還遠遠不夠呢。”姜惠元強調道。
“莫拉古？”
李陽愣了愣，很快，看着姜惠元眼底躍躍欲試的神色，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兩小時後...
天色徹底暗下來了。
街道兩旁路燈明亮，街頭的人也更多了。
一家街邊的燒烤攤位上。
“不是，就照了幾張相片就累成這個樣子，我說，你行不行啊？”姜惠元瞥了一眼不斷揉腿的李陽，話語嫌棄，嘴脣的笑卻始終沒有落下來過，證明她開心的心情。
“幾張？怕是有幾百張了吧？”
李陽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
他本來就不太喜歡照相，結果剛纔被硬控了兩個多小時，腿都酸了。
尤其是還被迫做了許多可愛（屈辱）的表情，稍微回憶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算了，看在你那麼配合的份上，這次放過你了。”
姜惠元大人有大量的放過了這個話題，很快，看着周圍的環境，卻又是有些不滿，小聲嘟囔道：“果然，某人就會見人下菜碟。”
“莫？”
李陽沒聽清，或者說第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耳朵。
“什麼見人下菜碟？”李陽下意識問道。
“裝，繼續裝。”
姜惠元眯起眼睛，斜睨李陽，道：“我又不是沒看過你節目，你看看人家和人家直播的時候，不是西式大餐，就是濟州島那種風景好的地方。”
說着，似乎怨念叢生，幽幽道：“你再看看和我一起的時候，除了夜市就是路邊攤...”
姜惠元揚聲道：“呀，李陽，你還敢再區別對待一點嗎？”
“我平常直播也都經常喫小喫啊？”
李陽認真解釋道：“再說了，路邊攤有什麼不好，我最愛喫路邊攤了，相反，那些西餐什麼的飯菜一點都喫不下，根本喫不了幾口。”
說完，姜惠元靜靜凝視李陽幾秒，隨後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騙子！”
“我真不是騙子，路邊攤有營養。”李陽解釋道。
“騙子。”
“西餐只是看起來好看點，實際上味道一坨，還貴...”
“我不管，你就是騙子。”
“我....”
姜惠元這算是一句話破萬法，李陽徹底無言以對了。
夜色漸濃。
燒烤上來了，肉香誘人。
兩人坐在同一側，一邊喫飯，一邊聊一些日常的話題。
直播間彈幕‘般配’‘養眼’兩個詞刷屏。
“陽哥，能拍個照嗎？”
“陽哥，我是你粉絲。”
“哇，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能碰到你...”
弘大夜市很好找，很快有粉絲找到了這個地方。
“沒問題。”李陽痛快答應了拍照。
姜惠元一個人坐在鏡頭前，彈幕風向陡然轉變。
“老婆好漂亮。”
“老婆笑一個。”
“女王老婆...”
......
......
“呀，你們這些人，真的是...”
姜惠元表面嫌棄，實則合不攏笑意的嘴角，主打一個心口不一。
不多時，李陽回來了，指着彈幕氣急敗壞道：“呀，我說你們這些人趁我不在偷家是吧？”
彈幕也在不甘的反擊。
“說好了和窮哥們共富貴的呢？”
“你當時不是說你的就是兄弟們的嗎？”
“壞，我就知道人渣翻臉比翻書都快。”
.......
......
“咋地，你們想造反是吧？”
“沒聽說過杯酒釋兵權？”
“我...”
李陽試圖找理由辯解，彈幕卻罵的更兇了。
“莪...”
李陽眼眸轉動，操縱手機，很快，只見右上角彈出來一個紅包圖案。
點開後，裏面顯示166美金×50份。
“今天這就是我老婆，不給你們分，我看看你們能怎麼樣！”李陽硬氣的不行。
彈幕風向卻轉變了，全是稱讚聲。
“早生貴子。”
“喜結良緣。”
“我很早就看你和嫂子很般配！”
......
......
“你看，我就說吧？”
李陽朝着旁邊笑的前仰後合的姜惠元，得意道：“一個優秀的主播，對於自己直播間的掌控力度猶如控制雙手般自然。”
“莫呀，哈哈哈哈。”
“不行了，笑死我了。”
姜惠元笑得不行，很快，聞言後，憋笑道：“內，那請問這位掌控直播間如此強的主播nim，一般這個紅包的有效時間是多少？”
李陽頓時笑容一滯，有種被拆穿的尷尬，隨後，灰溜溜的嘟囔道：“管那麼多幹嘛，掌控十分鐘也是控！”
說着，舉杯道：“來，喝酒！”
不知不覺間，夜色更深了，街道的行人都少了許多，街道兩側的寫字樓更是早已經徹底熄滅，只有路燈還在工作。
兩人喫着宵夜。
“我說，你總擺弄你那個手機幹嘛？”
李陽不滿道：“喫飯的時候，就要好好的喫飯。”
直播就要有直播效果。
他一般直播的時候，都會沉浸在男朋友的角色裏面，經常營造熱戀的氛圍。
“看看時間而已。”姜惠元放下手機，輕聲說道。
“怎麼感覺你有些不開心的樣子？”李陽隨口問道。
下午的時候，姜惠元還興致勃勃的。
結果喫着飯，喫着喫着，感覺情緒都變得低落了很多。
“那有什麼不開心啊，就是感覺時間跑的有點快。”
姜惠元笑了笑，難得的沒有發瘋，而是雙手摸索着胳膊，笑容有些恬靜，道：“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十一點了啊。”
說着，擠出一抹很容易看出來有些勉強的笑，帶着些許的唏噓，道：“馬上就要到第二天了呢。”
李陽表情微滯了下，隨即裝作什麼都沒聽出來，笑道：“第二天不好嗎，我看天氣預報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話音未落，只聽見一道幽幽回答。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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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十點半回的家，晚了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