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落,寬鬆的粉色針織衫透着幾分慵懶,將脖頸肌膚映襯得雪白粉嫩,巨大的落地窗前,張元英單手支撐在桌面,託着香腮,濃密長睫一眨不眨的盯着不遠處正在和服務員爭執的某人,一雙漂亮美眸蘊滿笑意。
這男人明明成熟的可怕。
可偶爾也會幼稚的不行。
真是………………
讓人看不夠呢。
她纖長手指在臉蛋上輕輕刮蹭着,彷彿在回味着過去某種貪戀的滋味。
半晌。
李陽似乎終於結束了這次的爭吵,走了過來。
張元英目光幾乎一秒鐘從朦朧中掙脫出來,恢復清明。
她甚至慢悠悠喝起了奶茶,目光也很快扭轉到了窗外,彷彿在悠哉地欣賞着春日風景,全然沒有一點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
只是隨後......
伴隨着咔嚓一聲,窗口的捲簾落下,外面風景盡數被遮掩在了外面,只剩一片漆黑。
下一刻,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間咖啡廳。
張元英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錯愕而驚訝的看着已經在身邊坐下的懶散青年。
“我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一次簡單的緋聞營銷能挽救的回來的了,所以不用再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了。”李陽說笑着,一邊神態自然地端起張元英的面前的奶茶喝掉,很快,忍不住皺了皺眉。
“草莓味的奶茶果然不適合我。”他將奶茶放在桌上,嘴裏嘀咕着嫌棄的話。
“誰爲你做事了?”
張元英長睫細微顫抖,卻是頭也沒側的自顧自道:“歐巴真是糊塗了,都開始出現幻覺了,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犧牲前途的蠢事?”
“這就對了。”李陽一副很欣慰的語氣,隨後接過服務員送來的可樂喝了起來,細細品味碳酸在味蕾刺激彌散的滋味。
爽!
果然還是可樂適合自己。
來半島這麼久了,每天裝作所謂的上流人士,結果還是一點適應不了那些所謂的紅酒牛排。
張元英則是盯着玻璃上的黑色愛心發呆了片刻,很快,似乎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看向李陽的時候瞪大眼睛,“呀,歐巴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李陽叼着吸管,一臉無辜。
張元英美眸從不遠處服務生一點點將顧客請出去的畫面上收回,再次落在李陽臉上的時候,脣角微微抽動,道:“這算什麼,包場?”
“不開心嗎?”
李陽彷彿愜意的眯起眼睛,輕笑道:“以前在電視劇裏看那些霸道總裁劇情的時候總覺得low爆了,可不得不說,自己親身體驗一次還是很爽的。”
“霸道總裁就包場個咖啡廳?”
張元英側身過來,認真強調道:“人家的霸道總裁都是包場遊樂場,酒店之類的…………………”
李陽頓時笑容凝固了下,很快,他瞪了女人一眼後,便氣鼓鼓地扭頭不去看她了,只留下一個後腦勺的畫面。
“呀,歐巴...”
張元英被孩子氣的李陽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一邊憋笑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知道啦,現在是IVE張元英,是國民級現象愛豆,喫過見過的大場面太多了,小心意已經滿足不了某人了。”李陽自顧自吐槽,宛若被渣男拋棄的良家婦女。
張元英只覺一股涼氣順着脊背躥升上來,肌膚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呀,歐巴~~~"
她忍不住嗔怪一聲,道:“我也不想着讓歐巴節省些支出嗎。”
“我需要你替我節省?”
李陽忍不住挑了挑眉,只是很快,卻是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猛地轉身過來,眼神透着幾分奇怪。
“你沒看新聞?”
“看………………沒,沒看。”張元英像是有些心虛的挪開目光,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一邊道:“新聞有什麼好看的?”
她當然不會讓李陽知道,自己是因爲擔心看到不想看到的結果,所以這兩天乾脆將手機斷了網。
李陽見狀頓時偷笑。
張元英其實在他印象裏一直是個嘴硬心熱的可愛小妹妹形象,此刻哪裏還能猜不到對方的想法。
“我公司賣了。”
“賣了也好,不然...莫拉古?”
張元英碎碎念着,隨即忍不住陡然抬高音量,她看向李陽一臉驚詫,“真賣了?”
“對啊!”
李陽神色輕鬆,道:“賣了,省得每天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在耗費我的精力,這短短一年的時間總覺得像是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不過這下子好了。”
李陽樂呵呵道:“以後的日子就輕鬆多了,把錢放在銀行裏每天喫着利息都花不完。”
說着,頓了頓,隨後朝着張元英挑眉道:“美女,開個價吧,以後別幹愛豆了,讓大爺帶你回家去享受富太太的生活如何?”
只是沒等說完,卻發現女孩不知何時眼眶悄然溼紅了起來。
李陽頓時愣了下,隨即表情也真摯了許多,輕笑着安撫道:“呀,我說的都是真的,現在流量已經幫不到我什麼了,只會讓你也捲入被抵制的風波裏面,這樣怎麼算都不劃算的。”
說話間,他抬手想要爲女孩擦拭眼角淚水。
張元英卻無視了李陽的動作,只是一雙溼紅美眸仔細凝看着李陽的臉,說道:“歐巴,你...真的要走了嗎?”
李陽動作頓時一僵,他收回手,像是有些不自然的笑道:“走,去哪,我還能往哪走?”
“他們說你要回家了。”
張元英說着,似乎繃緊了許久的情感決堤,瞬間淚如雨下,嗓音都在顫抖着,道:“說歐巴你不會再回來了。”
話音落下瞬間,空氣都彷彿一下子安靜了。
半晌。
李陽笑了笑,笑得有些僵硬,只是很快,這笑容卻透着一抹堅定神採,他抬手放在女孩那肌膚柔嫩的彷彿煮熟雞蛋般柔嫩的臉蛋上,輕輕爲其擦拭淚水,認真道:“只是短暫的分別而已,歐巴絕對不會拋棄你離開的。”
說着,更是笑容愈發濃郁,笑得燦爛而灑脫,道:“不是有那樣的一句話嗎,短暫的分別只是爲了更好地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