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前天的改完了,但今天的還差三千字,1.2w字果然還是超出能力範疇了嗎......
很抱歉,手速不夠是硬傷。
不過明天一定不會佔坑了。
另外,前面的兩章我都儘量多寫了一些字,不會...
趙美延的指尖在李陽小腹上輕輕劃過,帶着試探的微顫,又像羽毛拂過水麪,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她俯身時髮絲垂落,一縷蹭過李陽的鎖骨,溫熱的呼吸已經先於脣瓣抵達——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臂本能地抬高,卻只虛虛搭在她後頸,不敢用力,彷彿怕驚飛一隻棲在掌心的蝶。
“老辦法……”她聲音壓得極低,尾音卻像鉤子,纏着人往下墜,“歐巴還記得嗎?”
李陽沒答,只是呼吸驟然一滯,眼底那點未褪盡的笑意沉了下去,翻湧起更濃、更燙的東西。他當然記得。去年冬天在首爾弘大後巷那家舊唱片店,暖氣嘶啞地吐着白霧,她替他試戴一副復古圓框眼鏡,鏡腿還沒扣緊,他就攥住她手腕往懷裏帶;她仰頭笑,鼻尖蹭着他下巴,呵出的白氣氤氳了鏡片,他低頭吻她,舌尖嚐到薄荷糖的涼與她嘴脣的甜,而她那隻被攥着的手,悄悄伸進他大衣口袋裏,指尖隔着毛呢布料,輕輕按在他褲袋邊緣——那裏,正靜靜躺着一枚銀色金屬打火機,冰涼,棱角分明,是她上個月生日時,他親手送的。
那時他玩笑說:“以後點菸前,先摸摸它,就當是我陪着。”
她當時笑着罵他肉麻,可當晚回宿舍,就把打火機鎖進了抽屜最底層,連同那天他圍巾上沾着的、她偷偷剪下一小截的藍灰色絨線。
此刻,她指尖掠過他腰際,停在褲腰鬆緊帶上,指腹摩挲着那枚早已熟悉的金屬徽章——他常穿的那條黑色運動褲左後袋上,永遠別着一枚小小的、啞光的銀質月亮徽章,月缺處嵌着一顆米粒大的藍寶石,是他工作室成立那天,她親手釘上去的。
“不許動。”她忽然輕聲命令,語氣卻軟得像融化的蜜糖。
李陽果然不動了,連睫毛都沒敢眨一下。他看見她耳後一小片肌膚泛起淺淡的粉,看見她咬住下脣時,櫻色脣瓣被齒痕壓出微微凹陷,看見她抬起眼來,眸子裏盛着月光碎影,也盛着他自己——狼狽、灼熱、全然潰不成軍的倒影。
她終於低下頭去。
窗外風勢漸大,捲起窗簾一角,月光倏忽潑灑進來,正落在她垂落的頸項上,像一捧清冽的水。李陽仰躺着,視線被她烏髮遮擋大半,只能看見她繃緊的肩胛骨微微起伏,像一對欲振翅的蝶翼。他喉結再次滾動,這次不是吞嚥,是剋制——想伸手插進她髮間,想按着她後腦加深這個無聲的獻祭,想聽她喉嚨裏溢出一點破碎的、屬於他的聲音……可他只是攥緊了牀單,指節泛白,任由汗珠順着太陽穴滑進鬢角。
時間在寂靜裏拉長、變形。空調低鳴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心跳聲卻擂鼓般撞在耳膜上。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直起身,額角沁着細汗,髮絲黏在頰邊,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剛偷喝完整瓶月光釀的酒。她沒說話,只是用指尖抹去脣角一點溼痕,然後歪頭看他,嘴角彎起一個狡黠又慵懶的弧度。
“歐巴,”她嗓音微啞,像砂紙磨過絲綢,“現在,還難受嗎?”
李陽怔了怔,隨即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沙啞得厲害:“……你這是在考我?”
“嗯哼。”她拖長調子,指尖繞着他胸前一粒紐扣慢悠悠打着圈,“答對有獎。”
“獎什麼?”他問,目光灼灼。
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上他的鼻尖,呼吸交纏:“獎你……明早不用自己動手煮咖啡。”
李陽愣住,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悶笑,肩膀都在抖。他抬手捏了捏她臉頰,力道很輕:“趙美延xi,你是不是把‘老辦法’和‘保姆服務’搞混了?”
“沒有哦。”她眨眨眼,睫毛撲閃如蝶,“上次你說,咖啡機壞了三天,靠我手衝續命,還誇我拉花像天鵝——所以,這叫投桃報李。”
話音未落,李陽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動作不算快,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輕呼一聲,後腦枕在柔軟的枕頭上,髮絲如墨色海藻散開。他撐在她兩側,額頭抵着她的,呼吸滾燙:“那今天,要不要試試新辦法?”
“什麼新辦法?”她心跳漏了一拍,卻故意揚起下巴,挑釁地笑。
李陽沒答,只是低頭,在她鎖骨上方輕輕一吻。接着,他一手探入她後頸,另一手緩緩下移,覆上她纖細的腰線,掌心溫熱,帶着薄繭的指腹沿着脊椎凹陷處,一寸寸向上摩挲。趙美延的身體瞬間繃緊,又在他指尖抵達肩胛時,無意識地弓起背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你……”她氣息微亂,手指揪住他睡衣下襬,“上次在濟州島民宿,你也是這樣……趁我睡着,偷偷摸我後背。”
“那次你睡得太死。”他聲音低沉,帶着笑意,“連我把你頭髮編成三股辮都沒醒。”
“胡說!”她耳根燒紅,羞惱地推他肩膀,“我明明……”
話沒說完,他拇指突然擦過她後頸一小片敏感的皮膚。趙美延渾身一顫,所有反駁都化作一聲短促的嗚咽,手指猛地收緊,幾乎要掐進他手臂肌肉裏。
“所以這次,”他氣息拂過她耳廓,灼熱如燎原之火,“我要你看着。”
月光悄然漫過窗臺,溫柔地覆蓋在兩人交疊的輪廓上。趙美延仰起臉,視線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那裏沒有試探,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彷彿她是他失而復得的整個宇宙。她忽然不掙扎了,手指緩緩鬆開他衣襬,轉而攀上他後頸,指尖深深埋進他微硬的髮間。
“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堅定得不容置疑,“我看着。”
他低頭吻下來時,她閉上了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陰影。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退讓,只有脣舌交纏的熾熱,只有彼此心跳在寂靜中轟鳴如雷。她嚐到他口腔裏淡淡的薄荷味,混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她自己的甜香——方纔那場無聲的獻祭,早已將她的氣息,烙印進他肺腑深處。
不知何時,她腳上的黑絲滑落至腳踝,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足踝。李陽一手託住她後頸,另一手卻鬼使神差地滑下去,指尖勾住那層薄薄的絲襪邊緣,緩慢、耐心地往下褪。趙美延睜開眼,眸光迷濛,卻清晰映出他低垂的眼睫,和眉宇間難以言喻的珍重。絲襪褪至腳踝的剎那,她腳趾無意識蜷縮,腳背繃出優美弧線,足踝內側一小顆淺褐色小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那是她七歲摔進溪水裏,被鵝卵石硌出的印記,他第一次替她塗碘伏時,曾盯着看了許久。
“這裏……”他指尖輕輕點了點那顆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數過,一共二十七次。”
趙美延愣住,隨即眼眶毫無預兆地發熱。她忽然想起去年秋天,他連續兩週缺席直播,團隊瘋傳他病重住院。她連夜買機票衝回韓國,在醫院天臺找到他時,他正靠在欄杆上抽菸,菸頭明滅,映亮他眼底一片荒蕪。她沒哭,只是走過去,掰開他夾着煙的手,把煙按滅在欄杆縫隙裏,然後踮起腳,用額頭抵住他冰冷的額頭,一字一句說:“李陽,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打火機、你的月亮徽章、你抽屜裏所有沒拆封的薄荷糖,統統扔進漢江。”
他當時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那麼緊,緊得她肋骨生疼,緊得她聽見他胸腔裏,一顆心正瘋狂擂動,像困獸在絕境裏撞門。
原來那些沉默的、她以爲被風颳走的時光裏,他竟把她的每一寸印記,都刻進了記憶的岩層深處。
“傻子……”她哽嚥着笑,淚水終於滾落,砸在他手背上,溫熱一片。
他抬手,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溼意,動作輕柔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然後,他俯身,將額頭抵在她心口,聽那紊亂的心跳漸漸平復,與自己胸腔裏奔湧的節奏,慢慢重合爲同一頻率。
“美延。”他忽然喚她名字,聲音低沉而鄭重,像在宣讀某種古老契約,“等回國,我們去濟州島。”
“嗯?”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梳理着他額前碎髮。
“把民宿租下來。”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房東說,隔壁那套空着,租金可以談。”
趙美延怔住,隨即反應過來,心臟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攥緊,又驟然鬆開,湧出酸脹的暖流。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套——去年他們假裝情侶試住民宿時,隔壁就是空的。她當時趴在露臺欄杆上,指着那扇緊閉的窗戶開玩笑:“要是隔壁真住進來個討厭的鄰居,天天偷聽我們吵架怎麼辦?”他當時叼着棒棒糖,含糊笑着回:“那就把牆砸了,砌成一整面落地窗。”
原來他一直記得。
“好。”她環住他脖頸,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卻帶着不容動搖的篤定,“不過,砸牆之前,得先讓我把那面窗框,親手漆成銀色。”
李陽笑了,笑聲震動胸腔,也熨帖了她所有不安。他抱着她翻了個身,讓她枕在自己臂彎裏,另一隻手輕輕拍着她後背,像哄一個受驚的孩子。月光流淌,安靜地鋪滿整張牀,也溫柔地包裹着相擁的兩人。趙美延眼皮漸漸發沉,意識在疲憊與滿足的潮汐間浮沉,最後沉入一片溫暖的黑暗前,她聽見他低沉的聲音,貼着她耳畔,輕輕落下:
“晚安,我的白月光。”
隔壁房間,宋雨琦在夢裏咂咂嘴,無意識翻了個身,懷裏抱着的抱枕被她當成李陽的胳膊,摟得更緊了些。手機屏幕早已熄滅,斗羅大陸的片尾曲靜默流淌,而窗外,東方天際正悄然暈開一抹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