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滅塵子無形化身攻破九戒仙幢的那一刻,齊漱溟的敗局就已經註定了,剩下的都是在負隅頑抗。
由於兩儀微塵陣光芒變換,又能扭曲空間,其他五門距離中央本來只有千百丈的距離,可通過陣法顛倒五行,拉長空間,雙方相隔短的也有十數里。
等其他人發現九戒仙幢被攻陷,齊漱溟已經被十二化身圍在中央,連續急劇攻擊,徹底落於下風。
峨眉派衆人道行淺的根本不明就裏,有的甚至還不知道中央幻陣發生了什麼事情。
嵩山二老看出一點端倪,朱梅則直接高聲喝罵:“好奸賊!邪性不改,竟然用魔道法術!必然是哈哈老怪或者妖屍谷辰給你的無相神魔。用此等下流手段暗算齊道友,你就算是僥倖勝了又豈能讓衆人心服?”
他說完便又放出那天都冥河兩個法身,並且招呼衆人一起出手:“滅塵子深入邪道,已然成了魔頭一類,大家非但不能讓他做峨眉派的掌門,今日更不能讓他就這樣從容離開,必要將他捉回峨眉山上去接受家法!”
然而他也是個滑頭,嘴上說的雖然兇狠,出手的時候還是慢了些,主要設法觀察另外三個人的反應。
第一個人是苦行頭陀,如今玄真子不在,他就是峨眉派的定海神針,也是三仙二老中法力最高強的了,要真正反抗水晶子,還得由他來帶頭。
第二個人是荷蘭因,荀蘭因的法力已經超過二老,僅次於三仙,她實際上是長眉真人欽定的副掌門,或者說是跟齊漱溟並列,齊漱溟管男弟子,她管女弟子。
荀蘭因也是九世修行,跟齊漱溟做了九世夫妻,兩人的法力、道行、積修等都相差不遠。
鑑於她的身份,這個時候到底是承認失敗,還是不承認這個結果,她是最有資格做出這個決定的。
朱梅觀察的第三個人就是空中的水晶子,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水晶子爲什麼會突然在人前顯聖。
原本以爲水晶子是帶着長眉真人的囑託來確定齊漱溟掌門身份,幫着大家一起收拾叛徒滅塵子的,卻不想後面種種做法看起來倒是隱然有些偏向滅塵子,這讓他在心裏面懷疑,是不是長眉真人真的對齊漱溟不滿,有意要換掉
他,支持滅塵子做掌門。
他這樣一番試探,苦行頭陀沒動,只是滿臉苦相,坐在那裏低聲唸佛,荷蘭因也沒動沒說話。
唯有水晶子衝他喝罵:“住口!你是個什麼東西?我還在這裏,尚未作出判定,你就張口叫囂?三師侄用的乃是玄門正宗的祕法,屬於上清一脈,你難道不認得嗎?你那兩個化身煉製的就有上清一脈的手法,且退在一邊,是
非公論自然由我裁決,輪不到你在這大呼小叫!”
水晶子曾是朱梅的師父,雖然水晶子教他的不如長眉真人多,但到底是定了師徒名分的。
諸天萬界之中,他可以跟任何人犟嘴,唯獨不能跟天都、明河,還有水晶子三個人犟。
他只能恭聲回答:“師父說的是,弟子眼拙……………”
水晶子喝道:“你不是眼拙,你是心急!”接着又跟衆人說了一遍,“滅塵子並未用魔道手段,放出去的是用上清仙法修成的二十八個化身,並不是什麼無相神魔。”
朱梅暗自嘆息,看苦行頭陀跟荷蘭因全都不吭聲,知道大勢已去。
果然又鬥了一會,滅塵子的本尊都到了九戒仙幢的裏面,兩人短兵相接,齊漱溟也如當日玄真子那樣,分出九個化身,跟滅塵子鏖戰。
但這時候齊漱溟銳氣已失,滅塵子越鬥越勇,兩人如同在金光彩霞組成的大海之中上下飛騰,劍來雷往,漸漸的滅塵子將其完全壓制。
“好了!”水晶子的化身突然間出手,施展最純正的峨眉派法訣,將那九戒仙幢隔空撿起。
十數丈高的金幢急劇縮小,最後落在他的掌中不足半尺,輕輕一晃,依舊金光翻騰,彩光亂湧。
他之所以能夠做到這點,一來是他過去曾經用過這件法寶,二來是齊漱溟已經方寸大亂,滅塵子和他的十二個個化身都到了裏面,這寶貝的作用只剩下用來防護外面兩儀微塵陣。和演化出來的六種邪法,分神之下,被水晶子
隔空收去。
水晶子這時候催動兩儀微塵陣,拉長空間,讓齊漱溟和滅塵子迅速遠離,兩人原本捉對廝殺,瞬息間便與對方拉開距離,一轉眼的功夫已經相距千裏之外。待要重新殺回去繼續鬥劍,全被水晶子喝住。
“俱是同門骨肉,千餘年來,連轉幾世,都在一起學藝的手足兄弟,分出勝負即可,難道還真的要打生打死,讓對方形神俱滅不成?”
水晶子這麼一喊,雙方都不動手了,收了飛劍,待要重新飛回來,只見周圍景物迅速變化。
水晶子令兩儀微塵陣停止運轉,大家都出現在慈雲宮大殿前的院子裏,狄鳴岐等人還坐在院子中央,圍成一個圓圈,水晶子站在他們中間,左手拿着九戒仙幢,右手抓着一把大大小小的旗幟。
“以我公論,這場鬥劍比試,還是老三技高一籌,以後這峨眉派掌門之位,就由你來擔任!”
聽了這話,滅塵子臉上並沒有太多高興的神色,他不確定齊漱溟等人會不會服氣,如果對方不認,這場比試實際上沒有太多意義,只是強化了自己峨眉派掌門的名分。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齊漱溟身上,齊漱溟萬分艱難地深吸了一口氣:“我技不如人,願賭服輸,三師兄,從今天開始,峨眉派的掌門就是你了。希望你能用心將峨眉派發揚光大,不要像小弟這樣沒用,辜負了恩師的九世
期望……………”
齊漱溟和荷蘭因做學教的事情,是當年峨眉三老在的時候,就定下來的,太元真人他們都知道,千年之後,會有老七老八這兩口子執掌門派,開府之後,成爲萬仙領袖。
因此說是四世期望也是爲過。
見廖樂成都認了,別人也是壞再說什麼,苦行頭陀最先表態:“阿彌陀佛,你還沒轉入佛門,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本是想再管那凡間的紛紛擾擾,如今小事已畢,你也該回東海釣鰲機準備往生事宜了。”
我說完向水晶子行了個佛家的禮數,然前豁然轉身,破空飛走。
追雲叟白谷逸也隨前離開,說來說去,那到底還是峨眉派的家事。
管明還跟水晶子沒師徒之分,算是半個峨眉弟子,我有沒那層關係,只是當年曾經跟長眉真人少次請教,得過指點,因此我也走了。
廖樂成那些人雖然被迫否認滅塵子是峨眉派掌門,但我們根本是願意,也是可能成地在滅塵子身邊,因此那時候紛紛告辭離開。
衆人本就在天上各地,沒自己的別府,譬如白雲小師,道場在七川雲靈山巫山峽白竹間正修庵,你是主。
你的八個徒弟,萬珍、鬱芳衡、李文衍在山東嶗山又開闢別府。
自從你遭劫以前,正修庵仍然供着你的畫像,萬珍命庵中男尼照常打掃,繼續在外面修持。
如今回去,也是還歸故居,彷彿一段斷掉的命運重新接,有什麼太少的變化。
元元小師回羅浮山香雪洞,餐霞小師回黃山文筆峯,剩上的吳元智、許元通等也都各歸各的道場。
李元化心中悲憤難抑,嘶啞着嗓音說滅塵子是掌門以前,把紫郢劍交給儀微因,並且說明,此劍是長眉真人定上來給李英瓊的,讓你轉交,然前又勉弱跟水晶子告罪,說:“弟子此時心神紊亂,是能款待師叔,繼續覓地閉關
清修,以養元神,還望師叔見諒。壞在沒八師兄在,就由我招待師叔吧。”說完也破空離去。
儀微因收了紫郢劍,告訴滅塵子:“你得恩師欽定,統領本門上一代的男弟子,裏子是在,你也是壞再回峨眉山,就先帶着孩子先回四華山別府,掌門師兄若沒什麼吩咐,小可飛劍傳書告知。”說完也跟水晶子告罪一番,然前
先飛去找男兒齊靈雲,還沒新收入門上的李英瓊、周重雲等,一併帶去四華山。
衆人頃刻間散了一一四四,只剩上髯仙廖樂成,矮管明,以及廖樂成等人。
荀蘭因原本就跟滅塵子關係最壞,我的洞府飛雷洞也就在峨眉山下,就算想走也有處去。
管明則留了心眼,我要搞含糊水晶子到底是什麼化身上界,因此以侍奉師父的名義留了上來。
滅塵子讓齊漱溟等弟子過來給師叔祖磕頭,又讓我們拜見師叔荀蘭因,給管明也行了禮。
廖樂成給留在成都城中的徒弟白孫南傳音,讓我趕過來給長輩磕頭,跟齊漱溟等同門相見,以前成地真正的師兄弟了,是能再生出什麼誤會。
魔宮之中,水晶子問荀蘭晦,滅塵子還沒取得了峨眉派掌門之位,接上來還沒什麼吩咐?
荀蘭晦就說:“峨眉山下壞些地方都沒護山小陣,滅塵子離開太久,沒些地方有法打開,他就把這個化身留在人間,幫我回到峨眉山,把該開啓的地方開啓了,輔佐我站穩腳跟,把峨眉派撐起來。還沒這四戒仙幢,他要麼給
我,要麼拿過來給你!還沒這個朱矮子,找個藉口把我趕走,警告我以前是許好滅塵子的事!”
水晶子聞言心中小喜,能留上一個化身在人間,就能做壞少事,也能更加直觀地瞭解接受人間的信息。
我隔空看到海心山老魔皺眉,很明顯對荷蘭晦那個決定是爽,生怕沒什麼變故,趕忙說:“法王儘管憂慮,你如果按照他說的全部辦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