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山脈,一場激戰爆發。
混亂的激戰中,這一路小心翼翼下,發現蘇妙音身份的修士倒是沒有。
但因小股獸潮,導致妖獸衆多,被妖獸盯上,以及還有一些劫修盯上,倒是真的。
隨着戰鬥結束,三位築基劫修死不瞑目的躺在了大地上。
他們以爲是好欺負的,不曾想竟然踢到了鐵板上。
“林大哥,你沒事吧?”
隨着戰鬥結束,雲瑤眼神直接無視了一旁虛弱的蘇妙音,而是目光望向了林長安。
據她所知,煞元劍訣雖然強大,但隨着使用越頻繁,對於自身傷害也越大。
尤其是剛纔的戰鬥,林長安釋放的劍芒已經出現了淡淡的血色。
明顯是到了身體承受極限。
“不礙事,我還撐的住。”
面對雲瑤的關心林長安輕點頭。
這一路上二人也是小心翼翼,畢竟結丹靈物,哪怕是他們二人都忍不住的心生貪婪。
若非各有原因,搞不好二人都會心動。
一路上三人再次朝着天玄城前進。
同時通過雲瑤,他也知曉了蘇妙音的一些情報。
“蘇道友一體雙魂,在家族被滅,自己也是險些喪命,後強行修煉功法導致走火入魔,這才覺醒了第二神魂……”
當聽到雲瑤的解釋後,林長安恍然,同時也是暗暗感慨,修仙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一體雙魂,在修仙界也有過這樣的傳聞,並不稀奇。
甚至還有一些更加離奇的體質,異靈根都是普通的。
但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一個前提下,那就是實力強大,才能續寫自己的傳奇。
三人繼續朝着天玄城方向而去,一路上最大的變化就是妖獸橫行。
……
皎潔的月色下,天玄城外結丹修士的戰鬥早就停止了。
似乎結丹修士達成了某種協議,不再出手,而是先等尋找到蘇妙音的下落。
畢竟離火宮和神劍門的四位結丹修士,也是有些心驚,這陸真人的實力驚人,如果再加上一頭三階後期玄水龜。
這要是沒有任何束縛後,徹底發狂的話,莫說越國三大宗門了,就是七國境內也沒人敢招惹這樣發狂的老傢伙。
山頭上。
“這老烏龜手段真是多,咱們不能硬拼了。”
“不錯,要我說咱們就等這陸真人壽元耗盡,這蘇妙音結丹就讓她結丹就是,到時一個新結丹的小輩,怎麼也比這陸烏龜好對付。”
“有道理,咱們先打玄音閣,等這老烏龜坐化後,就算天玄城有結丹修士又如何,獨木難支!”
離火宮和神劍門的四大結丹修士,商議下紛紛露出了凝重之色的點頭。
離火宮的黃姓金丹大長老,雖然有些不甘,但這段時間他們聯手都已經和陸真人交手了數次。
是真的拿不下,也只能如此了。
最終這位不甘心的狠狠冷哼一聲,“老夫倒要看看這天玄城還能撐多久。”
“此次雖未建全功,但玄音閣正如黃道友所言,那位大長老恐怕已經坐化了,如今只有兩個結丹修士坐鎮,其中一個還是剛結丹不久。”
就在此時,離火宮的一道人影狼狽出現。
“老祖!不好了!”
這狼狽的身影,竟然是離火宮的天驕黃天嘯。
“老祖,那蘇妙音竟然藏了一頭三階初期妖獸噬金鼠,咱們和神劍門的戰船受損嚴重,還有兩位假丹長老都重傷。”
“什麼!”
看着死裏逃生的黃天嘯,說出這份情報後,離火宮與神劍門的四位結丹修士神色大變。
“不是之前還好好的,蘇妙音那丫頭被你們追的……”
一位嘴快的神劍門結丹修士驚呼下,話音還未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麼,四位結丹修士頓時相視一眼,紛紛露出了咬牙切齒的神色。
“好啊!陸烏龜當真是狡詐無比!”
“陸烏龜端是不可信之人,竟然還隱藏了一頭三階靈寵。”
“藏的可真夠深的,這麼多年竟然沒有暴露一點。”
“我們人的找了這麼久都沒蹤跡,想必這丫頭已經返迴天玄城了!”
四位結丹修士咬牙切齒下,憤怒的大罵陸烏龜狡詐,怪不得這麼痛快就同意了。
其中離火宮的大長老黃老鬼,更是死死盯着天玄城的方向。
“諸位道友,既然這老東西無恥狡詐,正好這段時間雲霧山脈暴動,有幾頭三階妖獸的蹤跡。
我等一起聯手將其引出來,倒要看看這老烏龜還能撐多久。”
其餘三人也是滿臉的怒容,這白忙活一場,還損失這麼大。
……
天玄城。
正如離火宮和神劍門的四位結丹修士猜想般,蘇妙音已經安全的返回了天玄城。
皎潔的月光,走在天玄城熱鬧的街道上,林長安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果然哪有那麼多的意外,這不是他就沒遇到嗎。
“林大哥,總算到了。”
林長安與雲瑤二人相視一眼,紛紛露出了笑容。
然而在踏入天玄城的那一刻,坐在青角牛背上的蘇妙音,竟然露出了一抹可惜之色。
“蘇師姐,我們來了。”
剛一進城,宋聽風等人滿臉欣喜的來迎接。
“那姓郝的也不是好東西,在蘇師姐你傳來消息稱正在返迴天玄城路上時,這姓郝的竟然暗中勾結外人傳遞消息……”
看着人家團聚,林長安聽聞這話後,眉頭一皺,而一旁的雲瑤更是散發出一股寒氣,死死盯着蘇妙音。
“蘇道友,你是不是該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雲瑤神色陰冷,也就是說這一路,對方早就將消息傳遞迴了天玄城,對於他們來說可是極其危險的。
萬一出現什麼疏漏,首先倒黴的就是他們。
而林長安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瞟了一眼這位蘇道友的胸懷,暗暗警惕。
這位可不像表面上那樣,能從海淵城生存下來的修士,都不簡單。
恐怕這位和陸真人上演了一場大戲,就是爲了引出天玄城內有二心之人。
當然,或許還有更深的謀劃,但這些已經不是他這小小築基修士能參與的了。
“雲妹妹、林道友,這一路還真是要多謝你們護送。”
走入城內後的蘇妙音,神色端莊的輕輕一甩拂塵,滿臉笑意的望着二人輕點頭,似乎感謝這一路的護送。
但林長安心中卻是暗歎,這羣人勾心鬥角的,果然不適應他,回去後就安心畫符煉丹修煉,絕對不摻和這些了。
“林兄弟,此次還真是要感謝你。”
一旁的宋聽風也是露出了親切的笑容,比之前更加親和了。
“不敢當,天玄城也是我們散修的根,若無天玄城,七國散修當真不知該何去何從。”
林長安謙虛的拱手下,將靈寵青角牛收入靈獸袋,一副只想專心修煉的樣子。
而一旁的雲瑤則是神色淡然的輕點頭,心中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果然這蘇妙音還藏着一手。
幸好她之前沒有動貪心。
……
洞府內。
剛回來的林長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抬手釋放出靈獸袋內的青角牛和鳳鳴鳥。
一時間洞府內熱鬧起來。
尤其是這鳳鳴鳥嘰嘰喳喳的撲到肩膀上,明明被憋屈了這麼多長時間沒出來,反而還討好的在他肩頭扇風。
“行了,你們下去好好休息下吧。”
鳳鳴鬧興奮的嘰嘰喳喳,而青角牛卻是疲憊的哞叫了一聲,它可沒心思玩了。
這一路不管是殺妖獸,還是遇到劫修,出工出力的都是他。
而返回洞府內的林長安,也是少有的放下戒備來。
“總算回來了,這一次出門獵殺準三階妖獸,還真是一波三折啊,幸好都是有驚無險。”
回來洞府內後的林長安,將此次所得之物全部取出來。
“除了在青竹山坊市得到的低階妖獸資材外,還有沿途遇到的劫修。”
整理了一下後,林長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些資材放在黑市上,也算不錯了。
更重要的是這頭準三階妖獸的收穫。
“準三階妖獸精魄、蛇皮、毒牙、毒囊、蛇骨、就是可惜這血肉不多了。”
不怪修士願意狩獵妖獸,實在是收穫可觀。
看着自己這一次的收穫,林長安忍不住的露出笑容。
“蛇皮以可以鞣製成三階材質的符紙,此次正好藉此機會,透露出自己二階上品符師的身份。”
其實這一次最大的收穫,還是沾雲瑤的光,將蘇妙音送回來。
“多餘出的部分蛇皮,可以煉製出兩件防禦內甲,尤其是這準三階妖獸精魄,足以找天玄城煉製出一件極品靈器。”
看着滿滿的收穫,林長安一陣感慨,怪不得都說苦修撐不死也餓不死。
尋常在技藝上有天賦的修士,或許不缺靈石資源,但也僅夠自己修煉,也沒多少富餘。
【煞元劍訣(宗師4972/5000)】
“還有這劍訣,如今天玄城的危機並未過去,必須早日突破纔是。”
林長安暗暗沉思下,別看蘇妙音回來了,但陸真人壽元將近這是不爭的事實。
以及還有雲霧山脈的異動,初期獸潮小股波動影響就已經如此之大了。
可想而知,等獸潮真正爆發後有多恐怖。
“不過這一切和我已經沒有太大的關係了,我只不過是天玄城一個小小築基中期修士而已,管不了這天大的事。”
林長安搖頭下,自己這段時間還是老老實實就在城內畫符、煉丹修煉吧。
反正因爲獸潮的原因,天玄城內妖核也不缺。
若非因爲準三階妖獸誘惑太大,他絕對不會和雲瑤出去的。
接下來的日子,林長安再次恢復到了每日畫符、煉丹、修煉的日常。
在外人眼中,並不知道他還出去過一趟狩獵了一頭準三階妖獸,更不知曉他蘇妙音的事。
……
三日後,最先等來的不是天玄城的重謝,反而是沈烈和李二牛登門拜訪。
外面寒風刺骨,道場內四季如春。
涼亭內,沈烈和李二牛,兩個快八十歲的老人,鬢角染白,透過陣法結界看着披上雪白鎧甲的天玄城,一臉的惆悵。
不知是在感慨自己年輕時錯過了修煉的機會,還是惆悵築基修士與他們已經不在一個層次。
“林大哥,今日登門拜訪,也是有事相求。”
雙方修爲境界懸殊,哪怕是幾十年的交情,林長安依然能感受到這份情誼下,二人本能透出來的一絲敬意。
“你我之間情誼,何須如此客氣。”
涼亭內,兩個古稀之年的老人,雖然因修煉緣故保持很好,但與林長安這容貌不改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而二牛和沈烈這麼大的人了,在林長安面前臉色一紅,有些尷尬。
最終還是沈烈先尷尬道:“林大哥,如今天玄城局勢你也看到了,不管是在哪裏都是危險重重。
如今獸潮將至,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聽說林大哥與諸位前輩聯手搞了一個黑市,我等自知修爲淺薄……”
而二牛也是磕磕巴巴的說出來了來意。
看着二人,林長安頓時露出了笑容,他還以爲什麼。
不就是想要在黑市中做點生意嗎,來找自己最多是尋求下庇護,並非是奢求什麼資源。
這對於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看着二人,林長安輕點頭擺手道:
“之前因黑市初期,不想你們參與,也是怕引來禍端,如今正如你們所說,越國局勢動盪,哪有什麼安穩之地……”
林長安點頭下,此次二牛親自前來,而不是李一帆,便是表示,不是多貪心妄圖想要插手這事。
在合理規矩下,自己堂堂築基中期修士,庇護幾位好友在自己黑市內做點生意,他還是可輕鬆的。
“如此多謝林大哥。”
沈烈和李二牛滿臉的笑容,舉杯敬酒,而林長安也是笑着點頭。
沈烈多年經商,不管是人脈還是渠道,還是有的。
此次這般做法,其實林長安也知曉,一個是越國局勢不穩定,想要多積攢點資源給沈凡。
還有一點,恐怕是看到李一帆築基後,沈烈也是憋着一股勁,在給自己兒子沈凡籌備築基。
不管能不能成,他都得嘗試一次,最起碼不能讓自己兒子後悔,更不能讓自己後悔一次。
而李二牛,隨着從周家贅婿升級到女婿,李一帆成爲築基修士,更是自立門戶後,也是幹勁十足。
看着兩位老友過的不錯,林長安也是滿心歡喜。
就是不知在這場風雪下,天玄城的平靜還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