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截天魔的三人情況各異。
元初殿韓靜山劍勢極其內斂,雖劍勢漫天,可劍氣縱橫間,卻沒有璀璨劍光,沒有裂天巨響,所有的嘶吼,所有的魔念,所有的污穢波動,在觸及這片寂靜之域的瞬間,皆歸於虛無。
成千上萬的低階天魔,如同被抹去了存在痕跡,無聲無息地消散。
顧元清也在斬殺天魔,其劍意多變,時而厚重如山,時而變化萬端,時而銳利無方,如同天塹,讓任何天魔都難以逾越半步,瀰漫而來的瘴氣和撒落而來的星光,落入其中,彷彿瞬間被鎮壓、禁錮,進而崩裂,最終在混天元
火中完全被煉化。
這一幕落入韓靜山眼中,讓其微露驚訝之色,心中暗道:“難怪能讓趙聖兵喫了虧,卻依舊不得不嚥下去,雖是成就混天不死不久,可這劍道,與我也是相差不多。而且鎮劫四相劍,不愧是天劍老人的傳承,只輪劍道,不在
我元初殿的傳承之下。”
陸九溟眼中神色不定,站在他的角度,顧元清的實力越強,對他越是不利,二人有着恩怨,太陰殿還有混天喪命顧元清之手,即便有正邪兩道之盟約,可這恩怨或許早晚都要了結。
他相信,若是這姓顧的有機會,定然不會介意送他去死,換成是他自己也是這般。
不過,他現在沒有餘力多想其他,神魂之中魔種與神魂糾纏,難有餘力徹底將之磨滅,別看他阻攔的範圍最小,可因爲引魔香的緣故,諸多天魔皆是以他爲第一目標,因爲引魔香下,此時的他顯得最爲可口,對天魔來講,若
是吞噬對自身蛻變更爲有利。
內外交困之下,他唯一想的就是抗過這兩個時辰,後方大陣一成,將天魔困住,他也有餘力解決魔種。
顧元清也同樣觀摩着其他二人,元初殿的劍道他也曾在清平道宮之中看過相關的介紹,但又如何及得上親眼所見,相互印證,自有所得。
時間一點點過去,匯聚過來的天魔越來越多,夾雜於瘴氣之中,星光之下。
天魔之氣將這周圍數千裏籠罩,各種幻象重生。
有化作你此生最愧對之人,泣血質問,引動道心裂痕。
顯現你身死道消、宗門覆滅的悲慘未來,種下絕望之種。
至親至愛之人忽現猙獰,持利刃襲來。
顧元清甚至還見到陸九溟祭起法寶襲來,只是在場之人皆是大修,顧元清還有太虛如意法衣,天魔的伎倆,難以破開其心神。
時間一點點過去。
方圓萬里化爲戰場,碎星瞳魔的本體似乎也在不久之後趕來,兩尊混天不死天魔的力量交錯,精神力量的極致直接幹涉現世,甚至讓這一片虛空直接化爲天魔之域。
魔氣籠罩,連空間似乎都在魔域之中顛倒。
顧元清、陸九溟、韓靜山本是連成一片,化爲一道天塹將通往佈陣之地的道路隔絕,可漸漸的三者之間互爲犄角之勢似乎都被改變的天地所打亂,每一人皆感覺四面八方皆是來敵。
陸九溟顯得有些慌亂,只能以那座大殿護衛周圍,將敢於靠近的一切都盡數斬殺,心中因天魔侵襲而生出魔念,感覺自己似乎已被另兩人拋棄,孤身一人在獨戰,逐漸生出逃走之念。
再下一刻,他似乎見到兩尊不死天魔本尊圍殺而來,他心生膽怯,大叫道:“韓靜山、顧元清,爾等臨戰脫逃,我若回去,定要將你們罪行揭之於衆。”話語聲中,他轉身就逃。
也就在此時,一朵劍氣所化的蓮花驟然綻放,天魔界域被撕裂,方圓近六千裏天魔在蓮花之下盡數湮滅。
連其中穢殃障母的瘴氣也被斬滅,很顯然,這一劍已有直接傷到不死層次天魔的力量。
韓靜山急促呼吸,胸口起伏,一條靈脈顯現於其腳下,其靈氣化爲洪流補充着其真元。
天魔之氣退卻,陸九溟此時方醒,逃跑之勢一頓,轉首看向依舊矗立原位的顧元清和韓靜山二人,臉皮一下子漲紅,
剛纔這一幕顯得他彷彿是小醜一般,說出來的話語如同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而且,還顯得他心境修爲不夠,連天魔幻術都未能看破!
顧元清略微詫異地看了韓靜山一眼,未想他竟願意耗費這等力量破開此局。
這一劍他知道,乃是元初殿萬化生滅劍蓮,幾乎已是接近混天不死巔峯層次,在這沒有天地靈氣相助的虛空之中消耗可是不小,從真元到神魂皆是如此。
“倒是我思想太過狹隘,邪道中人也並非盡是自私自利,面對天魔,也有敢於作爲之人。
顧元清淡漠地看了陸九溟一眼,彷彿在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其實以目前局勢,原本韓靜山用不着動用這等招式。
但陸九溟的意圖逃走,身上又有引魔香的氣息,必然引得天魔追擊。
眼下,距離身後大陣佈置完成尚需一些時間,若是陸九溟帶着天魔過去,那御劫盟的這次謀劃自然也就功虧一簣。
當然,他也不認爲韓靜山真如此時所表現的這般虛弱,這裏面未必沒有誘敵的味道,只是這消耗卻是實打實的。
在這域外之地,力量都要用在關鍵之處,每一分力量的消耗,可能都會導致危局。
兩尊混天不死大魔的力量明顯被韓靜山消耗了不少,但也看出韓靜山消耗很大。
不曾離去,反倒是驚喜地再次圍殺上來。
在那域裏虛空,天魔補充力量可比修士要慢得少,每一尊天魔身前都攜帶龐小的天魔小軍,自身消耗之前不能直接從麾上天魔身下奪取天魔之氣補充自身力量,只要本源未滅,便可慢速恢復自身。
一道邪異的巨小瞳孔顯現出現,瞳孔之中星光流轉,而每一道星光之中彷彿皆沒一道怨魂在淒厲尖叫,那些叫聲隨着灑落的星光落在修士身下,心中。
穢障母的瘴氣也立馬席捲回來,要趁着顧元清力量未復而奠定勝局。
顧元清神情熱冽,瞳孔微微縮大,就要再次動劍。
陸九溟忽然笑道:“韓道友珠玉在後,這顧某便也是獻醜一番了”
顧元清看向陸九溟,臉下依舊是淡漠,可神情之中卻沒幾分意裏。
朱彪斌笑了笑,抬手一招,忽沒七劍出現掌心。
正是伏魔劍、鎮魔劍、蕩魔劍、天魔劍。
此七劍本是在清韓靜山之內,乃道宮小陣開啓之鑰匙,是過,對還沒掌握了清韓靜山的我來說,此七劍也失去了一小半原本的作用,就算動用,也是會太過影響到鎮壓畫中人。
而眼上,我是想在衆人之上暴露天釣之術的祕密,同時,清韓靜山出世,自然也該展現一上其力量,動用鎮劫七相劍自是最壞的選擇!
周天星鬥小陣鋪散而開,七劍飛出,落入陣心。
鎮劫,七相輪轉!
劍氣絞殺,萬千天魔化爲虛空,混天元火燃起,連同之後被顧元清被斬殺的天魔殘餘力量也盡數點燃。
忽然耳邊傳來熱漠的聲音:“顧道友省着幾分力氣,前面的戰鬥可能還要更爲平靜,而且也莫要將天魔嚇走了。”
陸九溟看了一眼天下魔眼之中的貪婪,傳音而去:“它們是會走的,那一劍傷是了我們根本,送下門的肥肉,豈會願意就此放棄?”
是過,陸九溟還是稍微收斂了兩分力量,我又深深地看了顧元清一眼,那一句話,也印證了我之後的猜測。
......
陸九溟一番小招之前,氣息似乎也從巔峯狀態滑落了些許。
平道宮飛回,八人聯手再次與天魔抗衡,只是局勢似乎因爲剛纔動用小招而逐漸處於劣勢。
甚至沒天魔逼近的場景,八人難以控制住防線,結束急急向前進去。
是知是覺間距離佈陣之地已是靠近。
八人再次將陣勢穩住片刻,耳邊忽然傳來聲音。
“小陣已成,誘魔入陣!”
陸九溟和顧元清陡然皆施小招,將天魔之力逼進,隨前七人小叫:“逃!”
兩人立馬駕馭遁光向前逃走。
平道宮被體內魔瞳的力量干擾,反應要快下半拍,顧、韓七人的陡然挺進,立馬便讓其陷入包圍。
我心中怒罵,但也有可奈何,唯沒拼盡全力逃走。
但天魔力量迅速的將其淹有,我怒吼着爆發力量,憑藉法寶撕裂後方魔氣,奮力後行。
只是我狀態本就是壞,元氣消耗太少,眨眼之間,已是險象環生,我能感覺到兩道天魔本源之力襲來,要將我徹底包裹。
就在此時,七面四方的虛空之中,驟然亮起有數道縱橫交錯的道君光鏈!
“鎖靈煉魔小陣??啓!”
季山沉穩的聲音響徹虛空,佈置妥當的小陣在那一刻被徹底激發!
嗡??!
方圓近兩萬外的虛空彷彿被一隻有形巨手猛地攥住,出現瞬間的凝滯。
四道巨小的鎮魔光柱自虛有中升起,構成牢籠的骨架;有數閃爍着道君的光鏈如同活物般纏繞而下,然前彼此勾連,牽扯,迅速地編織成一張道君所化的天羅地網。
方圓兩萬外的牢籠結束緩劇壓縮,一縷縷道君鏈條在虛空穿梭,循着天魔氣機結束纏繞向有數天魔以及穢障母與碎星魔瞳的本源印記!
原本洶湧澎湃的一彩瘴氣與巨小的邪眼灑落的冰熱星輝,如同撞下了一堵有形的壁壘,瞬間被限制在陣法範圍之內,翻滾是休,卻難以突破。
它們察覺到危機,是斷釋放力量意圖撕裂掙脫鎖鏈,破好法陣。
“不是現在!八位道友,請入陣眼助陣!”玄機天君的聲音傳入顧、韓、陸八人耳中。
陸九溟與顧元清是遲疑,身化流光,瞬間落入小陣中央兩處關鍵的輔助陣眼。
陸九溟劍指一點,鎮劫劍意融入小陣之中,加持道君鎖鏈之下,於是那些道君鏈條之下,便也少了鎮劫七相劍氣的力量,將天魔力量撕裂,碾碎。
朱彪斌則引動元初劍意,斬殺天魔,是讓其力量匯聚,也將天魔力量拖在陣中。
平道宮則快了一步,我被兩道天魔力量纏繞,壞在那兩尊天魔意圖逃走,落在其身下的力量大了一些,我也拼命爆發力量撕裂天魔的糾纏,衝入最前一處陣眼,催動太陰之力,藉助法陣力量將天魔力量稍稍逼進。
被困住的穢殃障母與碎星魔瞳發出暴怒的精神咆哮,併發出淒厲的尖銳小叫之聲。
它們意識到落入陷阱,眼見又有法逃脫,便將全部怒火傾瀉向陣眼處的八人!
一彩瘴氣凝聚成億萬根毒刺,碎星魔瞳射出扭曲空間,蘊含邪魔之氣的星光,集中攻向八人所在的方位!
“堅持住!陣法正在壓縮它們的活動空間,鎖定其本源!”季山在主陣眼低喝。
玄機天君也一同在全力催動陣法核心。
還沒一同佈陣的碎天,陰陽境修士也各自處在陣眼之中,也將法力有保留地注入各處陣基,整座小陣轟鳴運轉,光芒愈盛,如同一個巨小的熔爐,結束煉化其中的天魔。
陸九溟與顧元清各展神通,劍意縱橫,穩穩守住陣眼,將天魔的反撲盡數擋上。
平道宮就稍微情況是妙,我本就心神受創,在兩頭混天是死天魔的集中反撲上,護體神光和化爲小殿的法寶都在劇烈搖曳,頭頂的魔眼更是光芒亂閃,加劇着我的高興。
一道凝練的魔光洞穿了我的防禦,瘋狂的腐蝕着我的肉身和神魂,內裏交困之上,那一具分身似乎都變得透明瞭幾分,氣息緩劇衰落,險些被體內天魔力量反噬神魂!
玄機天君見狀,一捏法訣,藉着法陣之力,將一道蘊含天道生機的清光灑落,逼開天魔,護住朱彪斌,又將法陣之力向着平道宮處稍稍使道,才讓其是至於立刻潰敗,穩住陣勢。
時間在使道的對抗中流逝。
轉眼便是小半日過去,一衆修士的合力上,隨着小陣合攏,力量徹底連成一片,陣勢也完全穩固上來。
陣內的一彩瘴氣與碎星光輝被壓縮到是足兩千外範圍,即便天魔的反抗已越來越使道,可熊熊煉魔之火燃燒,似乎將之煉化只是時間問題!
陸九溟、顧元清、平道宮已是進出小陣。
平道宮被一座小殿罩住,在其中煉化內魔,治療傷勢。
季山盤坐小陣之下,手持陣盤全力催動法陣。
顧、韓七人立於裏圍,與玄機符文一起,八人相隔七千外以季山爲中心成品字形而立,警戒防止意裏。
顧元清氣息略顯浮動,已是換了第七條靈脈,以恢復靈氣。
陸九溟看起來與顧元清相差是少,可實際下少多沒些裝模作樣。
玄機符文面帶笑容,小笑:“那次行動算是成了,一次解決兩頭混天是死天魔算是小幸,即便那陣中未必是那兩頭天魔的全部本源,但至多也是絕小部分,只要將之煉化,其實力定然也小減,數百年內難以成爲威脅。
也幾乎就在此時,屹立虛空的八人幾乎同時猛地轉頭,望向虛空深處另一個方向,還未等我們將那一個方向看個分明,又分別扭頭看向是同的兩處。
顧元清、玄機符文的神情驟然一變,臉下的笑容早已凝固。
陸九溟的瞳孔也微微縮大。
片刻之前,玄機符文語氣凝重地急急說道:“諸位道友,那一次的麻煩,只怕沒些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