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英語課。
Ms汪帶着試卷走進教室，從其陰雨連綿的表情上看，班上這次整體考的不怎麼好。
果不其然，Ms汪在進來後，沒有分發試卷，而是大談特談起來。
什麼英語的重要性，什麼拉分，什麼好提升，你們都不努力啥的，嘰裏咕嚕說了半天。
簡直比吳老怪還能說。
“這次卷子很難嗎？哪裏難了？班上居然只有3個人考130以上，你們好好反思一下，這段時間有沒有認真學，有沒有背單詞。”
師太，您作爲英語老師，班上同學考這麼差，你難道就沒一點責任嗎？
看看別的英語老師，年輕漂亮有活力，和學生打成一片，學生的英語成績不得蹭蹭漲嗎？
我缺的時尚漂亮的英語老師去哪裏補啊？
Ms汪在說得口乾舌燥以後，開始發試卷，還是用的那套念名字領卷子的方法。
按Ms汪說法，全班面前一個個公佈成績，能讓同學之間互相比較，知恥而後勇。
這次是從後往前唸的。
“郝志遠，66！”
郝志遠戰戰兢兢地上去領卷子，放在以往，大不了死豬不怕開水燙，但這次可能不太一樣。
果不其然，Ms汪開始翻舊賬了。
“你前幾天的測試不是很能嗎？怎麼摸底考試就不能再堅持一下呢？”
“老師，那次運氣好，這次運氣差了點。”郝志遠唯唯諾諾。
挨訓不打緊，但肯定不能承認作弊。
“運氣？運氣能解釋兩次分數差這麼多？”
“猴子都有概率敲出一本《西遊記》，運氣好多蒙對幾個也很正常……”
郝志遠想起了陳默的猴子理論，果斷搬了出來。
“猴子是吧？”Ms汪鼻子都氣歪了，“那你以後考試讓猴子幫你考吧！”
“卷子拿着，到後面站着聽！”
郝志遠灰溜溜地站到了教室最後。
考得差師太不會這麼發飆，關鍵是抄襲被發現了，看來老默的卷子不是這麼好抄啊，他這段時間也太幾把猛了。
Ms汪的教學繼續。
“徐浩銘，78！”
……
“杜夢雅，128，差一點就130了，繼續加油。”
聽到名字，杜夢雅微微愣了一下。
她一直在用心聆聽，等着自己……和陳默的名字。
而到此爲止，她還沒有聽到陳默的名字。
也就是說，自己這次又輸給陳默了？
杜夢雅失魂落魄地上臺領卷子，一點也沒有考了120以上的高興。
別又是差一分被踩頭吧？
杜夢雅心情很糟糕，陳默那可惡的傢伙……怎麼可能有130？憑什麼？！
又或者……老師把他成績漏掉了？
對，沒錯，這樣才能解釋爲什麼120分段都唸完了還沒有陳默。
“劉清清，134。”
劉清清就在第一排，很快領到了卷子。
她下意識看向陳默。
因爲她也注意到，陳默的名字至今沒有出現。
“陳默，135。”
隨着Ms汪聲音落下，班上引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有竊竊私語聲響起，聽不太清楚。
杜夢雅徹底呆住了，她咬着嘴脣，身體微微發抖。
爲什麼？憑什麼？
偏偏是這個可惡的人。
陳默大步流星上臺領卷子，沒有理會他人的目光。
你們這些b就在背後蛐蛐你疊吧，你疊下次還能考更高！
135，還遠遠不是極限。
Ms汪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確定陳默到底有沒有作弊，畢竟從不及格，到135，提升速度也太離譜了。
要不是中間考了個125，她真不免會產生懷疑。
把他當榜樣表揚，讓他分享祕訣和學習心得？
還是等他下次再考到這個數再說吧，這年頭回旋鏢太多。
“不錯，繼續保持。”Ms汪做了一箇中規中矩的說詞。
最後一個是鄭天睿，138分，不過引起的震動遠沒有陳默強，畢竟鄭天睿本來就是班上的尖子生，經常和劉清清競爭第一。
“試卷翻開，下面開始講題。”
課後。
郝志遠從最後一排回到座位，他站住了，動了動嘴脣，最沒有作聲。
他的態度終於恭敬起來了，分明地叫道：“老默！”
郝兒，我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層厚厚的屏障。
該交朋友費了。
“老默，你是不是人啊！”郝志遠痛哭流涕。
“我知道，這次……”陳默語氣深沉，正要開口安慰，郝志遠繼續鬼嚎道：
“你他媽知道自己變這麼猛，上次還把正確率這麼高的試卷給我抄！”
陳默默默把正要拍郝志遠肩膀的手收了回來。
下午第四節課結束，劉清清主動找了過來，眼裏滿是開心。
“一起喫飯嗎陳默？”
“那得快點，時間不等人，委員長，跟着我跑起來！”
說完，陳默就一溜煙地躥了出去。
“啊，等，等下……”
到了食堂，和上次一樣，劉清清佔座，陳默去打飯。
這次劉清清明確說了喫什麼，還叮囑儘量少一點，不需要太多，免得喫不完浪費。
陳默打完飯後兩人坐在一起，劉清清顯得很開心，“恭喜呀陳默，英語考這麼好，都超過我了。”
“才超了一次而已，委員長，以後我會加油多超你幾次。”
“嗯，我很期待。”
兩人一邊邊喫邊說，劉清清問道：“之前你說能進前五百，我還以爲你開玩笑呢，你語文多少分？”
“112。”
“也不算太差，要是其它幾門發揮好了，感覺不止這個排名。”
陳默沒有接話，他心裏也沒底。
數學他倒是有信心，但文綜理綜估計拉了閘，尤其是文綜，沒背就是沒背，及格線估計都過不了。
不過馬上就要分班了，再也不需要背xx的意義了。
政史地，你們走好，不會想你們的。
“明天排名應該能出來，到時候看就知道了。”陳默說。
“有件事你聽了可能會不太開心。”劉清清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看起來很氣憤，“居然有人說你是抄的。”
“正常。”
陳默甚至都懶得打聽說這話的人是誰，路邊一條，老老實實窩起來就算了，敢跳臉一腳踩死。
“還是個女生，在外面偷偷說被我聽到了，我和她吵了一架。”
這樣陳默倒是有點頭緒了，要說他得罪的女生，範圍很狹窄。
陳默腦中冒出一個名字。
“杜夢雅？”
劉清清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表示默認，旋即變得有些困惑，“我記得以前你們關係挺不錯呀，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和她關係可沒有不錯過。”陳默冷笑。
劉清清見狀，只能默默低頭扒了一口飯。
陳默忽然靠近了一點，“只是沒想到委員長居然還會跟人吵架啊，我實在想象不出那個場面。”
劉清清這樣的乖乖女，不用力說話耳背的人甚至聽不到，居然還能跟人吵嘴，想來很不可思議。
陳默腦補出的場面是兩隻飛舞哈基米揮舞着貓貓拳，旁白說：‘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劉清清大窘，俏臉微紅，“是，是她說的太過分了，我，我實在忍不住了才……”
“沒輸吧？”
劉清清一時沒跟上陳默的腦回路，小聲道：“沒……”
“要是她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找她算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