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溫言道:“你若是乏了,也可以先睡下,別把眼睛熬壞了。”
探春聞言,嬌嗔地一扭身,笑道:“好容易從林姐姐那把夫君來,如何能先睡下?便是熬上一夜,我也是甘願的。”
柳五兒初入這東院正房,只覺處處華貴,與那油膩廚房判若雲泥,一時手足無措,怯生生地立在廳堂中央,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探春聽得外間動靜,從裏屋掀簾而出,口中笑道:
“晴雯,快別站着了,且進來罷。”
說着便伸手去拉柳五兒的手。待指尖相觸,又藉着屋內燈火仔細一瞧,才發覺眼前人兒雖與晴雯有幾分相似,卻並非其人。
“竟又是一個晴雯!”
探春不好直接說黛玉,只好這般言語。
這丫鬟那眉眼之間,那股淡淡的憂愁,分明和林姐姐的氣質如出一轍。
念及於此,探春心頭不由得泛起一絲酸澀,暗自神傷。
原來林寅對黛玉這般用情至深,連尋個丫鬟,也要挑揀這般肖似的模樣……………
林寅知道柳五兒那敏感多思的性子,便也從裏走了出來,將柳五兒抱進懷中,笑道:
“她是柳五兒,晴雯是晴雯,倆人雖然模樣相似,卻是不同的兩個人。”
柳五兒此刻軟在林寅懷中,心裏只覺暖流淌過,鼻尖一酸,眼眸蓄淚盈盈。
林寅貼耳笑道:“你說是不是?柳妹妹......”
柳五兒不由得粉腮通紅,螓首低垂,嬌羞地點了點頭。
這副模樣,端的是,嫩蕊初綻,不勝涼風。
林寅遂即一手牽着探春,一手扶着柳五兒的腰肢,引着兩人往裏走去。
又指向靠牆那張收拾得乾淨整潔的丫鬟牀榻,笑道:
“柳妹妹,你便在此處安歇。只是別睡得太沉,趕明兒寅時中便要叫醒我,我要在卯時初之前趕到通政司點卯。”
柳五兒納了個福,心裏掐着時間,輕聲應道:
“主子安心睡下.......奴婢記下了......”
探春見林寅安頓好柳五兒,便忍不住上前,嬌嗔地拉着他衣袖道:
“夫君快來,再別讓我等了,我可惱了!”
林寅笑了笑,順着探春的意願,被拉着上了繡牀。
探春想着今番林寅喫醉了酒,顛三倒四,也無了平日的威儀,心裏頓時便有了個壞主意。
探春一把將他推倒,自己也順勢依偎過去。
探春見林寅這般聽話,那俊眼修眉忍不住地笑着。
帶着幾分羞澀,又滿含愛意,小口小口地親了林寅幾下。
親罷,又忍不住抿嘴偷笑,探春眼裏,滿是幸福和喜悅的光芒。
忽而,她小巧的鼻翼微動,嗅了嗅,嗔道:
“如何夫君身上的酒味又變濃了?莫不是......又和這位柳妹妹去喫酒了?”
在外頭的柳五兒聞言,不免多想,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身子也住了,連大氣也不敢出。
“我和雲妹妹喝的,別怪錯了人,她是我院裏的丫鬟,便是有事,也該我來教訓。”
探春聞言,秀眉微蹙,嗔道:
“我可不敢管她呢!只是夫君如何打起雲妹妹的主意了!她可是史府的人兒,不比咱賈府裏的老太太和政老爺這般寬容你。若是......若是毀了她的清白,可如何是好?”
林寅見她這般認真,不由失笑,反問道:
“我說我只是把她當妹妹,你相信??”
探春何等精明,撥了撥林寅的臉蛋,調笑道:
“我如何不信?夫君不也把我當成你的好妹妹。”
說罷,探春坐在林寅大腿根上,撲撲拍打回去。
林寅見她強勢,也不見怪,這原是個人性格不同,笑道:
“好探春,你這般霸道模樣,哪像個好妹妹,倒似個要來疼人的姐姐。”
“那好~好弟弟,你且別動,自有你三姐姐來疼你~”
探春想着逗弄林寅一番,便側了身,將那修長筆直的玉腿,輕輕一擺,便把兩隻小腳丫,擱在了林寅溫熱的胸膛上。
腳丫纔剛剛觸及肌膚,冰涼細膩的觸感,便凍得林寅一個激靈,胸膛肌肉下意識地繃得老緊。
探春瞧着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抿脣便笑了起來。
“一身酒氣,罰你替我暖腳!”
“好探春,你的腳如何這麼冰涼?”
探春聞言,使用那粉嫩的腳趾,在林寅胸口踩了幾踩。
“還不是下牀瞧你的時候凍着了!誰許你這麼遲迴來的?”
林寅既不辯解,也不推開,只是將溫熱的大手湊來,輕輕覆住那隻小巧玲瓏的腳丫,用掌心細細暖着。
這對小腳,白膩光潔,寒意凜冽,恍若冰雪初融。
五個玉趾微微蜷縮,趾尖點點淡粉,似初綻的海棠花瓣,足弓彎出一段優雅弧度。隱隱散發沐浴後的清新花香。
但探春身材高挑些,故而這腳丫比黛玉和晴雯,也略略豐潤些,卻勝在骨肉勻停,讓人忍不住想要細細品味,獨自把玩。
探春見他醉醺醺之中,流露出這般癡態,彷彿感覺他對自己的愛意,又增進了幾分,心頭暗喜,忍不住的大笑起來。
林寅用着掌心和胸腔,將這細膩冰涼的玉足,漸漸暖熱,便取了過來,一口親香。
探春只覺心間一麻,不由得繃直了腳背。
探春看着平日裏那威嚴自持,羣香環繞的夫君,此刻癡纏於自己這個妾室之下。
探春心中那股子爭強好勝的勁兒被徹底點燃,化作一股洶湧澎湃的徵服欲與滿足感。
探春身子一顫,便抬起腿來,將腳踝往他臉上一蹭,眼波流轉間滿是得意,笑道:
“夫君,你還是醉了的時候,瞧着比較乖巧!”
“你喜歡我這樣子?”
“有事的時候,喜歡夫君那理智的模樣;私下的時候,喜歡夫君這乖巧的模樣。”
林寅聞言,也是見怪不怪,微微一笑,強勢女人都這心理,既要他霸道穩重,又盼他溫順體貼。
若真是一點本事沒有,她則會心生嫌棄;可若是太過於粗魯蠻橫,她又覺得自己太過卑微。
最好是看起來強勢理智,實際上柔軟知心,這就是喫軟飯的祕訣。不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若是還能?飭出一副英俊皮囊,那就更是錦上添花了,保管她們嘎嘎往你嘴裏喂米。
實際上,每個女人,本能裏都有一種極強的供養欲,不過是看對誰而已。
越是來錢快的女人,越是捨得給供養對象一擲千金,女人手裏的錢是留不住的,只不過是看她願不願爲你花罷了。
此刻,林寅已經喫準了探春的心理,便要來一番,以柔克剛,以弱勝強,以退爲進。
他裝作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離開了探春的腳踝,笑道:
“我若如此,對我有甚麼好處,大不成個體統了!”
探春見他這般,倒把那修長筆直的玉腿收了回來,跪起身子湊近來,將醉臉通紅的林寅一把攬入懷中,嬌聲笑道:
“夫君~橫豎也不過是咱倆的私事兒,與體統有何相幹!”
林寅在她懷裏微微掙扎,搖頭道:
“不可不可,這實在有損顏面!”
探春得更緊了些,下巴蹭着林寅的發頂:
“哎呀,我又不會嫌棄你~”
“那也不可,豈能由着你胡鬧!”
“夫君,你就當是咱倆的遊戲好了!嗯?”
林寅心知火候已到,便順勢將臉埋在她頸窩,拖長了調子,故意撒起嬌來:
“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嘛......”
探春見他這般作態,便知是存心戲弄,心頭又愛又癢,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抿嘴笑道:
“夫君!你且住嘴!先聽我一言,這往後呢,你若要喫酒,便來我屋裏喫,我親自作陪,便是喫醉了,也不打緊,自有我來照顧你。你只管......乖乖的便好。”
林寅抬起頭,眼中含笑,帶着幾分醉意和寵溺,伸手愛撫着探春那雪?臉頰,溫聲問道:
“好探春,你爲何......非要如此待我?”
探春迎着他的目光,眼中情意流轉,毫不掩飾道:“我就一門心思的......想疼你。”
“我平日裏那般,便不能得你疼惜了??”
“總感覺......怪怪的~”
探春見林寅不再回話,仍端着一副大姐姐的架勢,一心想着此番定要壓上林寅一頭。
林寅太瞭解這類女人的心思了,倒也不是說不能滿足一下她們的小癖好。
只是,得加價!
林寅笑道:“這事日後再說,你且和我說說,這兩天府裏的產業,經營的如何!”
探春聞言,俊眼修眉間頓時漾開明亮神採,神采飛揚道:
“夫君不知,《京都山伯爵》與《三劍客》這兩部書,如今已是洛陽紙貴了,印出一本便即刻售罄!我想了個新法子,將這二書定爲仁守書局專賣,眼下已讓書商們交了定金,排着隊來候着呢。
再者,我與鳳姐姐一同擬定了份投資銀行的投資對象,盤算着先從當鋪、錢莊、布莊、以及京城幾家大書局入手,這些當與咱們的產業息息相關。
還有一樁,我尋到了幾家布莊的門路,咱們府裏織機出的那些錦緞,已可直接銷往那兒了,倒省了中間許多周折。
夫君,你且評評,妾身這番處置......可還使得?”
說罷,探春粉腮微揚,滿是自得之色,笑眼盈盈,分明是在向林寅邀功請賞,盼着他誇獎幾句。
林寅瞧着她這副俊俏模樣,抬手便在她那挺翹的雪臀上輕輕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笑道:
“好探春!真將府裏打理得井井有條了,這裏果然沒你不行呢!”
探春被他這一拍一誇,心頭甜意更盛,那雪臀上微微的酥麻感直竄心尖。
便趁勢扭了扭腰肢,眼波流轉,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軟語道:
“夫君既覺着好......那咱們先前說好的遊戲......往後便依了妾身,鬧一番可好?”
林寅故意板起臉,卻憋不住笑,打趣道:
“我可未曾答應你,這事咱先不急。”
探春見他這般嬉皮笑臉,分明是推脫之詞,不由得嬌嗔起來,纖手輕輕推搡着:
“夫君~你便允了妾身這一回罷!不過是閨閣之中,夫妻鬧鬧,又不當真,更不會傳揚出去折了夫君的顏面......好夫君,你就依了探春嘛....……”
林寅見她軟語相求,粉面含春,那副精明強幹的模樣此刻全然化作了小女兒的嬌態。
這才佯作無奈,勉強鬆口道:
“罷罷罷,真真拿你沒法子。既如此......你且說說,你要我如何呢?”
探春見他終於鬆口,心頭一喜,鼓足了勇氣,那俊眼修目裏滿是興奮,撒嬌道:
“往後......若是在這屋裏,夫君喫了酒,便權且做我的小廝,我便是那當家的小姐。你既是小廝,那自然事事都要依着我的吩咐,我如何說,你便如何做,斷不可違了主子的意……………如何?”
說完,探春那粉面兒紅彤彤的,眼裏滿是期待之色。
林寅聞言,一時未曾接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眼神深邃。
探春見狀,唯恐他反悔,趕忙又是軟語相求,身子也貼得更近了些:
“夫君~妾身......妾身好喜歡你此刻這般模樣,溫順又體貼......
你就陪妾身這一回嘛......橫豎只在咱們這屋裏,關起門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斷不會讓旁人知曉,更不會損了夫君在外頭的威嚴體面......好夫君,你就應了探春罷......”
林寅見她如此情態,心知火候已到,便也不再拿喬,笑着點了點她的鼻尖,先撒下個小餌:
“那......便依你這一回試試看。不過我可先說好,只是試試,你若是得過火,失了分寸,或是讓我覺得不自在......我隨時可要爽約,不陪你了!”
探春俊眼修眉間漾開明亮笑意,粉腮含春,神采飛揚,見之忘俗。
“寅兒,你且放心罷!”
說罷,探春取來林寅在牀榻上的汗巾子,擰成了麻花鞭。
倒也不敢真打下去,但光是這般握在手裏,探春心裏便已覺得暢快淋漓,十分受用。
“寅兒,你且過來!替本姑娘把身子上的污穢擦乾淨了。”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林寅便取來探春的帕子,把溼漉漉的地方,都細細擦拭乾淨。
“好探春,你瞧着我的差事辦的如何?”
探春修眉一豎,佯怒道:
“寅兒,你大膽!竟敢直呼主子名諱!”
說罷,便持着卷好的汗巾,作勢要打,卻只輕輕甩在牀墊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隨即,她自己先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波流轉間滿是得意與甜蜜。
心頭那股將平日裏威嚴自持的夫君掌控於股掌之間的快感,真讓她渾身酥麻。
林寅忍着笑,問道:“三姑娘,那我該如何稱呼姑娘呢!”
“寅兒!你這潑皮小廝,如何學那丫鬟說話!三姑娘豈是你叫的?”
“那敢問我該如何稱呼?”
探春下巴微抬,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笑道:
“叫好姐姐!快說!”
“好姐姐~好姐姐~”
這聲“好姐姐”叫得探春心尖顫抖,竟有些熱淚盈眶,往日裏那份做妾的委屈,一時沖淡了不少。
然而,這親暱的稱呼卻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王熙鳳。那個總愛喚林寅“寅兄弟”,風情萬種又精明強勢的女人。
一股微妙的醋意悄然爬上心頭,帶着幾分較量的意味。
探春眼波一轉,刻意模仿起王熙鳳那嫵媚含春的語調,纖纖玉指輕輕點向林寅的胸膛,聲音拖長了調子,帶着撩撥的意味,笑道:
“這纔對嘛,寅兄弟~往後你便跟着姐姐,別再去想其他姐姐妹妹了......姐姐我會給你......別處尋不着的快活與體面,保管教你......死心塌地,再不願離了我身邊半步!”
探春說罷,又噗嗤大笑起來,丟下了手頭的汗巾子,忍不住的撲到林寅懷裏,撒嬌道:
“夫君~好極了,就如此罷,可沒有違了規矩罷?”
林寅順勢攬住她的細腰,眼中滿是縱容的笑意。
“若是旁人,我斷然不肯;但這是你,我便遷就一番又何妨?”
探春將粉面兒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道:
“夫君~我自知比不過林姐姐......除了林姐姐,我在你心裏頭排第幾?”
林寅捧起她的臉,直視那雙顧盼神飛的俊眼,語氣篤定,說起話來,真叫個栩栩如生。
“除了夫人,便是你了,這裏若沒了夫人和你,立時也就亂了。”
探春修眉微揚,故意酸溜溜道:
“纔不是呢,那還有個嫵媚風流的鳳姐姐呢!那可是個連夫君,寧可得罪了榮國府,也不願舍下的女人!”
“鳳姐姐雖好,卻是個鳳辣子和醋罈子,若非有你從中調和,旁人未必勸得住她。她手段雖高,卻易失之於鋒芒過露,機關算盡,有時反倒不如你這般懂得審時度勢,知進退,明輕重。
你雖暫有不及之處,但根基紮實,眼界開闊,將來成就必在她之上。我雖不常掛在嘴邊,可你這些好處,我心裏全都知道。好探春,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
探春聽聞林寅這般誇讚,竟還壓了鳳姐一頭,不由得心中暗喜,試探道:
“這話......可是哄我的?”
“全是一番肺腑之言!”
探春聞言,心中一暖,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笑道:
“寅兒,這話說得中聽!再多說些,姐姐我重重有賞!”
林寅目光灼灼,盯着探春的大長腿,笑道:
“好姐姐,咱就不說這能耐了。單是這雙腿兒,便是其他姐妹比擬不了的,又高又細,亭亭玉立,恍若白玉雕成的竿子,我每次瞧着都挪不開眼。”
“可還有其他好處?”探春下巴微抬,帶着幾分得意,又隱隱期待。
“你這通體的氣質,文採精華,顧盼神飛,既有江南美人的文弱清雅,骨子裏又透着一股颯爽英氣。縱是脂粉不施,也自有一段掩不住的風流態度,見之忘俗。這份獨特,旁人如何學得來?”
探春聞言,噗嗤又笑,隨後沉下臉佯怒,粉拳輕輕捶他肩頭。
“好你個寅兒,平日裏活也不好好幹,就知道去勾搭那些個丫鬟,小姐!若不是瞧着你今日嘴甜,本姑娘定不放過你!”
“謝姑孃的恩!”林寅笑着捉住她的手腕。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又嬉鬧起來,像兩隻互相逗弄的貓兒。
探春忽地發力,勾着林寅的脖頸將他摁進自己溫軟的懷裏,低頭在他耳邊,誘哄道:
“寅兒,說罷,你想要本姑娘賞你些什麼?”
林寅仰頭看她,眼中帶着幾分賴皮,又藏着幾分認真,鄭重道:
“寅兒要好姐姐養我,養我一輩子。”
探春心裏那股強烈的責任感和保護欲瞬間被點燃,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她先是一愣,隨即粉腮飛霞,嬌嗔地戳了戳他的額頭,啐道:
“大老爺們的,還要女人養,也不知羞!”
“在我心裏,好姐姐才智精明,志向高遠,那份洞察世事,運籌帷幄的氣度,是尋常男兒所不能及的。被你養着不算丟人,若是因爲你是女兒身,而輕視了姐姐這般人物,那才真叫丟人!”
“你說的可是真的?”
“寅兒發誓,對好姐姐說的這番話,絕無虛假!”
探春聽完,心頭滾燙,萬分激動與樂意交織,卻故意嘟起粉脣,佯作嗔怪:
“那好罷,你既要我養你,往後可要依我的。至少咱們私底下,你得聽姐姐的話,由着我疼你,管着你。在外頭,我自然曉得分寸,絕不會掃了你的體面。”
她嘴裏這般說着,心裏卻早已歡喜得開了花,想着自己竟能將這平日裏威風八面的夫君,在羅帳之中收服得如此乖巧聽話,那份獨佔的滿足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咱就說好了,好姐姐往後可得養我~”
探春聞言,鼻尖一酸,眸中瞬間漾起水光,又是激動又是感動,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道:
“行!姐姐我養你!便是天塌下來,有朝一日真遭了禍事,被抄了家,只要寅兒你願意隨了我,再苦再難,姐姐都養你!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柳五兒在外間聽得面紅耳赤,一顆心怦怦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萬沒想到,老爺這般人物,竟肯在姨太太屋裏扮作小廝,任其逗弄調笑。一時羞臊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裏放,只覺臉上火燒火燎。
想起方纔在花叢暗處,林寅也曾對她說過另一番令人心煩的甜言蜜語,柳五兒更是心如鹿撞,身子都酥了半邊。
隨後,裏屋便傳來一陣陣令人耳熱的??聲響,伴隨着探春那暢快清脆的笑聲。
“聽話,別亂動~”
“臭小廝,你不聽話,姐姐可生氣了!”
“讓你不聽話!壓死你!壓死你!”
是夜已深,林寅又飲酒過量,幾番歡喜之後,不由得枕在探春臂彎,昏昏睡去。
探春胳膊被壓得痠麻,卻不忍吵醒林寅。
想到今日林寅竟要自己養他一輩子,越想心中越是興奮,竟對林寅更添了幾分呵護般的情意。
甚至想着若真有這一天,若能換得這浪子對自己一心一意,自己便是苦些累些又能如何,念及於此,竟默默流下淚來,不敢作聲,生怕擾醒了林寅。
探春這一夜不捨得入睡,只是一直望着他的睡容,瞧着他臉上的毛孔,聽着他呼吸的聲音,數着他頭上有幾根白頭髮………………
直至次日寅時,柳五兒喚醒了林寅。
探春和柳五兒一同爲林寅洗漱更衣。
林寅見探春眉眼有些憔悴,關切道:“三妹妹昨夜沒睡?”
“誰是你的三妹妹,我是你的好姐姐!”
“是是是!好姐姐,你昨夜沒睡?”
探春笑道:“睡了,被你醒了!下次罰你來與我喫酒!”
“行~”
“夫君昨夜說的話,可還記得,可還作數?”
“當然作數,那都是我的真心話,又不是醉話!”
探春聞言,喜上眉梢,更是仔細地伺候着林寅。
待林寅理好了衣冠,吻別探春,便邁步而出。
“寅兒,別那麼晚回來,便是有事,也找人遞個話,別叫我們擔心。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