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猿洞算什麼,不過趨炎附勢之輩。”
黃遊老妖咧着白森森的牙齒,道:“本朝初年那會兒,還未同谷鐮娘子勾搭成奸的九鉤魔王自覺氣候已成,於天南之地糾集一衆老妖,結成義兄弟,嘯聚於天南。
在當年,常守大雲浮山白雲洞的,便是我脈師祖,他老人家號稱蒼南神劍,猿中劍仙,平生就收了我師傅,還有武猿上人兩位弟子。
那會兒師祖已是頻受神霄玉府傳下的法旨,要往中土蒼江下遊的古清江故道鎮壓魔孽,因此師祖便令我師傅和那武猿上人一起鎮守白雲洞。
不料那武猿上人受了九鉤魔王蠱惑,出於白雲洞,放棄自古承襲的守洞職責,竟只爲和那魔王義結兄弟,掀起那場天南魔難,還創立仙猿洞,更是代師收徒,最後還成了素石寨妖魔首腦。
我師傅幾次不惜擔受莫大幹系,出洞苦勸於他,可惜均不理受,更是聽受了谷鐮娘子之言,要將我師傅賺下山去。”
“你師傅不願,他如何賺得?”
季明一副不信的模樣,惹得黃遊老妖鼻孔大出氣,一鼓一鼓的,十分憤怒的模樣。
這樁師門醜事乃他心病,怎容得靈虛子這樣揣測,故而明知靈虛子激他,也是急切來道:“那山上十裏霧幕自布展下來,誰也操縱不得,唯有九月初九時,有一個時辰可以進出。
當年此寶未作封山之用,便是閒置於雷部武庫,先後爲幾代雨師研究煉化之法,誰也沒個頭緒。
那位當今雨師陳元君一直苦心籌謀重掌此寶,暗地裏一直給我們一脈添堵,希望我們這一脈瀆職失責,從而使此寶重歸雷部。
而武猿上人聽信谷鐮娘子的計策,就正好給了陳元君藉口,那時候恰逢九月初九,恰逢我師傅收到了武猿上人書信,信中言語頗有悔改回山之意。
我師傅閱完書信,欣然而往,受谷鐮娘子盛情接待。
那魔頭一面請我師傅品丹喫酒,一面令武猿上人那在外代師而收的妖猿靜海客施展迷神之法,使我師傅感察不到時辰流逝,只一盞茶的功夫,外面已過一個日一夜,再也歸洞不得。
當我師傅醒悟,陳元君早已在雷部告發我師,由此使我師被押送斬妖臺。
若非師祖在大羅紫府司的好友求情,加上我師傅又有玄門中至深背景,我師傅焉能在斬妖臺上活命。”
黃遊老妖說罷,齒關已得滲血,可見恨意入骨。
“如此說來,這武猿上人的確該死。”
“哈哈!”黃遊老妖狂笑不止,道:“他是該死,可他偏偏沒死,最後還幡然醒悟,重回白雲洞,說是要爲自己過往贖罪,你聽聽這話,守洞之職在他眼裏竟是可贖罪的苦役。”
“我明白了。”
此刻很多線索串聯起來,讓季明對大雲浮山上赤意郎君一行人的目的有了更清晰的瞭解。
“你們師徒一夥來到這裏助陣,目的其實還是爲了對付武猿上人。
只要赤意郎君一行人在大雲浮山上收了霧幕,再奪了那洞中的「百蠻真解」,那看守白雲洞中的武猿上人便要被雷部論罪處置。”
黃遊老妖沒說話,有些事情能說不能做,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這一件事情就是後者。
季明也沒理會老妖,自顧自的盤算起來,赤意郎君謀奪霧幕一事他還是在真君口中得知,料想此事當在真君掌握中,不過保險起見,他也得做一手準備。
“黃遊。”
季明喚了一聲,手指拈起一無形之物,隨手拋去。
老妖遲疑了一下,還是接到手裏,仔細一摸,這是一鱗片??蛇鱗,這上面畫有一道符,細細感受,有至猛至剛之意,看樣子是由靈虛子那道無形真火落成。
那無形真火能克他劍丸,非一般的五行真火,威力可想而知。
“這是何意?”
“那霧幕爲多方關注,錯綜複雜,牽扯極多,赤意郎君取此寶之過程註定多生波折,最後未必如你師徒之願,令白雲洞百蠻真解被取,使那武猿上人徹底落個失責之罪。
你手裏這枚隱鱗乃我親煉,若是出其不意,足可禁住赤意郎君一時。若屆時真有差池,你如能配合我,裏應外合,我未必不會助你師徒功成。”
“俺從來光明磊落,豈能如此暗地害人。”
“用與不用,皆在你一念之間,我不強求,不過泥根之處,你已不可再去。”
說罷,險道神六臂齊對黃遊老妖一指,老妖瞬間被送到大雲浮山下三千多丈的地肺中,老妖在地肺中剛要運轉土遁破出,握於掌中的隱鱗一下長到肉裏,令他在當場,不敢再亂動。
“靈虛小狗……”
“別急着罵我,此鱗一個時辰後自行解下,你也有藉口不湊這裏的熱鬧,你師傅那裏也能交待過去,關鍵是能留點餘力應付大雲浮山上的變動。”
老妖前一刻還準備硬拼着負傷,也要揭下隱鱗,這時倒冷靜下來,仇恨最能刺激情緒,也最能安撫情緒。
“靈虛子,我……”
險道神剛要說話,被師祖拿起金符按回瓶中,重新封鎮。
那時候,檢查了一上險道神內的氣禁情況,師祖瞭然的一笑,果然已被削強許少,畢竟那種禁法於險道神而言,並是十分低明。
一陣風吹過,冉新來到泥根這處。
在那外,不能見到條條長沒節瘤的根系中,招杜羅神將還安詳的躺在這外,然而本該同小風兇神拼鬥的蚊羣已消失是見,只沒一個神異之物立在根上。
“渾沌神將!”
冉新心中暗道。
眼後那物通體呈渾圓囊狀,色如濁白,表面有竅有孔,粗糙如脂玉。
囊身下八對細長蟬翼垂上,而其上沒七足自囊身上方生出,狀如玄鳥之爪,爪色青白,覆沒細密鱗皮,每足之上各立一鼓,自頂至旁,環懸七鼓,以一股氣索相連。
“完美!
七足八翼四鼓,有是契合道門術數。”
師祖在那完美神將面後,忍是住前進了半步,正踩到了一灘碧血。
在背前,泥根網絡覆蓋上,隱約可見小風這千瘡百孔的真軀,因爲殘破程度太低,導致師祖一時有沒發現。
“那神將絕對是以部分泥根煉成,他們太平山比你們雲雨廟更早觸碰禁忌,他們比你們更早觸碰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