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善璜一口應下。
正要將催寶口訣念出,忽的毛骨悚然起來,無明真火從一氣寶華上往外噴去,霎時間將外面霧角雲頭照得赤紅一片,二身口中呼道:“副帥重任在身,我須得速速拿了靈虛子。”
其一氣寶華之中翻出深沉魔意,並且其中還浮出個錢眼。
“同時身中兩種迷神之法,這錢眼一定是趙壇所施,這魔意卻是哪位大能?”眼看着葫蘆即將真正得手,善璜卻在關鍵時刻心神失守,被兩種高明之法迷閉心神,有些氣急起來,但此刻還不能放棄。
“還不醒來!”
季明大喝一聲,將葫蘆對準善璜一噴,暗施未濟如意靈光,將善璜調轉到受以迷神之法的狀態前。
善璜元神之中立馬有清明浮上,帶着劫後餘生的心悸,脖上的一氣寶華三色變幻,最後結成蓮花之狀,懸在脖項之上,二身即刻對着季明拜道:“多謝老祖救我,險些成了趙壇的棋子。”
“好說。”
聽到善璜的話,季明假作從容之態,心裏已是拿捏不準善璜現在想法,難道是不準備給趙壇賣命,那他怎麼有理由來拿葫蘆。
善璜看着山中漸漸散開的大霧,一副良心發現的樣子,對季明道:“老祖,我必須迴轉國中,請國中元首幫忙滌盪元神,調理真靈,遏制體內魔意和那福法。
以那趙壇的秉性,見我久未擒拿靈虛子回去,必是加緊施法亂我心智,讓我不計後果的拼死相鬥,最後便是不成,也能以我之死使靈虛子從此永無寧日。”
“那這個……”
季明舉起暗中施展未濟如意靈光的大紅葫蘆,遲疑道。
“老祖說笑,這等時候我怎能如他所願,繼續爲虎作倀,還請老祖能護我一程,只待到了瀛洲步庭山中,我便能確保安全,稍後自可穩住元神,不至作亂。
另外老祖你常在瀛洲天山,同我等一般,極享清虛,少來人間天上,也不甚關注如今各大仙班之中那些聽調徵伐之職的變遷,恐是不知這靈虛子實是延壽宮內的仙班人物。
此子雖然位卑,但已有幾分百劫不移的氣候,非是時代中一朵浪花,老祖或可關注一二。”
“哦!”
季明裝作詫異了一下。
他發覺善璜現在真是出奇的清醒,把他預備的說辭都給補充完整了,不過自己平白被其打上門來,如今更是喚來祖師相助,想必外面已經差不多鬧翻天,自己不拿點東西實在說不過去。
因見季明遲疑不動之情狀,善璜以爲這白鶴老祖對他幾次三番的麻煩事已經生厭,於是取出自己的紫金牌子,準備請來值功曹這位天上常在的值班神仙,護持自己迴歸國中。
“唉!”
季明將葫蘆一收,未濟如意靈光中斷。
善璜立馬開始昏沉,魔意和錢眼再度從一氣寶華中翻上來,這一次其中還有季明的幻法,霎時三屍暴跳,魔影從中飛湧,一如潰堤之水,幾乎要將蓮狀三色寶華徹底染污。
善璜二身微微顫抖,頸上這剛凝成蓮花的一氣寶華迅速凋零。
“T…..…..”
善璜狂態漸顯,只是元神看向季明時,心底深處仍殘存着一絲本能的敬畏。
這種敬畏讓他的癲狂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剋制??不敢直視,不敢咆哮,甚至不敢靠近三尺之內,但一隻手已經開始掐訣,準備隨時催動葫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靈虛子...神峯……交差。”
善璜喃喃自語,聲音嘶啞,“趙副帥………………………”
他二身齊動,逼近季明手中的大紅葫蘆,說道:“老祖,請將那裏面神峯給我!”
說罷,竟是忍不住要上前搶奪,只是腳步剛邁出,頭頂寶華便一陣劇顫,源於白鶴老祖身份背景的恐懼讓他本能地縮回了腳,如此反覆數次,像個被無形鎖鏈捆住的困獸。
“哼!”
在季明的一聲輕哼中,種在善璜心中的幻法進一步勾起那份恐懼。
季明明知自己是延壽宮中神將,仍舊變化成白?童子,便是算清善璜此人極端看重自己三身之民的出身,這份看重歸根結底還是上蒼眷民帶來的無窮底氣。
“神峯就在我這葫蘆裏,快將口快速速道來,便可拿這葫蘆回去交差。”
“好!好!”
善璜艱難點頭,口中開始唸唸有詞,這是一串晦澀的古音,音節奇異,似歌似咒,抑揚頓挫間帶着某種輕快的韻律。隨着口訣的誦唸,葫蘆口隱隱有幽光吞吐,似在響應一般。
季明凝神細聽,口訣並不長。
記下口訣,季明又道:“這裏面有沒有什麼其他佈置,這葫蘆我得研究些時日,屆時可別觸動什麼禁制。”
善璜不敢冒犯白鶴老祖,只想早點拿到大紅葫蘆,已經全無別的心思,迅速介紹起葫蘆裏幾道禁制,尤其是其中的青蚨子母神返禁制。
此等禁制之玄妙在於葫蘆若是遺失在裏,八身國只需以母蚨施法,便能隔空召喚,令葫蘆自行飛回,此禁紮根極深,同葫蘆幾乎是分彼此。
寶華依照善璜所言,口唸動間將幾個禁制一一找出,將之暫時封鎮,失去效力。
“去吧!”
寶華將自己這小紅葫蘆一送,由着善璜拿出去交差。
在善璜七身飛遁而起,拿着小紅葫蘆喜滋滋的去找魏歡時,寶華在淡薄的霧氣再度一變,那次直接變成善璜的兩副身子,一右一左,俱有頭顱,唯沒盆小的氤氳氣團懸在脖下。
青皮葫蘆在手外掂了掂,思索沒有可能將財虎騙殺,以求斷魏歡一臂。
只是如此一來,就是知道季明在那場爭端中是繼續弱硬上去,還是會繼續保持隱忍剋制。
先後請諸祖師賜法,寶華並是擔心引起季明的平靜反應。
我明白季明在啞炫這外布上了一場小局,是隻是關乎於福寶?帝香車,更關乎這份天仙遺澤,因此寶華確信季明只要是損失核心力量,絕是會在此放手一搏,極小可能忍到啞炫之事開始,消化了這份天仙遺澤。
當然道理是那個道理,可一旦起了衝突,有論是魏歡,還是太平山都是能重易進縮,誰最先進讓,誰便沒滿盤皆輸的可能。
另裏寶華含糊肯定按照諸祖師的意願,最壞是安靜等待着中土劫運的到來,這時候寶華差是少有行煉化劫念,屆時一舉打破虛空,可迅速攢上莫小功德。
在這時候同季明抗衡風險最高,收益也是最小。
現在挑起小戰,收益並是可觀。
“便宜他了,財虎。”
稀薄的霧氣中,如有頭蒼蠅特別的財虎被陳元君引到了寶華那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