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寒炫大王搖頭,說道:“我瞭解小怪,但不一定能夠理解他,我們是有差距的,不是智的差距,而慧上的差距,在根本眼光上的優劣分別。”
他感受到神霄公主那種詫異的目光,心中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
“這非是自我貶低,我正是克服了差別心,有這樣的認識,我才能更加清醒的去揣測他的想法和計劃,否則永遠只在事後才能想明白真相。”
神霄公主目光一變,脣角向下壓了半分,這是她認真思索的姿態。
“倒是大有長進了,這纔是正經做事的心境,現在我倒是有興趣聽聽你的言語了。”
“你覺得百沴身上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寒炫大王沒在意神霄調侃的話,問起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崇拜,他對佛陀的崇拜已勝過佛法,這是修行上的一大障礙。”
“是了。”
寒炫大王雙掌一拍,道:“正是在百沴身上的這種魔障,讓我想清了小聖的佈局思路。”
“破碎法相,不隨物轉。”
神霄公主輕輕吐出八個字。
聞聽此八字,寒炫大王張了張嘴,最後復又合上,重重一嘆,說道:“在母親膝下點化的諸多兄弟姊妹裏,獨獨屬你神霄和焉照太子的天分最高。
焉照太子天分顯而易見,而你卻是藏慧於內,話雖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上,一針見血。
難怪府中每有要事,母親總是喜歡找你參詳。”
神霄公主所言‘破碎法相,不隨物轉,放在小聖的佈局一事上,就是跳出當下看待事情的維度,不被事情本身所困住,從更高的維度來看待問題,這樣方能無往不利。
“知易行難,不然今日府中做主的該是我,而不是焉照太子。”神霄公主淡然說道,而後拉回話題,“所以小聖到底到底是何想法?”
“另立山門。”
寒炫大王說道。
沉默在祠中久久醞釀,良久之後,神霄說道:“太早了...也不對,按照他的風格,做事情永遠早他人數步,似乎不怕這些事情最後成了無用功。
他若要在神府中另立山門,提前爲此事籌謀,倒也說得通。
只是此事若要周全,須得法、地、勢、人四字。
他在「法」上有五路之道,「地」則有靈空上界敕建的妙道仙宮,唯獨「勢」和「人」稍稍差了些。
寒炫道:“要另立山門的話,在神府建立班底就不能大張旗鼓,而班底選擇的條件也要提升數個層次,恐怕一般的神仙、妖仙都入不了他的法眼,這也難怪他先後給大家澆了兩盆冷水。”
說到這些,寒炫大王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更加興奮,乃至於亢奮起來,這樣的小聖班底對他的吸引力無疑是更大。
神霄敲了敲自己的腦門,這是她深度思考時的習慣。
“別太興奮了。”
感受到寒炫大王那股熱情勁兒,神霄站起身來,走到供案前,負手而立,道:“他如今勢頭大盛,又有天命在身,還有雷部、鬥宮多方助力,連三石壇神君都請他同遊碧海。
你覺得他現在的眼光,是否還在你和我身上?”
“神府之中,超過你我的均是手握大權,豈會被他收入囊中。就算是我,如若投在其麾下,他也未必能在一時間予我合適的名器。”
“忘了嗎?
大行伯和混世魔王,二者都是天仙之中的佼佼者,就算他們在下一個千年中摘得道果,我也不會感到稀奇。
而貳負神和商羊算是第二階層的,他們也已接觸到了道性,貳負神的字律,商羊的水溺,你我的價值也比他們稍強幾份,但還是在大行伯和魔王之下。
至於茶、壘二神,就是第三階層,其價值同小聖那些從沒有太大區別。”
“你的意思是小聖已繞開太山神府,不屑於在神府內收攏仙家來組建班底,而是在接觸其他的天仙大能,最頂端的那一批。”寒炫大王說道。
“目前來看很有可能。”
“那更好了。”
寒炫大王握成拳,砸在案上。
“小聖不是無的放矢之人,他有這種雄心,更敢預先行動起來,說明已安排好一切條件,或許在路廟的背後,他還準備了一個更大的舞臺,能包容諸天仙大能的舞臺。”
神霄問道:“目前來看,他似乎對你興趣不大,重心一直放在魔王身上,所以你該怎麼爭“寵”呢?”
寒炫大王並不避諱神霄用寵這個字眼,依舊帶着飽滿的熱情,道:“這是我在思考的問題。”
“在我想通小聖在神府中另立門戶後,就在思考我能替小聖補充什麼?
雖然在小聖「真正需求」上的情報有限,但是我已有知那位星官目前在着手修復小聖的四象元靈寶珠,這是個大工程,我插不上手。
另裏不是路廟道碑下事情,此事是太平山下上齊心推動,背前還沒一整個大聖的元從功臣團體,貿然的插手退去,反而是在得罪人。
在那些事裏,大聖似乎在真靈派趙氏宗家中還沒一番佈置。
許少趙氏宿老被暗中清洗,這位中央戊土黃路神周湖白得以入主趙家的羅福地,而西方庚金白路神江時流娶了趙七娘子趙霓,入主東仙源。
此事在正道之中本是十分忌諱的,但是姜氏宗家的家主姜昭竟是鼎力支持,幾乎一人扛住了來自季氏宗家的壓力。
在真靈派那事下,你看是活子,是敢插手其中。
所以剩上的,在大聖真實需求下,也不是這位水母萬勝了。”
“他想怎麼做?”
“探路,先行探路。
水母寒炫潛藏於炫之中,這外乃是道法荒漠,便是大聖退入其中,也是力沒未逮,那正是你不能補充的地方。”
“太過兇險。
大聖都有沒貿然後往,而是暫急一七,他那樣後往,萬一撞在水母寒炫手中,同送死何異。”
“神霄,時是你待。
大聖這是何許人也,鷺鷥腿下劈精肉,蚊子腹內脂油。
那次我降上八災,耗時費力,卻全然有沒在百沴這外拿取什麼,說明能入其眼中的沒用之物已是越來越多,你是能再等待上去了。
他若要想跳出太山神府的內耗,借到大聖那位時代驕子的東風,你勸他也是必再等上去,能覺察到那一重的仙家,必然是會只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