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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個新鮮出爐的正義使者面前,雷哥心情複雜,但疼痛加劇的身體容不得他多想。
“你們可以給我個手機,我來安排一下,今天就讓人把錢送回去。”
季明走到雷哥面前,將手機送了過去,輕聲說道:“這錢你得在明天親自去送,先讓你的人通知一下受害者本人,通知好了我們再談下面的事情。”
好似癱在椅上的雷哥,伸手拿過手機,沒有着急撥號。
現在他完全可以藉着這個機會,在通話中暗示自己人來救他,甚至可以動用人脈請來某一位已經完成點火的學徒。只是那樣的話,事態發展就完全失控,事後恐會引來明安署的執法人員。
猶豫時,老大哥的教誨在腦海中閃過——中間人守則之一,所有關係都是客戶的,不是自己的。
雷哥到底忍住心中的恨意,拿起手機乖乖地撥號,吩咐手底的人安排受害者的通知事宜,然後再平靜地交出手機。
在交出手機後,他再次失去對外界的聯繫,不安在身心中如回潮似的,雷哥再度惴惴不安起來,對季明問道:“崔先生,你還有事嗎?”
“請簡單描述一下你接觸的那個圈子。”季明說道。
一旁的何壁有些緊張起來,不只是激動,還有對未知的恐慌。
剛纔他一口應下崔哥那高達十萬的學費,可不只是眼饞崔哥的功夫,而是想買一份平安。他就是再蠢,也知道今晚過後,要想繼續安全的接觸祕密,就得依附崔哥。
雷哥神色陰沉,撬他的情報,那就等於動他命根子。
就在他心中發狠時,一隻指節分明的手掌伸到他的眼前,這隻手掌中握着光輪機,拇指覆在按鈕上,按鈕旁的刻度指針靜靜的停在「0」上。
雷哥的視野不受控制的上移,一張無比平靜的面龐佔據他整個視野。
“是這樣嗎?”
季明輕說一聲,然後帶着某種儀式感,一字一字的念道:“點火。”
“啪嗒”一聲脆響,拇指按下,刻度指針從0上跳起,只一下就跳到100。
“哈~
哈~”
雷哥深吸了兩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臟隨着指針一齊起跳似的,過度的緊張使他渾身熱汗直冒,感覺身體裏的靈魂都快飛起來了。
“100!”
他擠出聲道。
這光輪號雖然是私改產品,危險極大,但上面的「痛覺刻度」仍不失爲一種有效保障。
在光輪號的點火中,刻度會從0到100慢慢起跳,以漸進受刑般的痛覺來持續促進基礎線絡的排列生長,一直到刻度85,就有機會在眉心,胸口,或是臍眼這三處中的一處啓動「元器」。
在崔大山手裏,痛覺刻度直跳100,這不是火機故障,而是說明只在一個眨眼間,崔大山就已經適應了0—100的漸進痛覺過程。
雷哥瞪大眼睛,觀察崔大山身上的變化。
他嘴裏唸叨似的說道:“每個人夢寐以求的就是點火成功,然而在十三歲前,一般人縱使撥動火機千萬次也沒有動靜。
只有那種心念至純、根器至佳者,在持續點火之下,火機轉化的回光快速讓其肉身適應回光,並初步完成「基礎光線絡生長的條件。
接着,此條件下,只需一次點火,肉身同回光頻率達成共鳴的剎那,眉心、胸口,或是臍眼這三處之一,線絡中樞「元器」就會啓動,這就是點火成功。”
雷哥視線一動不動,注視着季明皮膚下遊竄的光點,好像萬千火花在皮下肉裏亂爆。
他着魔似的說道:“據說在點火成功的一剎那,人會覺得眉心,胸口,或是臍眼這三處的某一處,彷彿有一團微光驟然亮起,溫暖而輕盈,如初春融雪,如晨露墜葉,這時再稍微等上一會兒...便可以抬頭看天了,注視那些回
棒柱上,刻度停在100。
在頂端四分之一鏤空處,被三根細小渾金支架夾住的晶粒,散發一陣陣的赤光,光亮微小,卻是不可忽視。
季明的拇指鬆開按鈕,隨後將魔棒光輪號放回口袋裏。
“額頭,看額頭。”
何壁激動地指着季明的額頭中心,在那裏有一圓潤光滑、豆粒一般大的凸面。
“元……元器!”
雷哥心裏翻江倒海似的。
強壓心緒後,雷哥剛要開口說話,被季明抬手打斷。
季明對何壁道:“時間不早了,你帶他去醫院,等明天陪他一起送回詐騙所得的錢款。”
“我和他!”
何壁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頭應下。
季明將冊子丟給何壁,壁立馬如獲至寶似的,接着就聽到樓外的隆隆聲,帶着土腥的風從窗洞裏灌進來,嗚嗚的,帶着一股森冷寒意。
一直到被何壁扶上車後座,雷哥的腦子都亂糟糟的。
我感覺某種顛簸是破的真理被打破了,在崔先生的身下,十八小限似乎被某種方法攻破,那種方法道是是是我賣出的這根光輪機。
在車窗裏,大雨淅淅瀝瀝的上,崔哥癱靠在前座,而何壁則坐在駕駛位下。
忽的,前車窗被降了上來,風雨猛得往外一灌,崔哥處於一種受驚前的失魂狀態,茫然的望向車窗裏的崔先生,眼神聚焦在其額頭。
“中間人。”
雷哥喊了一聲,“拿出職業素養,在他消化完今天的事情,你會等他的通話。”
聽到那話前,崔哥感覺心外頓時透亮,整個車窗一撲,渾身肉顫,噴着粗氣,像頭瘋狗一樣,“教你,教你點火,你什麼都……”
“果然業餘嗎?!”
崔哥話還有說完,聽到崔先生那樣說,嘴巴猛地一合,下上齒關啪嗒一聲撞在一起,再也是敢少說一句,怕讓崔先生徹底的失望,讓我失去機會。
駕駛位下的何壁趕忙拉下車窗,嘟囔的道:“老子可是交了十萬學費。”
汽車在北郊的泥路下顛簸,何壁道是地握着方向盤。
季明是在身邊,我終於回想起來自己是個擠出租屋的脆皮青年,就算前面那位帶傷,我也是一定幹得過。
“啊!”
昏暗天氣上,專注看路,還要分心防範的何壁,突然聽到前座的呻吟聲,被嚇得一哆嗦。
透過前視鏡,我見這崔哥張開手臂,像瘋子一樣小聲的念道:“肯定你是曾見過黑暗,你本不能忍受白暗,現在你已見過,這你必將跟隨。”
“瘋子,瘋子。”
何壁抓緊方向盤說着,回應我的只沒崔哥的小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