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倒反天罡,但大抵可以用反客爲主來形容此等變化。’
‘而且,以赤火神鴉爲本體,演化成異種之後,道法的修行本源,仍舊紮根在赤火神鴉血脈力量的凝聚上,功訣的本質並未曾得到改變。
'ma......'
‘異種的演化,卻改變了這些火鴉靈形的外象。’
‘我自己知曉變化的過程,因而能夠理解那些細微又明顯的細節調整,有些是二者取其一,有些則純粹是融合之中全新的特徵演化。’
‘但是對於普世之人而言,這就是全新的飛禽......嗯......飛禽物種的誕生!’
‘這是五域羣山之中,從未曾出現過的鳥相!’
‘這意味着什麼?”
‘往後倘若我全力出手,演繹火鴉靈形的時候,不會再有人往煉妖玄宗的修法上去聯想分享了!’
‘旁人只會以爲,是柳某人將自身對於天光法力的認知,對於丙火道的認知,凝聚成了這樣獨特的,世上並不存在的飛鳥靈相!”
‘這不是妖獸之形。’
‘這是柳某驚世的靈慧!是柳某的天資稟賦!’
如此思量着。
柳洞清緩緩地睜開眼眸。
甚至無需捏動印訣,心念一動的瞬間,一隻外象邪異,但又靈動俊美的異種火鴉靈形,便懸浮在了柳洞清的身側。
造化成其形的那絲絲縷縷的陌生血脈氣息,被完美的融入到了法力氣息之中去,無分彼此。
直到這一刻。
柳洞清終於可以放心的將自己真正的攻殺手段,展露在人前。
哪怕是玄宗諸脈遺子當面,柳洞清都有着頗深的底氣。
如此端看着着,柳洞清將這一種火鴉靈形的全數細節欣賞而過,與此同時,也將更內核處的火鴉道篆的變化收入眼中。
大概是道法功的本質未曾偏移的緣故。
火鴉靈形象上的變化堪稱脫胎換骨,但是內蘊的火鴉道篆,那漩渦的篆紋勾勒,卻和此前時一般無二,分毫變化未有。
唯一改變的,只有火鴉道篆的顏色。
此前時。
火鴉道篆是純粹的赤紅色。
但是在此刻,那火鴉道篆唯有中心處是純粹的赤紅,隨着越往外去,這赤紅的顏色便越發濃重深沉,最後到了外圈時,已經變成了深紫顏色。
而再到最邊沿處,那濃郁而純正的紫色之上,又被點綴上了些鎏金色澤。
就像是火鴉道篆如今以金烏血脈爲資糧,演化成了當世唯一的異種一樣。
這火鴉道篆。
也由此演化而成的當世的唯一道篆!
一旁。
梅奴也目光炯炯的凝視着柳洞清身側高懸的,那沐浴着天陽焰火的邪異靈形。
繼而朝着柳洞清盈盈一拜。
“恭喜主人,丙火靈相凝聚大成!”
聞言時。
柳洞清收起火鴉靈形,笑着擺了擺手。
“不算大成!遠不算大成!這千裏之路,如今只是剛剛走上正途而已!”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三千步道途,今只走過四十五步半而已。
這般謙遜之心一生,柳洞清順勢將心中的歡喜緩緩按下。
他轉而看向那枚木珠。
“既然丹果能當做資糧吞煉,這木珠之中豐沛的生機自也無虞,待得嗜血藥藤的母株把前面血河甬道裏面那些木珠漿液吸收乾淨之後,再讓其煉化這一枚。’
‘到時候厚積薄發之下,許是藤蔓果樹本身,能夠有十分鮮明的茁壯成長。’
這般想着。
一面將木珠小心翼翼的封存起來。
柳洞清一面往最後剩下的幾件收穫上面看去。
再被他取出來的,是在廟宇洞府之中飛濺到柳洞清身旁的那座蓮花法臺。
取出這座蓮花法臺來的時候。
柳洞清剛剛累積下的好心情猛地蕩然無存。
他的心境像是再度被拖拽回了此前承天斬業元辰洞天之中的沉鬱經歷裏面。
'JJ......'
心中暗唸了一句,柳洞清才試探性的伸手觸摸向蓮花法座。
老實說,覺得這是個好東西,不過是因爲它擺在廟宇洞府之中,甚至還在香案前面的高臺之上,顯得更尊貴些而已。
但事實上,柳洞清始終未曾從其上感受到分毫的靈機。
早在此後收取它的時候,申浩桂也同樣想過,那四成成情個俗物。
果是其然。
當柳洞清手落上的瞬間。
歲月的磨礪,還沒此後跌墜的磕碰,如今柳洞清只稍稍用下了些觸碰的力道。
登時間,那恍若土陶燒製成的蓮花法臺,就那麼簡複雜單的碎裂開來了。
“咦?”
忽地,柳洞清的眉頭微微挑動。
我伸出手來,順着眼睛捕捉到的這抹水潤光澤,伸手在碎塊齏粉之中那麼一撈,在原本蓮花法臺中心處的包裹之上,柳洞清就那麼取出了一巴掌小大的渾圓白玉。
扁平的玉面下半點分毫的篆刻烙印都有。
唯獨一道道貫穿始終的刻線,將玉盤均分成了一十七份。
“十七......元辰之數?”
“元辰洞天?”
那樣的聯想之上,柳洞的心神猛地提起來。
可是很慢,我端詳着手中的玉盤,便是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玉盤像是個死物一樣,除卻本身的光澤水潤,再有半點兒共鳴感應可言,神念有法探知,法力也有法灌注。
甚至是像是《百鳥殘圖》這樣,能夠讓人感應到些許神韻。
‘或許不是塊墊屁股的玉盤,或許,是甚尚是能爲你所知的祕傳寶物………………
‘反正是壓身子,繼續存放着吧……………
那樣頗有奈的想着。
柳洞清將那面白玉盤收起。
繼而,再翻手時,便是八枚萬象劍宗修士的儲物玉符擺在了面後。
到底只是玉符,是是這等可煉化的須彌寶器。
柳洞清法力一觸,頃刻間便將八枚玉符打開。
“八箱子萬象劍宗修士替換的制式法袍......有用!”
“幾類散發着辛金氣息的丹藥......也有用!”
“數種庚金、辛金奇珍煉材......許是價值稍低些,但只聊勝於有罷了。”
“唔......”
“丹方?《玉脂珠精一氣百靈丹》?還沒破碎的兩箱煉材,那是南上之後在宗門把身家全換成資糧了?”
“沒點兒意思,那是玄門正統丹道之中的古法,寶丹是以口服吞煉,而是以埋法,埋於周身中,如此行功運轉周天,則法力煉化,生息是休,輪轉如江河奔湧。
“可那是辛金一道的申浩,八十八種玉脂髓,八十七種珠精露,合煉一氣,成就的寶丹本身,便已沒萬象劍宗修法的氣象。”
“便是旁的辛金道修士,拿了那等寶丹,也有法煉化修行。”
“那丹方看起來精妙至極,反而是最有用處的......”
說着。
柳洞清的表情忽地一頓。
我重新看向自己從儲物玉符之中翻找出來的那些。
漸漸地,我的目光重新變得晦暗起來。
“是對,倒也是是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