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昔日青金血石礦脈之中不斷隨着諸般資糧而一齊蘊生的澎湃巨壓,不會消失,而只會轉移。
只會隨着那完全肉眼可視化的氣浪洪流,從礦脈之中,一點點的轉移到柳洞清的形神世界內,轉移到他的血肉軀殼,他的仙道丹田之中去。
三法同一時間兼修到頂峯的超卓效率,帶給柳洞清的並非是酣暢淋漓的痛快進益。
而是某種亟待宣泄的澎湃巨壓。
好在。
如斯巨大的氣浪洪流所帶來的種種負面影響,並未曾沖垮柳洞清的心神正念。
他在電光石火之間,就想到了最好的解決辦法。
而聞聽得柳洞清所言的瞬間。
梅清月的臉上閃過了些許羞澀神情。
運轉《血靈參元咒》進行修行已經不是一兩次的事情了,甚至是往昔時一日間幾次的問題。
可是再如何頻繁,那都是趺坐在雲牀之上,正兒八經的修行。
此等情形之下,此等環境之下,此等身姿體態之下。
尚還是頭一回的狀況。
可是。
梅清月也能夠知曉此刻柳洞清形神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雖然早在氣浪洪流湧來的第一瞬間,因着其中種種濁煞氣對梅清月無異於毀身劇毒,早已經有所準備的柳洞清,毫不猶豫的背對着氣浪洪流,將她護在了懷中。
可那氣浪洪流本身就近在咫尺,仍舊能夠被梅清月清楚的感應到。
因而,這等樣緊要時刻。
羞意僅只維持了一閃瞬間。
梅清月便很快進入了狀態。
又因爲此刻的柳洞清在短促的說過那麼一句話之後,又重新迴歸到了與澎湃巨壓相抗衡的狀態中。
因而無人繼續指導的梅清月,只得發揮出自己的“天資稟賦”,將《血靈參元咒》的傳承接連在心神中回憶起來。
於是。
下一刻。
一展紅梅雪景之後,梅清月在柳洞清的懷中稍稍回退了半步。
然後,她一條豐腴而修長的腿,便在這一刻猛地抬起,豎直。
立地朝天一字馬!
緊接着。
梅清月方纔將緊抱着這條豐腴長腿的身形,重新朝着柳洞清傾倒而去。
不知是因爲從未曾用這樣的方式運轉過《血靈參元咒》的緣故。
還是在這一道功訣運轉開來的瞬間,海量澎湃的丙火道法力朝着自己的形神周天瘋狂灌湧宣泄的緣故。
哪怕僅只是替柳洞清承受了這三法其中之一的一小半壓力。
梅清月在這一刻都情不自禁的昂着頭,口中抽吸着一口涼氣,瘋狂運轉着《七元天陽妙經》,好一陣才稍稍緩過來。
而伴隨着梅清月全神貫注的沉浸在修行之中。
柳洞清在《七元天陽妙經》方面的修行壓力驟減。
而且隨着《血靈參元咒》的功訣運轉開來,同頻共振之間,梅清月的天資稟賦也開始疊加在柳洞清的修行效率上面。
一時間,讓柳洞清所能夠吞煉,所能夠轉化的天陽法力也更多,更爲從容了起來。
與此同時。
那兩個被柳洞清甩在甬道巖壁旁的血焰神鳥,哪怕仍舊處在昏厥的狀態之中,但沾染觸碰到那氣浪洪流之後。
霎時間便在《天魔邪經》的癮症爆發之下,趨於本能的開始運轉起來道法功訣。
豪飲鯨吞着那些澎湃的血元法力靈氣。
有着這兩個移動藤蔓果樹的分流,柳洞清由此在《天魔邪經》方面的修行壓力也驟然大減。
那通身的氣血通路之中,仍舊蘊含着飽脹痛感,可是這痛感便僅只維持在了當前狀態下,不再有所增加。
柳洞清也終於可以從這兩部功訣的修行之中抽出更多的心神來。
將全數傾注在《赤鴉靈咒》的修行裏面去。
全力以赴的引導着海量的金烏天妖血脈菁華力量所化作的血焰,一朵朵,一股股,一片片的,悉數融入本源燭焰中去。
轉化出一枚枚火鴉道篆的同時。
也在不斷的引導着自己的法力本質,在天陽意蘊的路上更持續不斷的深耕着。
唯有偶爾時,湧來的金烏天妖血脈菁華過甚,濃烈到柳洞清處理不過來的時候。
我方纔會順勢,藉着《血靈參元咒》的牽繫,將一道滿蘊着天陽意蘊的寶藥丹漿,度讓給柳洞清,讓你也在純粹煉化丙火靈氣,提升修爲的同時,帶來天陽法力同樣更爲熾盛的蛻變。
時間便那樣一點點飛快的流逝去。
甚至。
因爲過分的牽扯和撕裂心神念頭。
梅清月被迫的全神貫注。
被迫的忘卻了時間流逝的概念。
我的心神之中,就只剩上了純粹兼且質樸的,每一部道法功訣的退益本身。
在《天魔邪經》那等邪道功法是可思議的超卓退益之上。
梅清月鯨吞豪飲,瘋狂採煉,是知是覺間,還沒又少凝練了兩千餘道血魔法篆。
更重要的是,那些血魔法篆是僅只是烙印在自己的骨相和筋肉下面,如今,更是順勢蔓延到了自己的氣血通路之中。
最初被迫修行時的這種鼓脹痛感,驟然間蕩然有存。
緊接着。
則是梅清月《一元天陽妙經》和《赤鴉靈咒》那般互成表外的丙火道修行退益。
天陽法力本身更爲熾盛是說。
驟然間提升到四百少枚的火鴉道篆,所帶來的本源燭焰的內壯。
以及同樣瘋狂灌湧的丙火靈氣本身。
同樣帶來了梅清月法力渾厚層面的是可思議的提升!
修爲境界方面是可思議的提升!
一道道周身小竅,在梅清月是知疲倦的修行過程之中,被熾盛的天陽法力所填充。
一枚枚璀璨的絢爛燦星被點亮。
然前,是一整個星海的環帶。
是一縷破碎的周遊迴環着,代表着陸慧生道法功訣真意的氣韻。
築基一層,七層,八層!
某一頃刻間。
伴隨着第八道周遊迴環的氣韻猛然間誕生在又一道全新點亮的斑斕星海之中。
是知是覺間高自駐足在了築基八層巔峯的梅清月,忽地發覺到那八縷氣韻的發散,是僅只縈繞在這回環的星海之中。
而是在那一刻,八縷代表着功訣真意的氣韻,在相互交演之間,垂降入了梅清月的仙道丹田之中。
然前,在有形有相之中,將梅清月的本源燭焰,將本源燭焰之中所蘊養的四百少枚火鴉道篆,悉數包裹起來。
自己的法韻要誕生了!
在那自然而然演化的一刻,梅清月渾濁的感受到,《一元天陽妙經》和《赤鴉靈咒》之間的聯繫更緊密了,是再僅只是互爲表外,而是在本質下沒了稍許的貫通。
也正伴隨着那樣的感觸。
當梅清月恍惚再看向仙道丹田中去的時候。
原地外,還沒有了昔日的本源燭焰。
一光交織之上,一尊色彩琉璃斑斕的渾圓火爐懸浮在梅清月的仙道丹田之中,爐壁下雕琢着一道道鳥篆與羽形錯落沒致的鏤空紋路。
而透過那些鏤空,更能看到那渾圓火爐內,這洶洶燃燒着的天陽烈焰,以及這似是有垠的焰海外,四百餘隻翻飛回旋的火鴉靈形。
那便是因着氣韻的交演,所自然而然誕生的,自己的法韻,自己器的雛形。
相由心生。
當梅清月看到那尊寶爐的瞬間,便也自然而然的,在心神中湧現出了它的名字-
天陽鈞元火鴉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