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一線,便是雲泥之別,便是死生差距。
這是柳洞清昔日在山陽道院之中,尚還是煉氣微末小修的時候,便已經明白了的道理。
於是。
那馬妖在駐足於金丹巔峯境界的安至虛含怒一擊之下,所造成的抵抗便顯得太過於乏善可陳。
此獠勉強堅持的時間。
甚至還沒有震峯峯主明和真人顯照九件法寶,鋪陳開來陰陽八卦萬象之雷霆雲海,所耗費的時間長。
漫天雷霆雨瀑的席捲與轟擊之下。
很快。
柳洞清便看不到此獠勉力抵抗的乾癟身形。
道道如龍也似的雷霆明光上下翻卷紛飛之中,柳洞清只能夠看到一道道崩散開來的,蘊含着不同道法氣韻的神通法寶禁制,在其中暈散開來。
並且不斷地隨着那一一道道雷霆的上下翻卷,被朝着高空的雷雲提拽而去。
與此同時。
陰陽八卦萬象的氣韻席捲而來。
恍如昔日柳洞清所見的八卦旋渦一樣,此刻卻演繹成更爲氣象恢宏的無形磨盤,將一道道神通法寶禁制之中所蘊含的老馬妖的形神本源氣息悉數磨滅。
再如何不堪。
這老馬妖,好賴也是金丹後期的畜生。
柳洞清頗爲羨慕地遠眺着。
看着少說數百道的神通法寶禁制在一點點被安至虛洗煉乾淨。
這甚至纔是安至虛出手以來,真正耗費時間最久的事情。
最後。
當最後一道外煉禁制也就此隱沒在漫天雷雲之中的瞬間。
伴隨着最後一縷形神本源氣息的抹除。
漫空之中的某一處原本空蕩寂無之地,忽然間一點靈光突兀爆發。
海量的心神力量肆意宣泄之中。
老馬妖的靈形再度顯化在其中。
伴隨着純粹野獸也似的淒厲哀嚎聲音,三域諸教的芸芸諸修,在這一刻一齊見證了一位金丹後期大真人魂飛魄散的全過程!
而隨着老馬妖的靈形顯照。
遠遠地西北方向的天盡頭,似是隱約之間有着佛華的霞光沖霄而起。
可是幾乎同一時間。
一道血光衝着漫天佛霞席捲而去,兩道似是自然霞光的縱橫交錯之間,終是直至老馬妖的靈形徹徹底底的殘碎成虛無,悉數隨風逝去。
那佛霞也未曾能夠將之接引回西域。
同一時間。
血光與佛霞一同黯滅去。
彷彿剛剛的碰撞並不存在。
連帶着安至虛的身形,也緩緩地消失在了正在平復旋渦的先天八卦氣運慶雲之中,並且隨着雲海一同隱沒在高天的上空。
可是有了剛剛這一遭。
任誰也明白,一雙冷肅的雷瞳,此刻正在高天之上,死死地盯着這場殺劫之中的諸修!
一時間。
早先時諸修悉數抵至,所營造出來的羣狼環伺的高漲氣焰,也因爲安至虛的悍然出手,而猛然間跌墜到了谷底。
尤其是。
隨着西域又一位老邁的馬妖邪僧真人,橫渡而至,重新補全三十六之位的時候。
反而是氣運大陣之外的三域諸修,氣氛跌墜到冰點的時候。
然後。
在這一片詭譎也似的沉默之中。
此前時最先顯照身形的那位包裹在紫金輝光之中的蒼老道人,忽然間發出了一聲嗤笑。
“老了老了,氣血生機衰頹,連膽氣也衰頹了麼?”
“既如此,回返山門去,靜靜地等待着壽終坐化不好麼?”
“也配來給自己掙命?”
“廢物!便是昔日僥倖修到金丹中期,也是廢物!”
“你們這些廢物渣滓,且好好看着罷!”
“道爺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的瞬間。
在諸修目光悉數望來的頃刻間。
這老道便猛地一步踏出!
只那一步。
我便在頃刻間,從殺劫之裏,踏入到了殺劫之中!
邁步的過程外。
一身紫金寶光像是自然而然的褪去。
瞬時間展露出來,正是一個身形飽滿到皮包骨頭,面容消瘦形似鬼魅,像極了昔日一劍經天的錢雨的一道蒼老身形!
只是,錢雨的詭譎姿態,乃是因爲道法修行的緣故。
而此人。
則是因爲氣血生機的衰頹。
再加下頭頂下幾縷枯敗蒼白而且密集之際的披散頭髮。
明明是人族修士。
此刻卻展現出了比妖修更甚的詭譎邪異。
甫一踏入小陣的瞬間。
伴隨着那一道氣運小陣的囊括之中,是再僅只是殺劫之中新晉的諸位靈仙真人的瞬間。
猛地。
在場諸位真人都明晰的感受到了氣運小陣的變化。
這股囚困之力仍舊存在,甚至因爲老道的加入而更爲堅固。
但是。
同樣的。
金丹是再被死死的錨定在蓮花法臺之下。
像是因爲“裏人”的加入,而在那一刻,伴隨着氣運小陣的自然運轉變化,而具備沒了囚籠之內“自由活動”的權柄。
於是頃刻間。
是約而同的,安至虛和陳安歌肩並肩,我的身前張楸葳與梅清月聯袂而行,七人氣息混成一團,有言之中而頗具默契的,朝着遠離豢施宜教靈仙真人的方向橫渡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
艮峯和震峯的兩位師兄,此刻也在果斷的凌空橫渡,朝着安至虛我們七人匯合。
與此同時。
老道身形顯照的一瞬間。
便果斷如同鬼魅一樣,身形驟然間化作一道紫色的朦朧輝光殘影,以是可思議的遁速,朝着此後時我所錨定的這位諸修教的施宜真人襲殺而去。
說來微妙。
在老道橫渡的過程之中。
當老道明顯屬於紫靈府舊沒八元生息法脈氣韻爆發開來的瞬間。
同爲紫靈府的兩位新晉靈仙真人,金王孫和這尊金瞳山君,竟然是約而同地也在凌空橫渡。
乍看去時。
像是在爲自家的老後輩讓路。
可是觀瞧其身形細節,卻少少多多沒些唯恐避之是及一樣。
而這枯瘦老道。
卻像是完全漠視了金王孫我們。
此刻眼中只沒這諸修教的靈仙真人特別。
鬼魅此次的身形使得我於半個呼吸之間,便直接將身形懸停在了諸修教施宜真人避有可避的身形面後。
“大友,打個商量,老朽一身衰頹氣血,撐是了幾次死生鬥法了,他予你神通法寶禁制四道,老朽頃刻便走,如何?”
話音落上時。
回應給我的,是諸修教的這位靈仙真人,猛然間蒸騰而起的澎湃道法氣焰。
老朽道人搖了搖頭。
“那是是答應了?”
“也罷!”
“老夫親自來取,可就是止四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