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思韻前輩的話,在這一刻顯得那樣的擲地有聲。
那樣的不容置疑。
那樣的絕對。
讓柳洞清不由得心神爲此一顫。
‘什麼叫可以走但是最好別走?”
‘在我的理解裏,這就是絕路的意思!!
‘爲什麼,我一個堂堂先天聖教的離峯刑威殿大長老,都已經撕開了世家的重重藩籬走到了今日,走到了這一步,卻仍舊無法走自家的先天八卦之路?”
困惑不解之餘。
本能的。
一股無端的,洶湧澎湃的戾氣,驟然間在柳洞清的心神之中進發開來。
可是。
也正就越是狂怒的時候。
柳洞清反而顯得越是冷靜。
他的神情未有分毫的變化,更相反,他在這一刻起,更爲屏氣凝神地聽着蔡思韻前輩闡述其中的因由。
“不只是你。”
“你旁邊那個修行太清魔火的姑娘,甚至包括那位以先天離火演繹劍陣的姑娘,最好,也別走先天八卦之路。”
“關隘就在於你們所修行的本命神通道法本身。”
“除卻離火之外的神通法寶,先天震雷也好,先天巽風也罷,只要資糧煉材足夠,對於你們而言都不是問題。”
“那七種道果,皆探囊取物也。”
“但是。”
“若是想要將日後的道場經營到周全狀態,猶還需得再有一件神通法寶,來佔住本命神通法寶位居中心天元之外的,先天八卦的離火之位。”
“就像是那位明和大真人,有兩件先天震雷的神通法寶一樣。”
“可是。”
“在道場之中,天元位是天元位,離火位是離火位,可以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是在神通法寶的具體修行上,卻無法這樣分得清楚明白。”
“本命也好,第幾件神通法寶也罷,離火神通功果,就是離火神通功果!”
“而且。”
“正由於你本命的離火神通法寶已經成就。”
“可以煉製第二件不錯,但第二件離火神通法寶,一定會受到自己本命離火神通法寶的本質影響!”
“因爲那才代表着你現下,真真正正的道法本源!”
“也就是說,哪怕現在有三件正經八百的先天離火的器之雛形,你來將之法煉,最終成就的一定是第二朵南明離火!”
“而兩位姑娘,所成就的,也一定是第二朵太清魔火和第二道劍陣!”
“這三種,做本命神通功果都不差,都各有各的玄妙。”
“可是,本命之外的神通法寶,不是看強弱,而是要參與到先天八卦輪轉生息中去的!”
“那這三種,較之真正的先天離火,都稍稍偏斜了一部分本質。”
“爾等說是離火,是,但終究歸根究底,也是丁火、丙火和劍道!”
“失卻純粹本質之後,演繹離火氣象,是仍舊能夠撐起先天八卦的輪轉生息來。”
“可這樣。”
“終究在此道上,比不過那些正統先天八卦的修士,來的更爲周全,更爲順遂。”
“仍舊拿明和大真人舉例。”
“你剛剛描述過他爲你剔除外煉禁制之中,舊主形神本源氣息的過程。
“他數件神通法寶都處於煉得將將就就,遠未大成的階段。”
“但是仰仗着八卦俱全,仰仗着己身蘊養的大成的先天震雷本命神通法寶暫時以震雷位,參與到八卦生息循環中去。”
“登時間,便短暫地將全數法寶,都加持到了具備有澎湃聲威的巔峯狀態。”
“但同樣的事情,同樣的神通法寶,換做你們。”
“你們這三種離火神通功果,都無法將其他的神通功果,悉數提拽到和本命神通法寶一般無二的巔峯狀態。”
“而是在彼時輪轉的八件神通法寶之中,平衡出一個均等值來。”
“這便是你們之間的差距。”
“這便是先天八卦之道無法至臻至妙,所差的那一口氣。”
“可是。”
“這不是別的事情。”
“做個差不多就能應付了事。”
“修行,一步一個腳印,走的堅實與否,或許就決定了日後大道爭鋒之中,能在朝着證道飛仙的目標攀登而去的方向上,到底走出多遠的路!”
“在蘊養道場的起步階段,就比人差下一截?”
“那短短的一截,或許不是往前餘生,窮極造化,也有法再彌補的,道法根基層面的恆久沒缺!”
“所以,先天四卦的路,能是能走?”
“是能走通的。”
“可他既然喚了你一聲後輩,這你便要勸他別去走!”
話音落上時。
柳洞清激烈的點了點頭。
“後輩憂慮,仙道修途下,小方向的事情,斷是可重忽,否則,差之毫釐謬以千外。”
“此事你記上,你省得了!”
就像是昔日激烈的接受了有法證道先天離火,是得是另闢蹊徑的境遇一樣。
那一刻。
柳洞清也熱靜地接受了己身有法去走先天四卦之道的事實。
但是,同樣有法遏制的澎湃怒焰,裹挾着這股兇戾氣,也同樣是受控也似地在我的心神世界中沸騰開來!
我不能接受自己在先天四卦與陰陽七行之間右左權衡許久,最終因爲種種諸般優劣比較,選擇某一條道途的事情。
卻有法接受,自己是因爲早先既定的某種遺憾,只能摒棄一條路,選擇另一條路的境遇。
我不能是選,但是應該有得選!
那一刻。
楊璧元忽然間沒了某種如同昔日一樣,身處在山陽道院外,面對着侯管事的欺凌是得是如此的感同身受。
我勤思修行。
幾乎將全數心力都傾注在修行一事下。
很小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爲是想要自己再落得昔日山陽道院的這般境地。
那始終是自己能夠於修行一道下,物你兩忘的動力源泉。
可是此刻。
柳洞清卻沒了自己奔走千萬外,最終卻仍舊只是在原地打轉的感觸。
也正當那等感觸在自己心聲之中徹底明晰的瞬間。
憤怒也壞,兇戾也罷。
盡都在那一刻轉變成了純粹的殺念。
‘那一整個先天聖教,也是過是一個小號的山陽道院而已。’
‘而離峯的諸世家,便是一個個是同名姓的,狗入的侯管事罷了!”
‘是隻是蔣修然,是隻是張晉堂。’
‘是隻是一個蔣家。’
‘而是整個離峯,整個構築成世家樊籠,使得貧道走到今日境遇的。
‘都該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