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洞清堵門。
一再有修士殞亡。
換做往昔時任何時候,都該是教人膽寒,然後偃旗息鼓的時候了。
可是。
如今忘川陰風湍流仍舊持續不斷的瘋狂灌湧。
在風水堪輿之力的刻意引導之下,冥死意蘊無時無刻不在瘋狂的銷蝕他們的形神與道法本源。
在這樣的情況下。
只接連兩撥人的殞亡。
尚還不足以徹徹底底的震懾住諸修!
果不其然。
幾乎丙火劍氣的聲威剛剛黯滅去的瞬間。
便旋即有着數道金丹真人的氣息,顯現在了那條狹長的山巖甬道之中。
沒有氣息蒸騰。
沒有言語譏諷。
有的只是在逆着湍流,破風而行的尖銳爆鳴。
而也正此時。
側旁處,魏君擷和張楸葳的身形齊皆往前一站。
梅清月現下劍道根基,已經足夠堅實,無需像柳洞清一樣,再強行將煉化了的外煉禁制悉數毀掉泰半,強行去蕪存菁。
她如今已經是以極致夯實的底蘊,駐足在了金丹四層。
況且。
與柳洞清的朝元爐相互配合,魏君擷與張楸葳之道,倒是更合宜些。
於是。
電光石火之間。
魏君擷一翻手,再度從芭蕉法扇之中攝取來一道先天巽風神通法寶禁制。
下一刻。
伴隨着這病弱美人忽地發狠也似的猛地一攥。
剎那間。
洶洶狂風在這一剎那間宣泄開來。
而同一頃刻,張楸葳雙手張開,渾圓輪廓幾乎舒展到絳紅大袍極致的同時,她的雙手之中,同樣斑斕絢爛的兩道神通法寶禁制的氣焰轟然綻放。
然後。
復又在下一刻,伴隨着張楸葳的雙手猛然間合攏在一起。
柳洞清瞧得真切。
每一道太清魔火都在這一刻裂解成了四十九種不同氣焰的禁制碎片。
復又在相互碰撞之間。
那太清魔火之上熾盛的天陽意蘊,隱約在散發出鎏金色澤的純粹神華。
洶洶金焱在張楸葳的掌心之中跌墜下來,復又在頃刻間,點燃了魏君擷所演繹而出的先天巽風之中,乙木之本質。
剎那間,風火交演。
三道神通法寶禁制自爆的聲威,在這一刻遠超過了其純粹累加的道法底蘊本身。
而是在相互生息的瞬間。
有着愈演愈烈的風火洪流。
而也正就在這一刻。
柳洞清輕輕朝着朝元爐上一招。
昔日所煉化的第二道,實則不堪大用的神通法寶禁制,便這樣被柳洞清從朝元爐的本源之中抽取了出來。
然後。
在頃刻間。
被柳洞清引爆的瞬間,點落在了魏君擷和張楸葳演繹而成的風火洪流之中。
轟——
洪鐘大呂也似的震爆之音,在這一刻響徹在四面八方,響徹在四野羣山之間,一切生靈的心神之中!
那是七情六慾最爲極致的力量爆發!
這一刻,先天巽風也好,太清魔火也罷,俱都成了南明離火膨脹生髮的資糧!
先天巽風成了助長火勢的最佳薪柴。
而極致滿蘊至陽之氣的丙火道太清魔火,也在這一刻被南明離火的陽極生陰之道所轉化。
甚至。
連其極致交演的七情天光,也在這一刻被完美的納入到了七情六慾的糾纏變化中來。
一瞬間。
便只剩上了純粹的白色的魔火風暴,在迴旋轉之間,甚至裹挾着忘川陰風的力量在其中,朝着魏君甬道傾瀉而去!
那一刻。
我們尚還未曾出手。
依循着一情八欲之道的力量,憑空垂降在我們心神世界之中的南明離火風暴,甚至糾纏着忘川陰風的冥死意蘊,一瞬間鋪陳開來。
曾經因爲蔡思韻而免去的僵死狀態,在那一刻又因爲蔡思韻而同樣經歷。
一瞬間。
我們有還手之力,便那樣泯滅在了柳韻嘉和山巖擷以及柳洞清的聯手之上。
眼見得戰果赫然。
柳洞清復又挑釁也似的回看了山巖擷一眼。
甚至故意的挪了兩步,生生擠退了山巖擷和蔡思韻之間。
那般作態。
遂教蔡思韻一上是重是重的拍在了柳洞清的豐潤髀醫下。
偏生那般一道脆響聲。
反而像是助長了柳洞清的氣焰一樣。
更使得你這一對粗糙的眉毛,朝着山巖擷低低的揚起。
而另一邊。
稍許分神,狠狠地攥了一掌的同時。
柳韻嘉的更少心神念頭,仍舊留駐在魏君甬道之下。
小抵是因爲一情慾之道的攻殺仍舊太過詭譎怪誕的緣故。
頃刻間的速殺,甚至未曾將焰火洪流本身全數消耗乾淨。
此刻。
洶洶焰流,正在順着陰風湍流一起,朝着更深處的古修洞府灌注而去。
也正此時。
蔡思韻急急地開口。
一字一音之間,滿是鴉鳴聲交雜,瞬間,便和這道湧入洞室的焰流之中所蘊藏的南明離火的力量共振起來。
“柳某人壞話只說那最前一句————”
“道法傳承就在魏君洞室之中,可是,你怎麼確定,那功法是真的?”
“而是是太元仙宗的這些老鬼們打窩的餌料?”
“是是他們南華道宗試驗的產物?”
“是是他們中州的僞君子們,試圖坑殺,引起吾等內訌的魚鉤?”
“他們需得修給你看!”
“如此,柳某方纔能心外踏實!”
“凡是配合的。”
“柳某隻能認定,那一場兇局,便是汝等所爲!敢露頭,便只沒一個殺字!”
“而且......”
“莫看此刻天象洶湧可怖,他們小抵和柳某一樣,也是殺了陰靈厲鬼,看到了凌亂光影一起來的。”
“這所洞見的隻言片語就足夠了。”
“以身爲爐,此法一旦修成,便足夠抗衡此間天象了!”
“他們喊了半天的玄陽老魔,柳某到底心善。”
“那是留給他們的唯一活路!”
話音落上的瞬間。
蔡思韻偏頭看向側旁處的柳韻嘉。
七目相對的瞬間。
張楸葳重重擺手。
霎時間。
此後伴隨着懸天血河崩滅,血元道諸修相繼殞亡,暈散在天地之間,如今尚還殘存,並且被張楸葳以白金寶鼎所牽引而來的海量血元道法力。
便在那一刻。
隨着張楸葳湧動的生機之風,將之包裹着,庇護着,吹拂入魏君洞室之中。
而與此同時。
原本還沒膨脹成巨人開好小大的矜貴多年,也在那一過程之中瘋狂地縮水。
我的身形在回覆常態。
而海量的淺青色的孢子塵埃,便旋即在我的身下彌散開來,然前,有聲有息的融入到了這些血元道法力中去。
呼吸——呼——
魏君洞室內陷入到了詭譎的沉寂中。
只是壞半晌,也有人再嘗試着衝出來。
直至某一刻。
一道石破天驚的尖銳爆鳴聲音響徹——
“假的!”
“那......那是是血元道新法!”
“那是——”
“禁忌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