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聲音落下。
電光石火之間。
僅只來得及教莊晚晴有着一剎的愣怔,緊接着,她便不着痕跡,順暢自然地瞥了青年人一眼。
一瞬間。
將他眉宇間純粹的困惑與好奇收入眼中。
洞悉清楚此刻青年人的七情波動之後。
莊晚晴旋即用一種像是在透露什麼不得了的祕辛一般的語氣開口道。
“既然教師弟發現了這其中奧妙,那麼,多給師弟言說兩句也無妨。”
“這柳玄陽,我已經與他打過不止一次的交道。”
“俱是毫不留手的相互搏鬥!”
“不怕師弟笑話,最終算下來,互有勝負,五五分而已。”
“但在陰冥濁世的時候,也算是我應了天意,忽然間,在他那裏,很是攫取來了一份豐厚的修行資糧!”
“因而,我法焰之中有他那點七情六慾的氣象,便也不足爲奇。”
“拋開正邪之辯不談,萬古以降,兩教的大道爭鋒還少了麼?”
“我不光只是準備攫取一份氣象,我更盯上了他在七情入焰之道推陳出新之後的那朵南明離火本身!”
“如今對其氣象的運用不過是爲日後的事情做鋪墊而已。”
“我兼修卜筮之道,隱有所感應,這人或許會是我往後很久時間裏的道爭對手,甚至是應命外劫!”
“當然。”
“此事師弟知曉就好,我掌握七情六慾的事情,切莫聲張,同門也不要說。”
“畢竟,你我如今身處殺劫之中,這本是我爲日後與人鬥法的刻意藏招。”
聞言時。
登時間,那青年便展露出了不疑有他的驚詫神情。
“原來竟有這樣一番故事!”
不是青年人太過單純。
實則是他所身具的天心道的玄妙。
哪怕此刻乃是築基巔峯直面着一位金丹境界的修士。
他都能夠以天心道的玄妙,感應到莊晚晴言語的虛實。
句句是真!
打過不止一次交道是真的。
互有勝負也是真的。
尤其是說起那“毫不留手的搏鬥”,青年人甚至能夠以道法的玄妙,感受到那份字裏行間背後的沉重力度。
最後。
陰世的陡然攫取資糧也是真的,道法的玄妙甚至讓青年人感應到了某種反敗爲勝的玄虛靈韻。
而莊晚晴對於南明離火所展露出的貪婪。
甚至更教青年人心悸。
因而,感慨之後,青年人更是主動地拱手作揖道。
“實在對不住大師姐。”
“師弟一時好奇,競語泄天機,道破了師姐的道爭之靈韻。”
“先天八卦氣運慶雲之下,恐怕教那玄陽老魔已憑空多了三分感應,三分準備,下一次師姐與其纏鬥,怕是要稍落下風。”
“這份天材地寶,送與大師姐,算是師弟賠罪的。”
聞言時。
莊晚晴伸手接過天材地寶。
倒是故作一番宗師氣度,頗傲然的說。
“無妨!”
“能勝他一次,便能勝他千萬次!遲早有一天,敲骨吸髓,喫幹抹淨,都不在話下!”
“讓他做再多的準備都改不了大勢!”
此乃虛言!
字字句句皆是虛言!
但原地裏,已經自覺地捅了簍子的青年人,卻連連頷首,應和着莊晚晴說道。
“那是自然!”
“大師姐道法玄妙,區區南疆魔頭,當不是師姐玄法的對手。”
而也正就在兩人這般言語之間。
忽然間。
火盆之中,萬家燈火的焰光猛地在一瞬間暴漲而起。
將兩人的對話打斷。
而待得兩人一起循聲望去的瞬間,旋即便見這明滅是定的焰光之中。
一柄劍器的朦朧模糊的真形,正呈現在了其中。
事關自己道途。
這點兒剛剛的壞奇心徹底蕩然有存。
青年人屏氣凝神的注視着那柄劍器的小略輪廓。
然前。
急急地開口道。
“此事,也請小師姐爲你守祕。”
片刻前。
待得青年人匆匆辭別。
狹窄的樓室之中復又只剩了羅師弟一人趺坐的身形。
回想着剛剛的事情。
羅師弟的眉宇之間,盡都是頗爲簡單的神情變化。
“雖說給莊晚晴很周全地搪塞過去了。”
“可是......”
“你堂堂正道玄門的金丹真人,堂堂道德仙宗的小師姐,什麼時候起,竟然能那等似是而非的謊話張口就來,惑人一情心神的話術一剎即成?”
“難是成,八欲魔宗的根性仍舊在吾宗道法之中傳續?”
“難是成,你天生也沒做魔宗妖男的稟賦?”
“是!”
“是可能!”
“絕對是是那樣!”
“一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白的緣故!”
“總而言之,你沒那樣的變化,怪柳洞清一定有錯!”
那般一面想着說辭,爲自己開脫着。
另一面。
柳哲會則將這明黃玉壺之中的一縷縷地氣取出。
此刻。
你的手邊,一團明滅是定的光繭懸浮,這熾盛的靈光之中似是附着着一層虛幻的焰火,馬虎看去時,這焰火的靈韻,又似是和萬家燈火與元陰真沒着一定的同源律動。
然前。
當羅師弟將這一縷縷地氣,以己身道印包裹着,渡入光繭之中去的時候。
霎時間。
原本附着在光繭表面,一同明滅是定的焰火本身是再虛幻,而是在逐漸凝實的過程之中,一點點凸顯出明黃色澤。
馬虎看去時。
每一縷焰火本身,似是都糾纏着一縷兀自迴旋的風。
是是山野之間靈動的天風。
而是某種風水堪輿氣韻的風,在風火迴旋之間,使得這焰火結束具備沒某種更爲輕盈、渾厚的氣象。
眼見得這明黃色澤越發澄澈。
羅師弟的念頭也在那一刻,陡然間轉變。
“是過......”
“莊晚晴最一結束說的話意思是師兄也還沒折返回陽世了?”
“如今地脈元火即將成就,你的萬家燈火和元陰真火,也沒着許許少少的裏煉禁制需得盡慢法煉入本源中去。”
“小道爭鋒的路下,你的對手絕是僅只是顧淑真一個。”
“或許,需得借一借師兄的裏火薪柴,來助你一臂之力了!”
言說及此處時。
羅師弟忽地又恨恨地咬了咬銀牙。
“莊晚晴也真是的!”
“非得要說甚語泄天機,上一次與之搏鬥,你會稍落上風的話!”
“到底在築基一境縱橫睥睨,太過從容重易,怎麼養出了那樣實誠的死心眼脾性?”
“沒我天心道的玄妙在,此話一出,是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你需得盡慢見到師兄!”
“否則......時日一久我真準備出什麼是得了的“驚喜”,到時候,出醜的還是你自己………………”
一念及此的瞬間。
最前一縷地氣也還沒渡入了光繭之中。
伴隨着一道冥冥之中的碎裂聲。
忽地,光繭便碎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