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審”進入最後宣判階段。
“法官”金泰勳抬手正了正衣服,確保衣着規整後,這纔開始宣讀“判決書”。
“......被告全鬥光,所犯罪行罄竹難書,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金泰勳抬眼掃過臺下坐得筆直的同學,目光掠過舉着模擬公訴牌、證人牌的同伴,繼續念出合議後的核心結論。
“經本庭完整審理、證人當庭作證、公訴方完整陳述、合議庭全員合議表決,最終判決如下......”
判決書最後兩個字落下的瞬間,階梯教室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前排的學生猛地站起身,揮舞着手中的紙張,後排的人紛紛探身,跟着前排一同鼓掌。
“好!”
“判得好!早就該有這一天!”
呼喊聲此起彼伏,音量一層高過一層。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正義得以伸張的快感,衆人的呼喊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張智雅在掌聲響起的第一秒,就合上了筆記本,放進隨身揹着的帆布包內,拉上包口的拉鍊。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臉上適時露出符合現場氛圍的神態,跟着周圍的人羣一同熱烈鼓掌。
模擬法庭在羣情激昂氛圍中正式宣告結束。
講臺上方的金泰勳與鄭炳道等核心組織者對視一眼,輕輕點頭,示意活動圓滿收尾。
片刻後,人羣漸漸散去,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法學院大樓,一路上依舊在熱烈地討論着剛纔的模擬庭審。
鄭炳道隨着人羣一同走出大樓,他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梳理着接下來的計劃思。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奔跑聲,,伴隨着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近。
“鄭炳道,等一下!鄭炳道!”一個焦急的呼喊聲響起。鄭
炳道立刻停下腳步,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目光中帶着一絲疑惑。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是同年級的樸東健。
只見樸東健正氣喘吁吁地狂奔而來,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跑到鄭炳道面前時,身子微微一晃,連忙扶住鄭炳道的胳膊,胸口劇烈起伏着。
穩住心神後,樸東健勉強平復了一些呼吸,斷斷續續地開口說道:“停車場......呼......停車場有人找你,說......說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親自見到你。”
鄭炳道扶着樸東健的胳膊,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慢慢說。
“彆着急,慢慢說,是誰找我?”
樸東健又喘了幾口粗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我......我依稀記得那人好像是金達中議員的祕書,以前在電視上看過他的鏡頭,模樣差不多,應該不會認錯。”
鄭炳道一下子愣住了,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下意識地反問一句:“金達中議員的祕書?他怎麼會來找我?”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從來沒有和政壇的人有過交集,更不用說是金達中議員的祕書。
“我也不敢肯定,只是覺得模樣很像,你還是去看看吧,萬一真的是他,錯過了就不好了。”
“那人看起來,神色很嚴肅,應該是有要緊事。”樸東健說道,語氣中帶着催促。
鄭炳道抬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謝了,東健,辛苦你跑這一趟,我現在過去看看。”
樸東健擺了擺手,笑着說道:“跟我客氣什麼,咱們都是一起做事的夥伴,快去看看吧,我就在這邊等你,有什麼情況,你隨時叫我。”
鄭炳道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朝着停車場的方向快步走去。
停車場位於大樓後方,面積不大,停放着不少老師的車輛,大多是平價的家用轎車,偶爾有幾輛檔次稍高的車輛,也並不起眼。
鄭炳道快步走進停車場,目光快速掃過場內的車輛。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輛銀灰色的現代轎車。
那輛車停在停車場的角落,車身乾淨整潔,與周圍有些雜亂的車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看就不是普通老師的車。
鄭炳道皺了皺眉,走到駕駛座旁的車窗邊,停下腳步。
他輕輕敲了敲車窗,玻璃緩緩降下,一張中年男人的臉完整出現在鄭炳道眼前。
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間,鄭炳道身體下意識地了一下,連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他認識這個人,不止一次見過,印象深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認錯。
在報紙的版面頭條,他見過這個人的照片,配文都是關於金達中議員的各種活動。
這個面孔,是所有關注時事的人都無法忽視的存在,更是金達中議員身邊最得力、最信任的人。
“李政會......先生?”鄭炳道的聲音帶着一些顫抖,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真的是李政會。
新韓黨金達中的首席祕書,坊間傳言,李政會的一言一行,就是金達中意志的代名詞,他手中掌握的權力,甚至比一些低級議員還要大。
這樣一位身處核心的人物,竟然親自駕車,來到首爾大學的停車場,等待一個普通的人,這實在是超出了鄭炳道的預料,也讓他心中的疑惑變得更加深重。
李政會看着鄭炳道的震驚,臉上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是我。”
李政會開口,聲音不高:“鄭炳道,上車談。”
“金議員有話,要我親自傳達給你。”
鄭炳道沒有猶豫,伸手握住副駕駛的車門把手,用力一拉,坐了上去。
“法學院的活動,最近很熱鬧。”李政會語氣自然,似乎只是在閒聊日常瑣事,“模擬法庭,聲勢不小。
鄭炳道瞬間感覺到頭皮發麻,後頸泛起一層冷汗。
對方的話語輕描淡寫,卻清晰點明瞭模擬法庭的核心內容。
這足以證明,新韓黨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好在新韓覺並不是“朝廷鷹犬”,應該會跟學生們站在同一陣營。
"
鄭炳道強自鎮定下來,小聲說道:“這是我們法學院多年的傳統活動,主要是爲了鍛鍊大家的法律抗辯能力,熟悉庭審流程,屬於專業學習的一部分。”
“是嗎?”李政會微微一笑,側身看着鄭炳道。
“是。”鄭炳道沒有躲閃,迎上李政會的目光。
“炳道啊,你們的這份熱情,值得肯定。”李政會的語氣放緩,帶着認可的意味。
“金議員一直關注你們,也欣賞你們這種敢想敢做,心懷家國的銳氣,這是當下最稀缺的東西。”
話音一轉,李政會的語氣立刻轉爲務實:“但你們要清楚,在教室裏對着擬定的判決書,模擬的場景揮手吶喊,沒有任何實際影響。”
“紙上談兵,終究是隔靴搔癢。
“要讓你們的訴求被重視,要讓聲音真正穿透強權的壁壘,需要更直接、更規模化的行動。”
鄭炳道愣住了,大腦飛速運轉,消化着李政會話裏的含義。
李政會繼續說道:“金議員認爲,你們應該去光化門,在那裏搞一場別開生面的活動。”
“金議員願意成爲你們最堅實的後盾,無條件支持你們。”
這番話,擊中了鄭炳道長久以來的渴望。
"
“李祕書,金議員的意思是......”
“不僅僅是支持。”李政會微微側頭,笑着說道,“是全力推動。”
鄭炳道舔了舔嘴脣,聲音壓低:“李祕書,既然會議員願意真心支持我們,那關於活動的經費問題……………”
什麼事都是有價的。
不給錢,玩不了一點。。
大家表演這麼長時間,不都是爲了真金白銀?
李政會當然心裏有數。
“金議員言出必行,既然說了支持,就不會在關鍵問題上含糊。”
資金,當然是最最關鍵的問題。
李政會拿起公文包,取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裏面整齊放着五沓嶄新的萬元韓幣。
李政會將五沓鈔票依次取出,整齊碼放在車內中央扶手箱上。
“五百萬韓元。”李政會看着鄭炳道,“這是金議員提供的第一筆資助,後續如果有需要,還會有更多支持。”
“這筆錢,代表的是金議員對你們理想的認可。”
鄭炳道死死盯着扶手箱上的鈔票,呼吸變得急促。
他立刻將五沓鈔票全部收攏,迅速放進自己背上的帆布包中。
“謝謝金議員,謝謝李祕書!”鄭炳道聲音激動,“有了這筆錢,我們可以很快推進後續行動!”
關於推進所需的經費,一百萬韓元也就夠了。
剩下的四百萬,自然是自己拿兩百萬,其他幾位“積極分子”分兩百萬。
完美。
李政會看着他激動的模樣,心裏門清。
無所謂。
鄭炳道不拿,李政會怎麼拿?
李政會不拿,金達中怎麼拿?
金達中不拿,大家怎麼追求進步啊?
美國皿煮基金會批的款子,用在這邊,是兩千萬韓元。
能給四分之一,已經不錯了。
“金議員相信你們的組織能力與執行能力,這筆錢的具體使用,你全權負責,自行安排,金議員不會干涉任何細節。”
“明白,李祕書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金議員失望。”
鄭炳道揹着裝滿五百萬韓元的帆布包,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首爾光化門廣場。
這裏是首爾象徵意義最大的廣場。
此刻,光化門匯聚了遠超平日的人潮。
廣場中央,世宗大王的銅像下,士兵們特意清出一片巨大空地。
這是半島南北都認的牛逼國王。
他們提前劃定隔離線,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員在周邊來回巡視,維持秩序,也守護着這片特殊的“展區”。
廣場另一側,李舜臣將軍威武的銅像前方,景象更加令人側目。
這也是半島南北都認的牛逼武將,戰績主要是明朝萬曆倭亂的時候,在水戰中全滅本子水軍。
巨大的展板沿着銅像兩側一字排開,足足有二十米長。
展板上密密麻麻貼滿照片,一張挨着一張,沒有空隙。
真實感拉滿。
沒有多餘的文字說明,沒有刻意的渲染,僅僅是這些照片,就構成最強大的視覺衝擊,展示着戰爭的殘酷。
最重要的是,向所有人宣告,我們贏了。
贏,最重要。
無數面藍紅太極圖案的韓國國旗在攢動的人頭間奮力揮舞,還有人將國旗披在肩上,胸膛高高挺起,臉上全是自豪。
甚至還有人互相傳遞着一面碩大的太極旗,讓每一個人都能觸摸到這份屬於國家的榮光。
飄揚的國旗匯聚成一片海洋,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口號聲此起彼伏,聲音洪亮,響徹整個廣場。
“大韓民國萬歲!”
參謀總長玄治成上將,身着筆挺的上將禮服,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目光掃過廣場上的民衆。
他雙手接過副官遞來的麥克風,輕輕試了試音,確認聲音清晰後便開口講話。
玄治成詳細介紹了不久前發生在漣川郡新西口和漢灘江畔的戰鬥經過。
這裏面加了不少參謀本部“運籌帷幄之中”的“細節”。
略去了三野戰軍“水原叛亂”的事,這種事情好說不好聽,直接無視。
林恩浩坐在主席臺比較顯眼的位置,努力維持着“自身形象”。
韓國人極爲迷信。
林恩浩最開始在公衆面前“露臉”,就很注意“形象”。
本來林恩浩的顏值就很無敵,天然吸女粉,現在主要是要顯示出“望之似人君”的效果。
此刻,玄總長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林恩浩。
林恩浩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關於林恩浩調兵北上,事發當天金永時就和玄治成勾兌好了。
玄總長當時下的是“口頭命令”。
這傢伙也是個老油條。
不管事件如何發展,他都有說法,可以不認,口頭嘛......
現在林恩浩贏了,那當然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玄治成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最後開始總結陳詞。
“......正是這些無畏的將士們,用他們的忠誠和熱血,鑄就了今日的安寧,”
“讓我們向這些真正的第五共和國衛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玄治成的演講在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中結束。
隨後,廣場正式向民衆開放參觀。
人羣如同開閘的洪水,爭先恐後地湧向展區,安保人員奮力維持着秩序,卻依舊難以阻擋民衆的熱情。
有人推着輪椅上的老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羣中,想要讓老人也親眼看看這場勝利的成果。
還有人牽着孩子的手,一邊走一邊向孩子講解着那些鋼鐵殘骸的來歷,講解着這場戰爭的殘酷與勝利的來之不易。
閃光燈此起彼伏,人們急切地記錄着這“輝煌”的戰果,要將這份勝利分享給未能親臨現場的親友。
“多虧了林恩浩司令官!”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拄着柺杖,站在坦克殘骸前,語氣激動,“這纔是我們大韓民國的英雄。”
“要是沒有林司令官指揮若定,我們現在可能已經從首爾逃走,還在流離失所!”
一名婦女連連點頭,“我兒子就在北山警衛師服役,戰役結束後,他給我打了電話,說林將軍有多厲害,說將士們有多英勇。”
“我爲我的兒子驕傲,更爲林將軍驕傲。”
“我看他比得上世宗大王和李舜臣將軍。”
這就誇張了,其實也是女人爲了在旁人面前顯擺自己兒子在牛逼部隊服役而已。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有好的指揮官,士兵們才能百戰不殆。
“對,就是林司令官帶領將士們力挽狂瀾。”周圍的民衆紛紛附和,語氣裏滿是讚譽,“林將軍年輕有爲,智勇雙全,是我們大韓民國的希望!”
讚譽源源不斷地湧向林恩浩的名字,每一個提到他名字的民衆,語氣裏都滿是崇敬。
在民衆樸素的愛國情感催化下,這位近期在軍方內部迅速崛起的年輕將領,其形象被迅速拔高,甚至開始與民族歷史上最偉岸的英雄人物相提並論。
這肯定屬於拔得太高,過分了。
普通民衆沒什麼見識,他們也沒見過世宗大王和李舜臣,將林恩浩捧得高,並不是“捧殺”,只是一種樸素情緒表達而已。
主席臺區域,林恩浩神情平靜,並未因臺下洶湧的讚譽而顯露驕傲自滿。
儀式結束後,他並未立即離開,而是留在主席臺附近,接見了部分特意前來的大型民衆團體代表。
這些團體代表們早早就在主席臺周邊等候,眼神裏滿是崇敬,想要親自向這位守護國家的英雄表達謝意。
農業協會、漁業協會、全國產業工人聯合會......
這些平日裏與軍隊少有直接交集的團體代表們,此刻都帶着感激之情前來。
他們代表的是戰爭下最直接的受害者。
農業生產可能被戰火摧毀,漁民作業區可能被封鎖或炮擊,工人則面臨工廠被敵人優先轟炸的威脅。
農業協會會長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臉上佈滿皺紋,卻依舊精神矍鑠。
他快步走到林恩浩面前,伸出雙手,緊緊握住林恩浩的手。
“林司令官,真的太感謝您了。”
“是您和英勇的戰士們守住了邊境線,保住了我們農民的田地。”
“要是沒有您,我們的田地就會被戰火摧毀,整年的收穫都會化爲烏有,我們這些農民,就會失去生計啊!”
老者的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我代表全國的農民,向您和英勇的將士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以後,我們一定會好好種地,多產糧食,爲國家的發展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不辜負您和將士們的付出。”
韓國的農業協會跟日本農業協會一樣,能量極大。
無論誰當權,都不會得罪農業協會的人。
當然,韓國農產品價格也和日本一樣,貴得嚇死人。
目前LKS名下的進出口公司,已經開始從東大的白菜大省,大量進口白菜。
這些白菜主要是用於保安司令部和北山警衛師的後勤部門使用。
泡菜大國的白菜消耗量,非常驚人。
偏偏後勤部那些“耿專員”,提供的白菜品質太差。
全是白菜幫子,餵豬,豬都嫌棄。
就這,還缺口巨大。
農業協會的人,以後都是林恩浩的票倉。
他們屬於韓國本土“紅脖子”,不可小視。
大金毛崛起,就靠紅脖子基本盤。
林恩浩以後要開“韓國夫妻店”,主要拉找對象,就是“本土紅脖子老哥”。
這些人天然偏右翼,偏保守派。
至於什麼學生,律師,都市白領這些力挺三金的所謂“皿煮派”,只能以後分化處理。
林恩浩微微頷首,雙手回握老者的手,語氣真誠:“會長老先生客氣了。”
“保衛國民生命財產安全,是軍人的天職。”
“守住邊境線,保住農民們的田地,是我們應該做的。”
“感謝各位農民朋友們的支持與理解,有了你們的支持,我們才能更加安心地在前線作戰,才能守護好我們的國家。
老者鬆開手,連連鞠躬,臉上滿是感激之情,然後退到一旁,給其他團體代表讓出位置。
緊接着,漁業協會代錶快步走上前。
他穿着一身漁民常穿的職業裝,雙手握住林恩浩的手,語氣懇切:“林司令官,漁民們委託我向您表達最深的謝意。
“去年在延坪島,林司令官就幫我們漁民打出一片安全海域,現在敵人騷擾大爲減少。”
“這次戰爭期間,叛亂者封鎖了江原道部分海域,我們的漁船不敢出海。”
“是您和將士們奮勇作戰,擊退了叛亂者,解除了海域封鎖,讓我們的漁船能夠重新出海,重新過上安穩的日子。
“這份恩情,我們漁民們永遠不會忘記。”
林恩浩依舊微微點頭,語氣沉穩:“守護邊境安寧,守護民衆的生計,是我們軍人的責任。”
“請轉告各位漁民朋友們,放心出海捕魚,我們會一直堅守在邊境線上,守護好我們的海域,守護好大家的安全。
“只要有我們在,就不會再讓叛亂者破壞大家的安穩生活。”
漁業協會代表連連致謝,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緩緩退下。
隨後,產業工人聯合會的代表走上前。
這位代表身材高大,聲音洪亮,語氣激動:“司令官閣下,感謝您和英勇的將士們守護了我們的國家。”
“我國的工業主要分佈在京畿道,如果不是司令官閣下果斷出擊,我們的工廠就完蛋了。”
工業代表接着說道:“我們工人一直致力於爲前線將生產最好的裝備。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司令官閣下,後方工業生產有我們保障。”
“請放心,我們一定繼續努力,加班加點,爲國防建設貢獻全部力量。”
他的話語引來周圍一片贊同的掌聲,其他團體代表和在場的警衛人員,都紛紛鼓掌,表達對工人的支持。
韓國雖然沒有“鐵鏽帶工人”,但一線的產業工人都是屬於妥妥的“紅脖子老哥”。
林恩浩看着工人團體代表,微笑說道:“感謝各位工人朋友們的辛勤付出與支持。”
“前線將士們能夠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能夠取得這場勝利,離不開你們生產的精良裝備。”
韓國高精尖武器得找美國人買,一般的槍械子彈炮彈軍車什麼的,裝備國產化率相當不錯。
半島武器生產在世界上都排得上號。
這些本國的產業工人,也是拉找對象。
林恩浩加重了幾分語氣:“你們是前線將士們最堅實的後盾,是國家國防建設的中堅力量。”
“請轉告各位工人朋友們,你們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國家不會忘記你們的貢獻,民衆也不會忘記你們的付出。”
隨後,還有一些比較小的團體組織代表,他們一起上來,林恩浩與每一位代表都進行了簡短交談。
接見團體組織代表結束後,林恩浩在姜勇燦和警衛的簇擁下,走向廣場邊緣臨時搭建的一排休息帳篷。
帳篷區域戒備森嚴,尤其是屬於林恩浩的那頂,外圍站滿了保安司令部的警衛。
對於公共場合的安全保衛,保安司令部也是下了血本。
附近制高點都有狙擊手之外,人羣中也有便衣。
一旦發現有舉止異常的人,便衣會呼叫支援,馬上就有兩到三名警衛對嫌疑對象進行搜查盤問。
帳篷內陳設簡單,幾把摺疊椅,一張小茶幾,上面放着茶具。
茶幾上的茶杯乾淨整潔,旁邊放着一個熱水壺,壺身還冒着淡淡的熱氣。
林恩浩剛走進帳篷,就脫下了頭上的軍帽,隨手遞給身邊的林小虎。
林小虎恭敬地接過軍帽,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幾的一側。
林恩浩解開領口第一顆紐扣,舒了一口氣,走到摺疊椅旁坐下,端起茶幾上剛倒好的溫茶,輕輕喝了一口。
他剛坐下沒多久,新任首都警備司令部司令官金賢中准將就跟着走了進來。
金賢中的功勞還不夠升少將,首警司司令前面也加了個“代”字。
剛剛經歷劇變,軍中各項調整還在按部就班進行中。
金賢中隨手拉過一把摺疊椅,在林恩浩對面坐下,身體微微前傾。
“恩浩,”金賢中開口,語氣輕鬆,“允愛今天出發去仁川了,開始在那邊跑選區,準備競選國會議員。”
林恩浩聞言,點了點頭,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是我讓她退掉現在的區長競選,直接去選國會議員。”
金賢中微微皺眉:“本來按部就班,穩穩當當做完這一任區長,積累足夠的地方人脈和政績,再去衝擊國會,是最穩妥的路子。”
“現在倉促上陣,選區情況複雜,競爭對手又多......”
國會議員不比地方議員,權力極大。
“時不我待。”林恩浩打斷了金賢中的話。
他放下茶杯,目光越過帳篷的門簾縫隙,望向廣場上喧囂的人羣。
“局勢變化太快,國內的政治格局也在不斷變動,按部就班的計劃,已經跟不上節奏。”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在金賢中臉上,語氣緩和了一些:“允愛的能力是沒問題的,主要是年齡太小,沒有經驗。”
“我幫她選的是仁川第三選區。”
“那裏是重要的港口區,選民結構主要是漁民、碼頭工人、進出口公司職員......”
“最主要的是,仁川唐人街也在那個選區範圍,這部分選票肯定是允愛的。’
金賢中點點頭:“那就最好了,首爾很難選,仁川是不錯的地方。”
首爾各個選區的國會議員競選,已經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了。
讓金允愛去仁川選,比在首爾選強一萬倍。
沉默了片刻,金賢中組織了一下語言,小聲問道:“有件事,昨天父親專門找我談了一次,但我心裏......”
“說實話,還是有點沒琢磨透。”
“我想了一天,還是不明白你的用意,今天正好問問你。”
“哪方面?”林恩浩放下茶杯,看着對方。
金賢中搓了搓手,開口說道:“就是關於盧白馬的事。”
“之前你不是一直說,有辦法對付他嗎?”
“青瓦臺最高國防會議前,我還以爲......”
“以爲你要在會上當衆向他發難,狠狠挫一挫他的銳氣,甚至把他拉下馬......”
林恩浩聞言,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金賢中見林恩浩不說話,忍不住繼續說道:“可奇怪的是,會議上你不但沒發難,連發言都沒有。”
“更奇怪的是,盧白馬那傢伙,居然也沒針對你。”
“整個會議,他關於你的發言,竟然說了不少好話,還稱讚你指揮有方,稱讚北山警衛師英勇無畏,爲國家立下了大功。”
“這完全不合常理。”
“你們兩個明明勢同水火,互相敵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和睦'了?”
“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金賢中越說越困惑,眉頭緊緊皺起,他實在想不明白,林恩浩和盧白馬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會出現這樣反常的情況。
在他看來,盧白馬這次喫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想方設法報復林恩浩,怎麼可能會在會議上稱讚林恩浩?
林恩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所以,你是純粹的軍人思維,只想着正面交鋒,只想着用武力解決問題,而我和盧白馬......終究不太一樣。”
“我們考慮的,不僅僅是眼前的得失,更是長遠的利益,是整個派系的未來,是國家的局勢。’
金賢中愣了一下,仔細思考着林恩浩的話。
林恩浩身體向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目光直視金賢中:“我在會上當着全鬥光、參謀本部所有大佬的面,對他發難,我能收穫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沒有好處,那不是白髮難了?”林恩浩眼睛微眯,冷聲說道。
“好處?”金賢中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脫口而出“當然是打擊他的威信。”
“讓大家都知道他擅自調動重兵,居心叵測,讓他在大統領面前顏面盡失。”
在金賢中看來,只要能打盧白馬的臉,就是最大的好處。
“然後呢?”林恩浩淡淡問道,“就算最理想的情況,我們成功把盧白馬搞倒了………………”
“盧系的白馬師團、白骨師團、前進師團,這三支戰力強悍的主力部隊,能被劃撥到我們的麾下嗎?”
金賢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搖了搖頭:“不能。’
“這就是關鍵,”林恩浩眼睛微眯,“我們現在最大的短板,不是盧白馬這個人,而是我們根基尚淺,缺乏足夠數量有威望的資深將領!”
“除了伯父,你能找出一個能鎮得住白馬師團的中將嗎?”
“或者一個能讓白骨,前進師團上下信服的師團長人選?”
他停頓了一下,留給金賢中思考的空間:“我衝鋒在前,搞掉盧白馬,最後便宜別人,這買賣,能做嗎?”
其實還有一點林恩浩沒有說。
目前大家都知道盧白馬和全卡卡關係匪淺,具體到什麼程度,大家也不知道。
林恩浩有數。
在另一個時空,即使全盧二人下臺後上法庭,成爲被告人,兩人都在法庭上手拉手“秀恩愛”。
有沒有“不可說”的情義,林恩浩也不知道。
以盧白馬的表演天賦,全鬥光又是“重情重義”之人,最終卡卡念及舊情,是大概率事件。
這有點“未卜先知”,自然沒法跟金賢中說。
林恩浩早就看得明明白白,貿然對盧白馬發難,反而會暴露出一副“猴急”模樣。
在有心人眼裏,這就是“野心過大,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