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齊家兩人一狗與事務所兩人一狗相對而坐,形成兩個鮮明的陣營。
齊典則是居中站立。
嶽聞看着對面兩人,依舊有些尷尬:“原來是叔叔和妹妹,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趙星兒訕訕笑道:“這扯不扯呢?”
齊父看着對面兩個年輕人,面色有些不大好看,“這就是你說的俠肝義膽和大家閨秀?拜年的方式還真是蠻別緻……”
齊典揉了揉太陽穴,“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吧?嶽兄、星兒,你們快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
嶽聞便將兩人追查黃金失竊案的經過說了一下,在喵喵教三小隻那裏得來地址以後,他們就一路趕了過來。別墅區的安保自然攔不住他們,來到齊家別墅的外面,遠遠就看到齊家父女和犯罪嫌疑狗在那裏。
他們便覺得這就是唆使妖獸偷盜的主使者。
未曾想把齊家父女給按倒了。
齊典的老爸是江城小有名氣的企業家,當然不會幹那種讓妖獸偷錢的事情。
聽他講完事情經過,齊父的面色稍稍緩和,“這樣說起來,關鍵在這條靈犬身上。”
他看向女兒懷裏的金色靈犬。
這條金色靈犬不知道是能聽懂人言,還是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朝它看齊,一下子變得害怕起來,身子瑟瑟縮縮地往齊靜夏懷抱深處鑽。
“小金?”齊靜夏盯着自己的靈犬,說道:“它是我前不久買來的,是市區內可以豢養的品種,只是比一般的小狗聰明一點,不應該有這麼強的能力吧……”
趙星兒揪起這隻小狗的後頸肉,讓它與自己四目相對,盯着它說道:“小東西,我勸你坦白從寬。要是讓我們自己搜出證據來,事情可就嚴重了。”
小東西抖得如同一顆金色跳蛋,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審它也沒用啊,它就算招供咱們也聽不懂。”齊靜夏道,“我們還是去搜一搜它住的地方有沒有贓物吧。”
幾人跟着齊靜夏去小金的狗窩附近搜索了一圈,沒找到任何金首飾之類的東西。
嶽聞想了想,“我看這小東西不像是普通靈犬,我找超管局的人打探一下吧。”
齊父有些詫異,小聲向齊典問道:“你們民間事務所,還能讓超管局的人給你們做事?”
“超管局解決不了的案子,我們幫忙解決過幾次。”齊典回答道:“嶽兄在天北州的……黑白兩道,都有些地位。”
這令齊父很是意外。
他暗中也關注着兒子所在的事務所,不過他能查到的信息只是表面那部分,嶽氏修真事務所隨超管局完成的臥底大業,都屬於保密情報,當然不是他能知曉的。
嶽聞將這小靈犬的樣子和證件都拍了個照,發給了藍芝看。雖然今天是除夕夜,可越是這個時候,超管局都要嚴格在崗戒備,至少他們這些還沒成家的隊長都要值班。
藍芝很快回覆了信息。
“這只不是普通的靈犬,它的證件是假的。”
“我在內部的信息庫比對了一下,這隻靈獸像是有貔貅血脈的金貅犬,它能夠在一定範圍內將金銀化爲氣體吸收存入體內,吐出之後能夠再化爲金銀。這些年來,有些犯罪分子專門豢養金貅犬來作案,類似的事件屢有發生。”
“想要將金貅犬吞噬的金氣取出,可以餵它們喫巧克力。”
“喂巧克力就可以讓它把金銀都吐出來?”嶽聞回問。
“金貅犬喫巧克力會中毒,輕則麻痹重則死亡,這個時候剖開它腹部的儲金囊比較簡單。”藍芝回覆道。
“還打什麼麻藥,我直接剖不就完事了。”星兒眼含殺氣看向金貅犬。
“汪!”
小金嚇得一下子跳到地上,然後轉着圈地開始用兩隻爪子亂揮,動不動還站起來手舞足蹈。
“它想表達什麼?”嶽聞疑惑道。
齊典皺着眉緩緩說道:“它好像是說,有一個壞人綁架了它媽媽,逼它們兄弟幾個出來偷盜賺錢。那個壞人專門把它們賣到富人家庭,讓它們偷取家裏的金銀之後再逃回去。可是因爲靜靜對它很好,所以它不願意偷我們家,纔出去偷金銀錢財給那個壞人。”
“嚯。”趙星兒驚歎道,“你怎麼都能聽懂狗語了?”
“可能因爲平時我總跟大白相處吧。”齊典低頭看了一眼大白。
大白也剛好看了一眼他,眼神之間滿是兄弟情深。
嶽聞低頭,摸着金貅犬的頭,“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帶我們去找那個壞人,我們可以幫你把媽媽救出來。”
“嗚?”金貅犬眼帶懷疑地看着他。
“我們絕對值得相信。”齊典道。
“汪!”金貅犬見他說話,這才重重點頭,眼神堅毅了起來。
趙星兒道:“你在狗裏的威望也太高了吧!”
衆人當即決定一起去解救金貅犬的媽媽,事不宜遲,立刻動身。
在出門之前,嶽聞又給齊父道了個歉,“實在對不起了叔叔,發生了這樣的誤會,待會兒我們回來再給您敬酒賠罪。”
“嗨,也不怪你們,不用多提了。”齊父大方地擺擺手,“大過年的。”
齊靜夏附和地點點頭:“是啊,大過年的!”
……
此時已經入夜,天空閃過燦爛花火。
咻嘭——
噼裏啪啦啪啦恭喜發財嘩啦啦——
一坨小小的金色身影在前面飛速騰躍,嶽聞三人在後面緊緊跟隨,一直飛了約莫半個小時,來到了衛星城外的一棟郊區小樓。
金貅犬在小樓外面停住,轉頭看了看裏面,再看看嶽聞三人。
“那個人就在裏面嗎?”嶽聞也看出它要表達的意思,“那你就進去找他吧,我可以跟着你。星兒、齊兄,你們在外面等我號令,一旦開打直接衝進來。”
“好!”趙星兒將大狙扛在肩頭,做好瞄準姿勢。
齊典則也做好了加油助威的準備。
金貅犬向前一竄,蹭蹭蹭便進入了小樓,嶽聞開啓迷蹤術在暗中跟隨。
進入之後,就看到了一個燈光陰暗的大廳,瀰漫着濃郁的妖氣。而一個身穿黑袍的修行者,就坐在這妖氛之中,不時散發桀桀的陰冷笑聲……他在看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