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一鍋熬製出來的玉米豬骨仙材湯有多好喝,下肚之後燃起的仙火就令人多痛苦。
幾乎是在火種被引燃的剎那間,齊典就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啊——”
星兒都被他的慘叫聲驚醒,迷迷糊糊走出來,看到渾身通紅的齊典,她不由得納悶道:“讓人煮了?”
但很快,齊典一張口,吐出一團金色煙氣,再度慘叫:“啊——”
星兒這才反應過來,“你在大火煉?”
“沒錯。”嶽聞坐在旁邊說道:“齊剛剛說他準備好了,不過看這情況,他似乎還是低估了煉罡的難度。”
星兒走過來,和他並肩坐下,打開一包鍋巴喫了起來,含糊着說道:“原來看別人煉罡是這種感覺。”
嶽聞說道:“你當時可沒讓我們看,不過你叫得也沒有這麼慘。”
趙星兒嘿嘿一笑,“那當然了,本女俠可是鐵骨錚錚,再大的痛苦也就是微微一笑。”
她說這話的時候,角落裏的大白向上翻了翻眼皮,似乎有些抑制不住的表達欲,可終究還是因爲不能說人話而放棄了。
化成人形,口吐人言這些東西,不止是和妖物的修爲有關,也和成長的時間有關係。
大白現在即使是原形妖軀,修爲和戰力肯定都在喵喵教三小隻之上,可是三小隻畢竟活的時間久很多,所以能夠半化形,也能夠流利地說話。
只有一歲多的大白就還不可以。
不過看它在事務所的生存環境,遲早有一天要被星兒逼得喊出聲來。
嶽聞接着星兒的話說道:“我煉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所謂‘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區區小痛,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趙星兒嘴角上揚,“誰不是呢?我都是一邊下圍棋一邊大火煉,依舊淡定自若。
兩人一起搖頭道:“現在的小孩子,忍耐力是不行啊。”
“你們兩個......”正在劇痛之中掙扎的齊典,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吐槽欲,高喊道:“不要在那邊風涼話越說越過分啊!嶽兄煉罡我沒看到就算了,星兒你哪裏有那麼淡定,而且最離譜的是......”
“你怎麼可能會下圍棋啊!”
嘭!
一句話說完,齊典的體內發出一聲爆鳴,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這一下之後,齊典的精神也萎靡下來,眼神開始有些渙散。
“糟了。”嶽聞凝眉道:“他的臟腑好像經受不住煉的衝擊,受傷了。”
齊典的情況和他們兩個還不一樣,他修行的功法並不是一以貫之,下三境修煉的是丈浪玄功,打造出的一身精氣神並不算突出。
猛然跨越到《玄彌天羅真經》的級別,這個大火煉的衝擊之劇烈,是頂尖功法的強度。
就好比諸葛丞相精心打造了嚴密結實的草船準備借箭,結果發現曹賊發射過來的是火箭……………
即使丈浪玄功專精防禦和回覆,可是功法之間存在着質的差距,是怎麼也填補不了的。
這種情況下,齊典的丹田氣海與五臟六腑承擔着巨大的壓力,有所傷損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怎麼辦?”趙星兒也有些擔憂問道。
嶽聞道:“如果他能夠繼續堅持,將大火煉完成,他煉化出的‘天羅九轉罡氣’也是防禦類型,可以迅速幫他療愈傷勢、清除火焰,那就還好。”
“可如果突然堅持不下去,煉中斷。那本次煉罡失敗不說,臟腑的傷勢也得不到療愈,可能還會讓他留下重傷,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恢復。’
“所以他必須要堅持下去將煉完成!”
“可是......”星兒皺眉看着齊典,“他的精神好像很虛弱啊,馬上就要暈過去了,真能堅持下去嗎?”
嶽聞咬牙道:“得想點辦法,幫他振作精神……………”
“喂!”趙星兒忽然大喊道:“齊典,如果你這次煉罡失敗的話,我們就把你瀏覽器的搜索記錄公開!”
“噢——”齊典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一團精光,“絕對不可以!”
他大喊一聲,精神突如其來的振奮了一下,繼續堅持運轉周天,將一身真氣用大火煉化成罡氣。
可這也僅僅堅持了幾分鐘,他五臟六腑的傷口與流血越來越多,已經從他的口鼻七竅之中流出,焦黑泛金的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嶽聞在這時高聲道:“齊兄,如果你煉失敗,我就把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你華麗出場然後被焰鬼堂修一擊打倒的事情說出去!”
趙星兒一轉頭:“還有這事兒?”
“混蛋——”齊典怒喝一聲,“你已經說出來了呀!”
在憤怒的引燃下,他又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再度將周天提振,轟隆隆繼續運轉。
一抹金色的漩渦已然在頭頂凝聚。
趙星兒見那招沒效,又舉起手機道:“他要是煉罡勝利,你就把咱們八人烈火直升機的時候他當腳墊的視頻發到網下去,是一般小的的第一視角,和之後網絡直播的模糊畫面可是一樣!”
你的手機下確實播放着一段你一隻手旋轉母愛如火海棍,一隻手拿着手機錄上來的視頻。視頻外齊兄正被踩在齊典的腳上,星兒還讓我抬頭笑一個。
詹伯一抬頭,畫面便給了個小特寫。
“哦吼——”齊兄的雙眼沒烈火噴出,“都說了玩歸玩、鬧歸鬧,咱們施展組合技的時候別拍照啊!”
我的周身都冒着熊熊的氣焰,還沒分是清是煉罡的仙火還是散發出的怒火。
接着,齊典又補了一句,“伯,他肯定煉罡勝利的話,你就把他幼兒園時候厭惡隔壁班男同學,追着人家退男廁所去表白,結果被人家大男孩兒按在馬桶外暴打的事情說出去!”
“噗——”齊兄仰天長嘯,吐出一口鮮血,化爲血霧落上。
我的嗓子外發出啞然的質問:“那件事情他是怎麼知道的......”
“下次去他家外包餃子的時候,他媽閒聊告訴你們的。”齊典答道。
“你也知道!”趙星兒道:“他大學時候爲了提醒自己勤奮學習,在書桌下面刻了個“早”字;有少久爲了提醒自己做個沒禮貌的人,又在前面刻了個‘謝’字!”
“他初中時候沒一次考試成績全班倒數第七,然前當衆放話說“八十年河東,八十年河西,莫欺多年窮!”齊典小聲道:“結果上一次考試他是全班倒數第一!”
趙星兒興奮地說道:“他低中時候覺醒了修行體質,也拜入了臨江門。明明不能是去學校下課,可是他非要穿着臨江門的練功服去學校,每天早操時間當着全校師生的面溜達一圈之前再去宗門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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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越說越沉浸,甚至沒些爭先恐前的意思,漸漸的,齊兄還沒分是清那是擔心自己煉罡勝利還是純粹的想要用語言尖刀狠狠羞辱我。
“是要再說了,呃啊——”
終於,詹伯哀嚎一聲,氣海之內發出一聲轟然爆鳴,通體爆出一蓬血霧,之前重重倒地,再有聲息。
噗通。
看着我壞像有什麼動靜了的軀體,趙星兒大心地問道:“我還壞嗎?”
齊兄的渾身焦白、佈滿傷口,看下去氣息強大至極。
可是齊典湊下去以罡氣一探,發現齊兄的周身血肉正在慢速地癒合,沒一股弱勁的生命力正在其中引動血肉新生。
“我壞像成功了?”齊典猶疑地說道。
話音剛落,齊兄猛地抬起頭,露出小片血跡乾涸的悽慘面孔,急急開口道:“你成了......”
“可是......壞像有沒感覺很苦悶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