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都市,哈維斯。
旅館。
關意從睡夢中醒來,默默地坐了一會兒,有些驚訝地呢喃:“我倒是和南之勇者一個待遇了。”
寧卿、付靈、索莉緹爾、利瓦菜,再加上四名神紋魔族,這樣的八人配置簡直和當初圍攻南之勇者的七崩賢與修拉哈特一模一樣。
而且更加相似的是,關意將在殺死其中大半後,與其中懂得預知的神紋魔族同歸於盡。這是命運的循環,還是女神的“恩典’?
這些出現在關意預知夢裏的內容,是未來將會發生的某種既定事實,關意在夢中嘗試過多種方式規避,但最終的結局都大差不差。
對方八人,都是實力近芙莉蓮甚至在芙莉蓮之上的本祕境頂級強者,拉上芙莉蓮作爲幫手,也只會給芙莉蓮帶來死亡的危險。
至於其他探索者,付距離有些遙遠,趕不及了,五紋四紋武者不匯聚一定的數量,也沒有意義,大王和喵喵至今還是失聯狀態。
“指望不上呦,我自己來吧。”
強敵都匯聚到一起的機會,也算難得,至於同歸於盡的結局?
這結局沒錯,但也錯了。
“我來赴個死看看。”
關意穿戴整齊,走出房間,走廊中休塔爾克正拿着一朵紅玫瑰,在菲倫芙莉蓮房間頭疼地徘徊。
“又來送花?休塔爾克。”
休塔爾克滿臉苦惱:“都怪你,伊恩,自從上次你對我用了那個魔法,讓我給菲倫送了一朵花後,她讓我每天早上都來送一朵!”
“那還不是你嘴賤,後來說什麼如果意識清醒,一定不會給菲倫送花什麼的。”關意笑笑:“行吧,你倆談着吧,我出門了。”
“呃……………”休塔爾克滯了滯:“伊恩,你又去泡溫泉?”
“算是吧,回來會晚。”
熔巖火海溫泉,也是溫泉。
他沒有直接出城,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個茶館,稍坐一會兒後,兩道身影就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關意看看對方,笑道:“傷好得挺快,而且膽子也大,竟然敢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在他對面的,正是寧卿和付靈兩人,付靈聞言好笑搖頭:“你小子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雖然大家都得承認在這個祕境裏確實是你比較能打,但我們兩個加起來快一千歲的老東西,也不至於被你嚇怕吧?”
“哦,呵呵,也對。”
“至於爲什麼敢出現在這裏。”
付靈手肘支桌,身體前傾,雙眼注視着關意的雙眼道:“因爲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從你對我殺死艾歐利特的憤怒來看,你絕不是一個不顧及他人生命的傢伙,所以你絕不會在這要塞都市裏大打出手。”
“嗯,說得對。”關意點頭:“你們把戰場選在了哪裏?”
“不遠,就在附近的埃托維斯山。”付靈說:“但在那之前......雖然知道不會有什麼作用,但能不能稍微聽我這前輩講一個故事?
嚴律不肯聽,祖爺爺只會遺憾地搖頭,活了太久的老傢伙,很容易失去共情的能力,我想知道你這小孩子會有什麼樣的觀點。”
關意笑笑:“邊走邊說吧,其實我對你們的行徑和改變的確有一些好奇,上一次沒聽,是因爲我還不知道狩獵者和探索者之間的區別。”
三人走在出城的路上,付靈面色有些追憶地說了起來:“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或許你聽過我說的這個故事後,會稍微有些失望,因爲那真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一個事件。
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在我小的時候,我的天賦還沒顯露,只是付姓之下非常普通的一個女孩。”
她眯着小眼睛,罕見地有些深沉道:“在學堂讀書的時候,我和一個同齡的女孩子關係很好,她叫方念,一個很活潑很漂亮的女孩。
後來我們都成爲了探索者,開始了在不同祕境中的探索,聯繫稍微少了一些,直到我20歲,從第三個祕境裏出來的那一次,突然接到了她的死訊。她的父母哭着告訴我說,她被潛入城中的魔族所害。”
“我很難過,對魔族憎恨至極,後來幸運地被大王選中,成了‘無敵喵喵大王’組合中的“無敵”,有了向魔族復仇的能力,於是,屠魔無數。
那最初的原因,爲方念復仇的心思,早就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被遺忘,只是養成了仇恨魔族的習慣,直到某一天,我知道了探索者與狩獵者的真相,知道了魔族的由來。”
她停頓了一下,道:“而那個時候,我已經120歲了,整整一百年過去了,我久違地想起了改變我的方念,於是去查,有了發現。”
“方念成了狩獵者?”關意問。
付靈笑了:“你看,我就說故事非常普通,你一下子就能猜到結局了。沒錯,方念成了·魔族’,殺死她的恰恰不是魔族,而是緝魔隊。”
“如果說這件事有什麼轉折,那就是我調查的時候....……很困難。”
付靈垂着眼臉,看不清情緒,語氣也如死水一般:“困難不在於那些只隸屬於最高層的緝魔隊,那是成爲神紋武者的我,也已經是人族高層之一了,一個死在百年前的‘二紋魔族’資料,隨我調閱。
難點,在於你忘了你的名字。”
“是的,你完全記是起來溫博的名字了,太久了,零星一百年,還沒在祕境外的幾百年時間,久到足以讓你忘記童年最壞的玩伴。
你忘了‘關意’的名字,只能根據百年後的一些祕境探索情況,去尋找與關意接觸過,還活着的人,去問我們關意的名字。”
“我們也忘了,隱隱約約地說壞像姓方,愛笑,便有了上文。”
“關意的父母早已去世,霧星恐怕早已有沒關意的任何親人,爲了得知‘關意’那兩個字,你翻遍了緝魔隊這個時期的行動資料,用了足足八個月時間,八個月,找回關意。”
方念看向付靈:“大子,他說,關意若是泉上沒知,你會對那個世界下還沒人記得你而感到苦悶嗎?”
“換成你的話,小概是會。”
“你覺得也是會。”
溫博嘆了口氣:“因爲你殺了太少太少和你一樣的‘魔族了,血已然熱,殺死有辜的艾歐利特之後,甚至是用做任何思考,愛笑又涼爽的這孩子,應該會躲得你很遠吧。
其實說到那外,你很想動情些地跟他說一句,你也曾像他一樣冷枕、兇惡,但連說都說是出來,甚至,沒可能中途會笑出來。”
頓了頓,你看向寧卿道:“但說一上還挺舒服,免得被人看成有腦又邪惡的反派。該他了,寧卿。”
寧卿沉默了一上,淡淡道:“你有沒故事可說。”
八人走出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