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鐵柳又看向高空上盤旋的飛劍。
“吳供奉,還請你帶領些日遊高手,配合常將軍搜索這羣賊人,務必不能讓其走脫。”
而天空之上飛劍發出一聲劍嘯,表示知曉。
這幾位南昌城的將領商定完畢。
常金龍便率領大半士卒往城門疾馳而來。
與此同時。
寧王府邸內那位四品練神高手,帶領着四位日遊神魂陡然從宮殿內飛出。
在飛劍的護持下,數道流光溢彩的神魂,在破曉的天空中拉出幾道彩虹般的痕跡。
也往李北塵他們此處飛掠。
四品練神武夫,若是練成了本命飛劍,飛劍是相當於手足之延伸的。
但若想探查夏侯驚雲他們蹤跡,神魂親至,才能施展諸多精神祕法,搜查行跡。
而他們也看到南昌城頭上。
狀若清光琉璃的李北塵神魂之軀。
爲首的四品驅物高手當即瞳孔一縮。
“居然還有練神武夫策應!”
不過他也認出李北塵境界還在日遊大成,雖然神魂看起來強橫的有些過分。
當即,他厲喝一聲。
“賊子,休走!”"
“喫老夫一劍!”"
話音未落,身前飛劍便陡然加速,率先衝殺而去。
而他和其餘日遊神魂,也紛紛加速。
南昌城頭上。
李北塵看着地面上有馳騁而來,披堅執銳的士卒。
天空上還有五位練神高手的神魂。
都在快速向南昌城門而來。
李北塵當即朝夏侯驚雲等人發出通知。
頓時,夏侯驚雲和歐陽山以及顧炎陽帶着三十位巨象門好手,從城門立即撤退。
由於他們是放了幾把火後,看到南昌守軍前來,便立即撤退。
只是和糧庫和軍械庫的駐守衛片刻交手。
撤離的非常迅速。
所以沒有一個人折損,只有兩人輕傷,不妨礙戰力。
前腳夏侯驚雲等人動身,後腳那四品寧王供奉的飛劍便到了。
李北塵當即使無影劍和赤金錐倆柄劍傀,攔下了那四品驅物的飛劍。
只是初初一接觸,李北塵便知道這寧王供奉修爲一般。
這飛劍比之三桃神霄道那老道人的七星劍差遠了。
李北塵雖然還在五品日遊,但神魂根基雄渾。
劍之威,也有三品的殺伐力,絲毫不弱於這寧王的四品供奉。
甚至他兩柄劍齊飛,一時間還壓制住了這寧王四品供奉的飛劍。
原本率隊撤離的夏侯驚雲見狀,當即返身,爆發氣血,一拳朝這飛劍轟來。
頓時這飛劍一聲嗚咽,倒飛出去。
而那四品的練神武夫,臉色也是一白。
顯然同步受了創傷。
“好賊子!”
他怒氣勃發,將傷勢壓制。
看向身旁的另外一位日遊練神。
“你去通知王將軍,讓他不必再守着糧倉和軍械庫。”
“方纔老夫以玄陰祕法望氣南昌,城中已經沒有四品之上的高手。”
“賊子應該都在此了,並且裏面還有練神高手,讓王將軍速來,一同誅殺逆賊。”
說完,他語氣森然,兇相畢露。
“膽敢傷我神魂,老夫要爾等形神俱滅。”
李北塵沒想到,這四品驅物居然還給這樣一手助攻。
他還在擔心,傷了這老者,會令其畏懼他們實力,而裹足不前。
聽着傳來的老者怒吼,李北塵回頭破口大罵。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助紂爲虐,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哇呀呀呀!”
這老者氣得一佛出二佛昇天。
要知他這樣的練神高手,縱然在寧王府中,地位也極高。
雖然僅僅是四品,但是地位比上三品外功武夫甚至都還略高一籌。
畢竟能御劍飛天,取人首級於百裏之外。
這樣的魅力太過強大。
遠非外功所能及。
而南昌城中,留下來駐守糧倉軍械庫的王將軍,在收到這日遊武夫的傳訊後,臉上閃過猶豫之色。
不過最終還是下定了主意。
帶着五百人,出城而來。
顯然,雖然他是三品練,是寧王嫡系將領,也不想得罪這四品的練神供奉。
南昌城外的官道上。
李北塵和夏侯驚雲一行人,邊戰邊退。
他們都是六品練骨之上的外功武夫。
短距離內爆發,快若奔馬。
縱然徒步,也不遜色於縱馬趕來的南昌城守軍。
“注意破甲箭,再拖一拖,等他們人聚集齊!”
夏侯驚雲和歐陽山他們就算控制着速度,也很快來到了無名山谷外。
畢竟,此地離着南昌城也就幾里地。
李北塵見狀,神魂一縱,進入山谷之中。
迴歸自身肉?。
他霍然起身,走出桃林深處。
“百象,列陣!"
霎時間,四百五十頭象兵熟練的組成百象陣的陣勢。
至於五百七品弟子,已經分佈在山谷各處。
引弓搭箭。
架設攻城弩。
就等待着李北塵下令。
而山谷外的南昌守軍還毫不自知。
甚至還以爲李北塵他們慌不擇路,想躲入山谷,逃避大軍追殺。
那先行出來的二品武夫常金龍,見狀大笑之。
“果然烏合之輩,自尋死路。’
“速速去籌備火油,我們直接將這山谷燒成白地!”
片刻後,另外一個王鐵柳也從南昌城中趕了過來。
“常上將,現在情況如何。”
“哈哈,這些賊子居然想藏在這山谷中,躲避我們大軍追殺。”
“如今已經成了甕中捉鱉。”
話音剛落。
無數破空之聲響起。
四百弟子,手持鐵胎弓,連射破甲箭。
還有一百弟子,引動破城弩,雖頻率遜色破甲箭,但勢大力沉,有開城之威。
即使是三品武夫,也得小心應對。
“有埋伏!”
王鐵柳不愧是寧王的嫡系將領,第一個反應過來。
連忙道。
“吳供奉,還請你御劍摧毀敵方攻城弩!”
這是供奉面色一難。
不過如此時刻,也只能練神高手,才能御使飛劍,去破壞攻城弩了。
他看向左右日遊。
“老夫飛劍襲擊。”
“你們也同去,施展幻術,讓這些賊子自相殘殺!”
“是!”
這是供奉顯然是不打算神魂親至,只是遙遙用本命飛劍襲殺。
至少本命飛劍受損,還能溫養。
但若是神魂受了三品武夫飽含氣血之力的一拳,那可就是重創。
而旁邊的常金龍也一拍胸脯。
“些許賊人,縱然有埋伏,也不過烏合之衆,我常金龍也同去!”
當即,這常金龍便帶着數百人,一馬當先,朝山谷衝殺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常金龍帶着士卒,和吳供奉帶着日遊神魂剛剛衝出去不久。
忽然,地面便傳來一陣震顫。
緊接着他們眼前的場景驟然變化。
數百頭身披甲的巨象,如同山崩一般,瞬間從山谷傾瀉出來。
並且匯聚而生的氣血狼煙,沖霄而起,幾乎要把天際都燃燒扭曲。
“啊!!!”
那幾個日遊境只來得及一聲慘嚎,便被這剛陽氣血焚燒的一乾二淨。
而這吳供奉的飛劍,被這氣血一刷,立刻劍體上所有的精神烙印盡數崩解。
無力栽倒下來。
不遠處,那吳供奉如遭雷擊,神魂搖搖晃晃,頓時受了重創。
而那江西金戈會的會首常金龍更是結結實實捱了巨象陣全力一擊。
單論修爲,這常金龍尚不如雷幹鈞。
雷千鈞在百象陣之下,生抗一擊,都要受不輕的傷,這常金龍直接倒飛出數丈。
還來不及壓制翻湧的氣血。
李北塵操控這百象陣之力,又是一擊轟來。
而不遠處王鐵柳,見狀睚眥欲裂,但是他很快就做了決斷。
冒着箭雨,朝身後士卒大聲喝道。
“快逃,回城!”
顯然,他放棄了營救常金龍。
如果他真能將這三千士卒帶回南昌城,還能抵抗一會。
然而在這百象陣的威勢下,在場的三千守軍,人馬皆懼。
有些馬匹受了驚,甚至已經長嘶亂蹄,完全不聽指揮。
等李北塵斬殺了常金龍後,百象陣如同鐵水流入螞蟻中。
霎時間,便將這三千南昌守軍中的大部分碾壓成泥。
寧王這個嫡系將軍王鐵柳,也直接被李北塵催動百象力,將身軀轟成渣滓,只留了一顆頭顱。
百象陣一路追亡逐北着南昌守軍殘衆。
三裏之地。
等到了南昌城門外,已然將其殘衆全殲。
而城門的守衛方纔遠遠見到如此鋼鐵洪流。
早就慌忙將城門關閉。
現在沒有一點底氣的將神臂弩上弦,對準這些鋼鐵巨獸。
這時,李北塵將那王鐵柳和常金龍頭顱高舉。
聲音以真氣催發,傳遍四野。
“賊首已死,投降不殺!”
然而讓李北塵沒想到,城樓之上,突然出現了一位黃袍金甲的青年。
年紀約莫二十七八。
持一柄丈二紅纓大槍。
赫然也是三品高手,還是內家高手。
站在城樓上大喝。
“何方宵小,安敢犯我城池,殺我大將!”
李北塵眉頭一皺,這南昌城中居然還有一位三品。
觀其樣貌,還是皇族子弟。
在大梁朝,黃色服飾,乃是皇族專用,其他無論是百姓還是官員,都不得使用。
“寧王無道,禍亂蒼生,人人得而誅之。”
“你是何人,還不速速投降,膽敢助紂爲虐,做無畏抵抗!!”
李北塵鼓動真氣,百象陣之力加持其身,氣血狼煙化爲沖霄氣勢。
簡直威勢如神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