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裏的距離。
哪怕是在祕境之中,因爲重力禁制的緣故,修士遁速無法提升到最大。
但三名藍袍修士飛到丁言近前,也就花了不到二十息時間。
三人都是築基期修士,其中兩位修爲更是已經達到了築基圓滿的假丹之境,另外一人也有築基後期修爲。
可以說無論是從修爲上,還是從人數上都徹底碾壓丁言。
可他們大老遠的就見丁言懸空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忐忑和犯嘀咕的,反倒是有些喫不準了,生怕遇到了某位結丹期老怪。
不過,他們自忖人多勢衆,又各自都有一些保命手段,因此互相對視了幾眼後,還是藝高人膽大的催動光飛了過來。
等到遁光抵近之後,其中兩位假丹修士神識一掃,這才發現丁言和他們一樣,僅僅只是一位假丹修士,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情頓時放鬆了起來,同時目中也放出森冷的寒光。
不過三人也不敢大意。
他們一靠近過後,周身不由分說的就各自浮現了法術護罩和各種防禦法器。
與此同時,三人十分默契的分作三個方位,手中催動着各種法器,符?,法術,一言不發的朝着丁言狂風暴雨式的狂砸了過來。
而此時,遠處那位女修也已經打掃完了戰場,也正催動道光朝着這邊極速趕來。
丁言見狀,也不敢託大,立即催動了防禦符寶,周身上下頓時憑空浮現一道直徑丈許的凝厚金色球形法術護罩。
接着他又大袖一甩,一點金光飛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個直徑丈許的金甲巨人。
金甲巨人甫一出現,便在半空中一閃而逝的原地消失不見。
“嘭!”
下一刻,只見各種法器,符?,法術統統砸在丁言身前。
各種光華連續爆閃,直接將他淹沒了。
震天的爆裂聲響個不停。
但有金色球形法術護罩保護,丁言除了被震得有些氣血沸騰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礙。
玉牌符寶凝聚而成的防禦護罩雖然光華劇烈閃動,表面一副動盪扭曲的樣子,但憑三人的手段,一時半會還是難以攻破的。
丁言見狀,心中頓時大定。
“啊!”
反觀對面,三人當中一名白眉老者被突然出現的金甲巨人一刀劈中,其慘叫一聲後,被三階傀儡連人帶法器,帶護罩的直接劈成了兩半。
鮮血飛之下,兩片屍體無力的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什麼?”
“梅師兄!”
另外兩人見此情景,大喫一驚。
大感不妙的他們對視了一眼後,哪裏還顧得上攻擊丁言,驚魂未定之下,連忙催動光一左一右的朝着遠方瘋狂逃竄而去。
丁言自然不會放任他們如此輕易離開。
金甲巨人陡然化作一道耀目的金光,追着其中那名假丹修士而去。
而丁言,則是主動散去防禦符寶凝結成的法術護罩,周身金光爆閃,身體陡然拔高變大,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身高丈許,渾身泛着金光巨人。
接着,他身後“噗噗”兩聲,一對巨大的銀藍翅膀長了出來。
丁言目光冰冷的望着其中一名身材瘦小,尖嘴猴腮,修爲只有築基後期的藍袍修士逃竄的方向。
後背銀藍翅膀猛地一陣揮動。
人就原地消失不見了。
這名尖嘴猴腮的藍袍修士一連拼命飛遁了千餘丈之後,見身後並沒有什麼動靜,心中剛要鬆一口氣,他忽然面色一緊,身後猛地傳來一陣惡風。
情急之下,此人只來得及匆忙祭出一道瑩白色的法術護罩。
“嘭!”
一隻人頭大小的金色拳頭砸了過來。
尖嘴猴腮修士身上的法術護罩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就碎裂了開來,金色拳頭去勢不減的一拳砸在他的後背之上,直接將此人整個後背都砸得整體塌陷了下去。
“噗!”
尖嘴猴腮修士仰頭吐出一口鮮血,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雙目無神的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卻說金甲巨人這邊。
那名逃跑的假丹修士固然遁速不慢,但在三階傀儡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沒多久就被金甲巨人追上。
此人眼前無法躲避,只得匆忙祭出一張三階防禦符?。
但金甲巨人只是血紅戰刀一劈,然後手中金色利爪狠狠一抓,這張三階防禦符?凝成的法術護罩就當場碎裂,化作漫天靈光消失不見。
在對方充滿愕然和絕望的目光下,金甲巨人一爪將其腦袋撕了個稀碎。
擊殺完此人之後,金甲巨人顧不上打掃戰場,又馬不停蹄朝最後一位逃跑的藍袍女修追殺了過去。
此女先前離得比較遠,在發現事情不對勁後,便立馬催動遁光逃離了。
此刻已經飛到了十餘里之外。
金甲巨人的速雖然比不上真正的結丹期修士,但也絕非築基期修士可以比擬的。
百來息後,此女被金甲巨人追上,三兩下就被摧毀掉了所有的防禦法器和法術護罩,然後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至此,四名藍袍修士盡皆身死道消。
連續擊殺了三名藍袍修士之後,金甲巨人渾身靈光一閃一爍,好像有些靈力不足的樣子。
遠處的丁言感應到這一情況後,臉色微微一變,立馬朝傀儡這邊飛了過來。
半天後。
一處戈壁灘,幾塊巨石下方。
一座直徑數丈,內部全部掏空的臨時洞府之中。
三階傀儡一動不動的站立在洞府中央。
丁言走到此物背面,伸手打開其後背暗門。
抬眼一看,三個卡口的上品靈石已經靈光暗淡,接近純白色了。
看樣子,其中的靈力已經被消耗得所剩無幾了。
這讓丁言不由暗自咋舌。
說起來,他進入祕境之後,這具三階傀儡總共也沒用上多久,沒想到竟如此耗費靈石。
這可是三塊價值不菲的上品靈石啊。
不過,肉疼歸肉疼,這具三階傀儡畢竟是他身上最大的依仗,丁言還是將其中靈力接近耗盡的靈石取了出來,很快換了三塊靈力充裕的上品靈石塞了進去。
接着,他收起傀儡。
盤膝坐在地上。
緩緩取出六個五顏六色的儲物袋,一一擺在了身前。
這其中四個儲物袋,自然是那四名被丁言滅殺的藍袍修士所留。
至於剩下兩個儲物袋,則是被四名藍袍修士擊殺的另外兩名修士的。
丁言捏起其中一個儲物袋,神識瞬間磨滅掉了原主人留在袋子上的神識印記。
他將袋底提起,袋口朝下。
手中法力湧動之下,一陣霞光從儲物袋中不斷噴出。
只聽一陣“嘩啦啦”的響動接連不斷傳來。
大量物品從中墜落了下來,很快在丁言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隨即又捏起另外一隻儲物袋,重複同樣的步驟,將裏面的東西傾倒了出來。
沒多久,六隻儲物袋裏面的物品盡皆倒了出來,這些東西堆成一座丈許高的小山,幾乎將這座臨時洞府大半個空間都堆滿了。
隨後,丁言開始分門別類的盤點清理了起來。
他首先清點的是靈石。
六隻儲物袋中,靈石加起來並不多,最終盤點下來,僅有下品靈石五千多塊,中品靈石九十餘塊。
這讓丁言多少有些意外。
畢竟這六名修士,其中光是假丹修士都至少有兩位,另外四人也都至少是築基後期。
如此修爲,六人加起來,身上只有一萬四千靈石,實在是有些寒酸。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十分合理。
龍眠祕境畢竟是一處生死險地,築基期修士進來尋寶實在是兇險異常,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了,與其帶那麼多靈石,還不如換成各種保命的靈丹,符?,法器,符寶這些寶物。
即便是他,進入祕境之前,不也花了鉅額善功,在宗門寶庫之中兌換了三張三階符?以及八塊上品靈石麼。
他將這些靈石單獨裝在一個儲物袋中。
接着又按照符?,丹藥,法器,法寶,天地靈物這些有價值的東西分類。
結果發現一張三階符?都沒有,二階符?倒是有一些,丹藥也只是一些常規的療傷,解毒,增進修爲,恢復法力的二階靈丹,連一顆三階靈丹都沒有。
二階法器這些倒是不少,足有十幾件的樣子。
大部分品質都不錯,幾乎都是二階極品法器。
天地靈物也有一種。
此物用一個白色玉盒裝着。
上面還特意用法力加上了封印。
丁言破除封印,推開盒蓋,從中露出一塊銀光閃閃的礦石。
此物比成人拳頭略大,呈不規則的形狀。
握在手中極爲沉重的樣子。
丁言粗略估算了一下,起碼有二十五六斤的樣子。
他盯着此物打量了許久。
只可惜他不是煉器師,對於礦石也沒有多少研究。
一些修仙界基礎的,常見的礦石他或許還能分辨出來。
但眼前這塊奇重無比的礦石他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究竟是什麼礦石。
只好搖了搖頭,收入了儲物袋中。
除了這些,另有一件物品引起了丁言極大的興趣。
此外約莫巴掌大小,是一輛看着小巧精緻,通體潔白如玉的四方獸車。
獸車上散發着瑩瑩白光。
車前還有六條看着栩栩如生,活蹦亂跳的迷你青色蛟龍精魄。
這些蛟龍身上盡皆套着數個金環,每一個金環上都繫着金色的繩鏈。
繩鏈的另外一頭則是系在獸車下方六個精巧的耳扣上。
“檢測到古寶六龍輦,是否裝備?”
“裝備!”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
毫不猶豫的選擇將此寶裝備了上去。
【裝備一:六龍輦(裝備效果:提升游龍金光熟練度至圓滿之境。)】
“游龍金光?”
丁言苦笑着搖頭。
又是一門自己根本沒有修煉過的法術神通。
看名字,似乎是一種高階遁術。
只可惜這游龍金光丁言別說是修煉了,就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這樣的屬性加成對於丁言而言,自然沒有半點作用。
不過,他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在見到六龍輦的詞條屬性加成之後,丁言神色倒是十分平靜。
相較於裝備屬性加成,其實他對這件古寶本身,倒是更爲感興趣。
據他所知,但凡這種車,船,舟,梭,雲之類的法器,法寶,都是跟飛遁有關的。
而在修仙界中,這種能夠用來飛遁趕路的寶物都是非常珍貴和稀少的,有時候甚至可以當做保命的底牌來用。
比如說天河宗宋老祖手中的那件飛梭法寶。
宋老祖之所以被人認爲保命的本領一流。
跟其手中的飛梭法寶脫不了關係。
丁言上次在乘坐飛梭法寶時,心中就在浮想聯翩,偶爾也幻想一下自己今後也能獲得一件類似的飛遁至寶。
沒想到時間前後間隔不到一個月,這個願望就意外實現了。
一件能夠飛遁的古寶。
想想都讓人激動!
只可惜,以丁言目前的修爲,想要動用這種古寶根本是想都別想。
有了前面破界珠吸乾自身法力的經歷,他這次並沒有嘗試朝這件獸車古寶中輸入法力,只是欣賞了一會兒後,便戀戀不捨的將此寶收入了儲物袋中。
隨後,他又在剩下的東西中開始翻找了起來。
最終除了幾十枚玉簡和一些古籍,金銀玉冊,錦帛之外,還發現了不少妖獸骨骼,皮毛,內丹之類的原材料,其他的就沒有發現太多有價值的物品了。
他在這座臨時洞府中。
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將這些玉簡,古籍之類的東西全部查閱了一遍。
一番查閱下來,得到的一些信息卻是讓他既驚喜,又大感意外。
驚喜的是,他在這些玉簡之中獲得了一種名爲太華丹的二階上品靈丹丹方。
這種靈丹和增元丹一樣,也是一種增進修爲,輔助修行的靈丹。
而是此丹藥力藥效比增元丹要強上不少,對於築基後期修士都有很大助益,剛好是丁言突破築基後期之後,提升修爲迫切需要的一種靈丹。
意外的是,這六名修士居然沒有一個是五國盟修士。
從這些人留下的玉簡,古籍,金銀玉冊上來看,其中多次提及無垠海,南海修仙界,奎桑島,金勿島這幾個字眼。
甚至他還在其中幾枚玉簡之中發現了幾份涵蓋面積足有方圓幾十萬裏的廣闊海域地圖。
這些海圖上標註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島嶼。
其中奎桑島和金島赫然在列。
丁言看完這些之後,只覺有些莫名詫異。
無垠海他倒是知曉一些。
畢竟整個小南洲都被無垠海所包裹着。
可南海修仙界是哪裏?
莫非是小南洲南邊的某片海域?
可五國盟地處小南洲內陸,前往南邊海域,需要縱向穿越南域十二國。
其間距離,最少都有二百萬裏之上。
這些南海修仙界修士是絕對不可能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來到五國盟境內,進入龍眠祕境的。
再者,五國盟修士也根本不可能允許這些外域修士染指祕境。
如此一來,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龍眠祕境內部空間之大,遠超所有人想象,可能除了龍眠山之外,在還有其他入口。
而他目前所處的黃沙世界就是佐證。
畢竟,從丁言此前蒐集到的關於龍眠祕境的相關信息來看,並沒有任何一條信息之中提到了黃沙世界。
想通了這些關節之後。
丁言整個人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了。
他自從被從天元殿隨機挪移到這黃沙世界後,心中就一直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今這個預感被得到證實,頓時讓他的心情大爲鬱悶起來。
據他判斷,如果他此刻還在雪域的話,等待祕境一旦結束,就會被禁制隨機挪移到龍眠山方圓一萬里左右的任意一處地方。
可他如今身處黃沙世界,可能祕境結束就無法直接回到龍眠山附近了。
很有可能會被禁制挪移到南海修仙界某個祕境入口外。
如今距離祕境結束,最多還有三五天時間。
他哪怕一刻不停的飛遁,不考慮法力消耗,也不考慮中途的任何危險,想要回到雪域恐怕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想到此處,丁言頓時一陣心煩意亂。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蘭娘怎麼辦?
她還等着自己的延壽靈果續命呢!
如果這個所謂的南海修仙界真的是小南洲南邊某片海域。
以丁言的遁速,想想辦法,幾年之內還是可以再度回到五國盟的。
可怕就怕這南海修仙界根本與小南洲沒有任何關係。
這種情況也是很有可能的。
隨後的幾日。
丁言沒有去任何地方。
就獨自一人待在臨時洞府之中,詳細翻看查閱着幾名南海修仙界修士留下來的玉簡,古籍等資料。
最終,果然被他找到了一些線索。
這南海修仙界竟真的和小南洲毫無關係。
據其中一枚記載南海修仙界人文地理相關的玉簡所說。
所謂的南海海域面積極大,可謂是無邊無際。
在南海極北之地,故老相傳有一塊名叫中州的超級大陸。
此地仙道極爲昌盛。
南海修仙界所有凡人和修士的祖先,其實都來自於中州大陸。
至於中州大陸具體是什麼情形,玉簡中並沒有任何記載和描述。
得知這一信息之後,丁言頓時懵了。
中州這個地方,他此前隨師尊姜伯陽前往天閣海時就曾有所耳聞。
據說天閣海修仙界的由來,就是幾萬年前一大批來自於中州大陸的人類修士開荒的結果。
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中州絕不是小南洲!
“也許這就是造化弄人吧......”
丁言在洞府中搖頭苦笑。
他沒想到自己拼死闖入祕境之中,辛辛苦苦得到了延壽靈果。
結果蘭娘卻無法服用。
一想到蘭娘在數年之後,因爲壽數大限來臨,孤獨老死的場景,丁言臉上就是一片悵然。
或許她會怪自己再次不告而別吧。
丁言心中長嘆。
這個女人的一生,大部分時候幾乎都在默默等待。
除了蘭娘之外,他唯一有些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丁青峯。
他只是下品靈根,若是不能藉助自己留下的那兩顆築基丹順勢築基的話,這輩子恐怕就再也沒有築基的可能了。
所幸他臨走之前該安排的都已經安排了。
有鍾天奇,徐嬌等人的照拂,丁青峯即便不能築基,也能平安穩健的過上一輩子。
至於孫子丁鴻鳴。
他倒是沒有任何擔心。
畢竟有石驚嶽和宋老祖在,丁鴻鳴身爲這二人的徒子徒孫,本身又是地靈根資質,未來的道途還是十分廣闊的。
築基自不必多說。
就連結丹也有幾分可能。
丁言腦海中一陣胡思亂想。
但他知道,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想。
不到祕境關閉的最後一刻,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被禁制挪移到龍眠山附近。
就這樣,他盤膝坐在臨時洞府之中,默默等待祕境結束的到來。
十餘個時辰之後。
丁言忽然感覺眼前變得一片模糊。
接着一陣天旋地轉。
經過短暫的意識昏沉之後。
他總算恢復了正常。
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海域。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腥的海風。
果然。
還是被挪移到了南海修仙界。
在經過短暫的失神之後,丁言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很清楚,此處海域一定是在某個祕境入口的附近,他如今貿然出現在此處,其實並不安全,萬一被某個結丹,甚至元?老怪盯上就麻煩大了。
所幸他在那幾名南海修仙界修士儲物袋中得到了幾份附近數十萬裏的完整海圖。
在這幾份海圖之中,都重點標註了一個名叫赤火島的地方。
據他判斷,此處應該就是龍眠祕境在南海修仙界的入口。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如今身處何處,但只要找到一座有人的小島,很快就能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念及至此,丁言低頭沉吟片刻,接着身上遁光一起,直接俯衝向下,“噗通”一聲,直接鑽入了下方蔚藍色的深海之中。
由於擔心海中有厲害的妖獸存在。
他在下潛到數百丈深後,就迅速將上品靈石替換下來,然後裝備了一個儲物袋。
這樣一來,他就有了一個別人無法察覺的隨身儲物空間了。
丁言將所有重要物品,包括延壽靈果,兩件古寶,三階符?,符寶,三階傀儡以及那塊銀色礦石都盡數分裝到了隨身空間之中,然後腰間儲物袋中只留了一些符合築基後期修士身份的東西。
做完這些,他才放心催動遁光從海底飛了出來。
在飛到距離海面數百丈的高空後,丁言身形一頓,凝立原地,往四周海域極目遠眺了一陣,隨即認準了一個方向,周身遁光一起,便朝着遠方極速破空而去。
這片海域極爲遼闊。
丁言一直往前飛了千餘里,除了遇到一些飛來飛去的褐色海鳥和偶爾浮出海面的低階海魚或者妖獸之外,就再也見不到任何活物了。
目光所及之處,倒是零星能夠看見一兩座礁石小島。
可惜這些島嶼面積都十分狹小,天地靈氣還十分稀薄,又沒有食物和淡水,根本不滿足人類日常居住生活的條件,所以基本上都是無人的荒島。
整個海域環境和他曾經去過的天閣海有些類似。
只不過此處的海水似乎比天閣海更藍一點。
丁言催動光一路疾馳。
一邊飛遁的過程中,一邊漫無目的的尋找着有人類居住生活的島嶼。
與此同時,腦海中還在思考着接下來的打算。
既然陰差陽錯來到了南海修仙界,短時間內想要回小南洲恐怕不太現實。
小南洲的人或者事他也鞭長莫及,只能先放到一邊了。
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
如今他身上並不缺丹藥,增元丹的數量足以供應他修煉到築基後期了。
他打算先熟悉一下附近海域修仙界環境,再尋覓一處靈氣充裕之地直接閉關,至少等修爲先突破築基後期再說。
到時候再去尋找煉製太華丹的原材料。
只要能夠順利將此丹煉製出來,他就可以再次安心閉關修煉,並準備嘗試結丹了。
當然,在結丹之前,還是要儘量多尋找一些輔助結丹的寶物。
畢竟,他身上目前就只有天一真露。
兩成半的成功率實在是太低了。
念及結丹概率提升的問題,丁言很快就想到了前人結丹過程的經驗感悟。
只可惜,此前在天河宗時,他因爲修爲尚低,只有築基中期,尚未來得及謀劃此事。
如今看來,還真是錯失良機了。
天河宗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傳承了將近兩千年的結丹宗門。
門內留下的結丹期修士結丹過程的經驗感悟不說多,總有十份八份的。
對此,丁言只能感嘆世事難料。
若非他被祕境禁制意外挪移到南海修仙界,只要能夠順利回到天河宗,想要獲取這些結丹經驗感悟自然沒什麼大問題。
就在他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丁言忽然臉色微變,渾身一僵。
他不禁抬眼望去,只見遙遠的海平上,天地一線之間,正有一點金光一閃一爍的朝着這邊急速飛遁而來。
其速度之快,簡直讓人有些瞠目結舌。
上一刻還遠在天邊,只是米粒大小的光華。
下一刻,就已經來到了數里之外,變成了一道耀目至極的白虹。
見此情景,丁言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此人遁速之快,實乃他生平罕見。
他自忖即便是全力催動風翅符寶,恐怕也遠遠不及。
據他估計,對方最少也是結丹後期修士,甚至很有可能是一位元嬰期修士。
一想到這些,丁言嘴角就泛起一抹苦澀,與此同時,心中更是大爲忐忑不安了起來。
對方很明顯是直接衝他而來的。
這種時候,丁言可不敢做出什麼引起這位前輩高人誤會的動作,而是老老實實的散光,待在原地不動。
否則哪怕是他擁有符寶九鳳翅和紫電光符也絕對逃脫不了對方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