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璀璨牧羣的投放和潛入也不是一天兩天,對於集團掌控的許多邊界,它們都虎視眈眈。”
“但話說回來,集團對那邊的策反和滲透力度也不小。大家都是彼此彼此。”
杜建和接過李鶴手裏的兩個挖掘工樣本:“有這兩個活體,對集團本部的彙報也會容易很多,也可以給你搞點學分。”
李鶴說:“杜導,有沒有可能,璀璨牧羣對學院進行直接入侵?”
“那不太可能。”
杜建和指了指天上:“月環盯着呢。”
“要從【門】一側到另一側,任何生物都會受到自然規則改變造成的扭曲和生理破壞,低等生物纔有生還可能。”
李鶴立即反應過來:“所以膠蟲能越過門,是因爲它們足夠簡單和低等。”
“對。”
杜建和點點頭,捏着手裏寄生膠蟲體內的挖掘工:“基拉克蟲羣也一樣。它們只能派出低等羣體穿過門,也就是勞工這一級別,進行持續緩慢滲透和投放。”
“具有較高智力的成員,只能通過【站臺】才能完好抵達邊界內。”
“總之,不用去在意這個。那是集團安全部需要考慮的問題。”
“當前你的任務就是利用好自己的時間,進一步學習和完成晉升。”
……
回到宿舍。
李鶴一開門,就看到孫鵬在啃一個漢堡,在看電腦上的綜藝節目。
“你終於回來了!”
“給我說說,宿舍外現在怎麼不死朽木都給我們看門了?那一排排像是侍衛似的……我回來時都以爲走錯了,它們還給我一路拎包來着。真是活久見……”
“還有你怎麼和護林員羣體打起來了?你身邊的保鏢真是你家裏派來的?”
“旱地行舟那邊又是什麼情況?我看了怪談板塊,上面有你登船的照片,看着像是那艘怪船專門來接你……”
“都給我講講。”
李鶴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一個個來。”
“孫哥,你不是和祝老師出差嗎?但是祝老師兩天前就回來了,你怎麼要遲那麼久?”
“那是因爲我得留在現場。我導把主要問題解決,確認了她想要的部分,剩餘收尾和後續寫報告就交給我了……”
說起這事,孫鵬露出一副習以爲常的表情:“這個是慣例了。”
“你呢?很急,給我講講。”
李鶴將這些天發生的事,略去了敏感的部分,簡單講了講。
“嚯!!”
孫鵬嘖嘖道:“你這晉升速度,簡直是坐火箭一樣……不愧是萬物鐘擺認定的超級天才……和我們完全不是一個賽道。”
“不過有個事你說對了。之前我出神受到襲擊,那邊學院已經調查後給出了回覆,說的確是原住民中的黑巫師行爲……不過涉及屬原住民內部事務,得尊重本地風俗,學院只是提醒讓我自己小心。”
接下來,孫鵬的關注點完全被骨魔吸引。
“這個確實帥……可以摸嗎?”
“可以。”
他開始圍繞着骨魔1號機左右觀察,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這個動力源是?續航如何?”
李鶴說:“動力源是勢,大約1點勢能夠維持它1個小時的運轉。”
孫鵬眼睛頓時亮了:“性價比很高啊!比槍的效果好,槍也就是一發子彈,這個能用一個小時呢。”
“長期使用消耗也不小的。”
李鶴說。
除去初始完工,能夠自帶12小時的活動能力,用光這些時長後,就需要用勢來調用萬物鐘擺的力量,推動構裝體續航。
也是因爲最近他通過主線任務積累了不少勢,才能使用起來遊刃有餘。
否則這消耗成本他也頂不住。
孫鵬閉眼片刻,忽然露出奇怪的神色:“構裝體雖然沒有明確的自我意識,但我能看到,它和你有着意識連接,就像是影子一樣。”
“以後如果你使用它,也要小心,不要被擅長用精神意識的職階者切斷了這個聯繫。那樣一來估計它就沒法使用了。”
李鶴聽得心中一動:“孫哥,你試着看能不能干擾和切斷我和它之間的關聯。”
“那我試試。”
十秒鐘後。
孫鵬忽然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口鼻流血,死得很安詳。
李鶴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看起來,這種精神wifi連接並不是那麼容易切斷的。
1號機得自用。
李鶴也需要一個構裝體護衛。
接下來的2到11號,纔是造出來給旱地行舟的任務交付,連同0號機,正好10個。
要造這麼多骨魔需要不少時間,也不能急於一時。
最近天天連軸轉。
今天就當休息日了。
李鶴回到二樓宿舍,喝着冰水開了一把大亂鬥遊戲。
很快就玩得紅溫燒腦,一波十連敗。
學院裏雖然是風生水起,遊戲裏卻依舊是鼻青臉腫。
我打尼瑪!
什麼匹配機制,怎麼全是弱智隊友!
雖然嘴上這麼罵着,但李鶴還是忍不住繼續開一局,玩遊戲就是爲了贏,至少把戰績打正……
天亮了又暗。
昏天黑地的遊戲日,就這麼如流水般過去。
……
遠離宿舍區,黑森林遙遠的邊界處。
旱地行舟正以一種奇特的姿態朝地下進發,這一龐大船體將地面融開,潛入堅硬的地下。
整體形狀由平攤式,變成了豎裝高塔式結構,大部分深扎地下。
而在地下環境中。
船底長出了一條條黑色長索,它們底部則是猶如船錨一般的爪,就像是觸手一般深深刺入土壤和石頭下的更深層。
黑蜘蛛一族陷入空前忙碌。
它們忙碌的核心,是通過蛛絲輸入,讓船朝想要的地下方位繼續運轉。
多年儲備的蛛絲高塔也在持續消耗,而導致高度降低中。
持續不斷地搜尋和挖掘,已經過了三個夜晚。
地下挖掘的開銷遠比蜘蛛們想的要高。
不少船員已經發出質疑。
“地下真的有油嗎?李鶴雖然是中級船員,但是他沒有去過地底,說的也不一定對。”
“我們消耗太大了,只是三天就相當於之前三百天的量,越是往地下,越是消耗加劇。這樣沒找到油,到時候我們都沒有足夠的絲和船對話了,萬一遭到入侵非常危險。”
“對!我提議我們停止這個方向!”
“反正蛛絲縫合了傷口,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船也能恢復過來。”
……
原本許多支持的近衛和服務員,現在也一部分改變了態度。
蜘狼則是據理力爭:“戰友們,我們要堅持下去!就像是戰鬥一樣,既然決定作戰,就絕不要輕易放棄!”
“經過蛛網縫合,船身上的魔網正在凝固和收縮,這證明李鶴判斷是對的!那麼地下有油,也應該相信他!”
“他給了我們明確的座標方位,讓我們已經減少了大量消耗,我們應該堅持下去!”
“爲了船的康復,李鶴這時候也在學院那邊尋找辦法!就像是他當初救我一樣,他是一名高尚誠信的船員,一名有着榮譽感的可靠戰士。”
“我願意將我一生的蛛絲全部拿出來率先消耗,請大家再堅持一下!”
堵上畢生蛛絲,對於一名近衛來說,就代表着以後不再離開船上一步。這是以自由和希望的賭注。
“我也賭上!”
“我也跟隨隊長!”
此前與李鶴相處過的其他三名近衛,也紛紛用實際行動表態。
近衛中的大部分還是願意支持蜘狼。
最終大家決定,再繼續挖掘兩天。兩天後不管結果如何,都將停止這一行動,從長計議。
就在討論的關頭。
忽然蛛絲上傳來地下最前方的聲音。
“朋友們!挖到油了!好多好多的油!就像是湖泊一樣油!”
“我們成功了!李鶴教官說的是對的!”
“船已經開始大量吸收這些油!”
“船能恢復過來了!”
“我們勝利了!我們贏了!”
短暫愣神後,蜘蛛們發出齊聲歡呼。
“太好了!太好了!”
“我不該質疑教官的!教官就是教官!”
“船上有油了!我們再也不用害怕外界入侵了!”
“蜘狼是對的,教官是對的!”
蜘狼這時候卻格外平靜。
它想起李鶴給自己叮囑的話。
“地下挖掘原油需要耐心,要堅持,也要小心,我會和你們一起共同努力完成這個目標。”
教官這時候應該也在爲了挖油的事絞盡腦汁吧。
得把這個大好消息告訴他。
蜘狼如此想着,拉起蛛絲乘風而起。
與此同時。
宿舍裏,李鶴正在瘋狂打字,和隊友激情對線、互相友好問候家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