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隻鬼煞圍着他,煞氣濃郁如寒風刺骨。
王慎山意加持鐵刀,腳踏飛蟬,且戰且走,就在地脈四周,他要儘可能的藉助地脈之力施展山意。
刀鋒每斬在鬼煞身上,那煞氣便會散掉一分。
四面皆是猙獰鬼影,周身環繞刺骨的寒意。
王慎的刀在變慢,他的身體受到了煞氣的影響。
他寒冷,疲倦,感覺身體都要被凍僵了。
人如山,山如人。
人在山中,便是與山一體,我是山,山是我。
王慎識海之中的山越發的凝練。
手中的刀也越發的直接,橫、豎、斜,走最平直的路線,以最快的速度的去斬那鬼煞。
一隻鬼煞忽然從他背後撞到了他的身上。
瞬間刺骨的陰冷讓他周身僵直,動作一緩,另外一隻鬼煞跟着上了他的身。
緊跟着是第三隻、第四隻。
四隻鬼煞上身,王慎感覺身體的氣力在被抽走,連動彈一步都很難。
怎麼辦,怎麼辦?
山,山鎮壓惡鬼!
山意卻沒有成功的鎮住這些鬼煞。
王慎身體在變得虛弱,神識卻越發的強大、凝練。
他識海之中的那些古字仍舊漂浮着,他看着那些字,恍惚間似乎看懂了一些。
太初,萬物始本,混而爲一,太一......
混而爲一,太一。
一時間,王慎只覺這古文玄之又玄,似是有所悟。
忽然,他身體之中的?有了反應,它們活躍了起來。
跟着他後背之上,侵入他身體之中的陰煞之氣被吸入了陽脈之中,起初不過點點滴滴,好似毛毛細雨,漸漸越來越大,如同潰堤洪流。
那陰煞之氣逆流而下,直入氣海,如狂江怒流。
不一會他身上寒意大減。
他身上那四隻鬼煞似乎什麼可怕的事情,爭相逃離他的身體。
王慎揮刀斬出,破煞、神意。
鬼煞奔逃,他追殺。
一時間,攻守易型。
很快,四隻鬼煞身形越發的暗淡,逃到也越來越慢。
一刀落,一鬼消散如煙,跟着是第二隻。
最終四隻鬼煞都被斬殺。
王慎識海之中那部古書再次亮起,散發出光芒,書頁翻開,新的一頁上出現了四隻鬼影。
五行鬼煞:寒鋒過剝皮剔骨,烈火燒臟腑成灰,冷冷江水絕生氣,沉沉黃土滅心神,魑魅魍魎雖可怕,自古最毒是人心!
恍惚間,王慎看到了冰冷的刀鋒,活生生的被剝皮剔骨,又見到了烈火將人活生生的燒死,沉入江水生生溺死,埋進了土裏活活悶死......
回過神來的王慎身體忍不住的顫抖。
他經歷了那鬼煞由人變鬼的過程。
他們生前是被以各種方式活活虐殺的。
緊跟着王慎的身體開始變的溫熱起來,只是短暫的舒適之後便是劇烈的痛苦,他感覺好似有刀鋒切開了自己的筋肉,剔颳着骨骼。
同時似是有火焰在肚子裏燒,五臟六腑灼痛無比。
溺水和活埋一般的窒息感讓他如同沉入深海緊跟着被埋葬進了大地深處。
痛苦褪去之時王慎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溼。
嘶,他深吸了口氣,緩緩的站直了身體,扭頭看着已經變成了乾屍的黑衣人。
“你真是該死,死的也太便宜了些!”
他感受着你身體之中的變化,筋骨似乎更加的強韌,力量隱隱有所增加,呼吸沉緩有力,似乎有什麼正要覺醒。
這些似乎都是次要的,關鍵是氣海,他的真?,那量豈止是翻了一倍。
王慎回想着剛纔發生的一切。
“我居然吸收了那鬼煞侵入身體的煞氣,這算是什麼,吸星大法嗎?
該不會是那一清道人所說的《吞天》魔功吧?”他突然想到了一清道人曾經提到過的那驚世駭俗的魔功。
王慎頓時有些擔心,可仔細一想,又有些釋然了。
“魔功就魔功,進境快,威力大,能有的練已經很好,先練着再慢慢想辦法。”
王慎快步來到了那黑衣人的身前。
“這麼壞的人身上通常都有寶貝的?”
搜完了他的身體王慎只找到了那個小巧的鈴鐺,還有一個繡着符文,不知道由什麼材質製成的小袋子。
“喲呵!”打開一看,王慎一下子愣了。
袋子口不過碗口大,裏面卻跟個水桶似的,裝了不少的東西,有銀票、寶石、玉瓶、短刀。
“這是儲物袋?”
王慎頓時感覺心情大好,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豐收啊!
“這纔不枉我下山一趟,生死相搏。”
爲了表示感謝,王慎直接把那黑人的屍體砸碎了,直接揚了。
這種人就該死無全屍,屍骨無存。
咕嚕嚕,就在這個時候王慎的肚子叫喚了起來,他很餓,非常的餓,想要馬上喫東西。
“出來混的,儲物袋裏怎麼能不放一隻燒雞呢!”
當他拖着疲倦的身體走出深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這個時候沒有食肆、酒店開門,想要喫東西只能自給自足。
王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村,轉身走了進去。
片刻之後,半夜雞鳴。
他提着兩隻雞離開了村子,生火,烤雞,只能讓肚子暫時不叫喚。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鎮子裏早起準備一天忙碌的食肆店家一開門就看到外面站着一個人,嚇了他一大跳。
“你,你......”
“上菜!”王慎只說了兩個字徑直走進了店裏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客官,我們這還沒張羅好呢。”
“不是已經開門了嗎,我等着,只要是喫的就行,要快。”
“好,好嘞!”
那店家見狀急忙讓夥計招呼王慎。
先將昨天夜裏準備好的滷肉端了上來。
“這一盤夠誰喫的,先上十盤,來碗肉湯。”
“客官您稍等。”這時候店裏夥計也認出王慎來了。畢竟不是誰都能一個人喫七八個人的飯量。
那夥計端上了一盤發現王慎桌上那一盤都空了,他切肉的速度還沒王慎喫肉的速度快。
老闆夥計,一陣忙碌,王慎在那風捲殘雲。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喫飯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等他從食肆裏出來的時候,天邊的太陽已經冒出了頭。
留下目瞪口呆的店家和夥計,他大踏步的離開。
“掌櫃的,這人比上次更能喫了!”
“能喫好啊,銀子給的也多!”店家短暫的喫驚之後便是欣喜,這剛開門就賺了一錠銀子,數年都不曾遇到一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