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科研所內戒備森嚴,內部通道盡數爲寬約五米的狹長甬道,全防護服的守衛時刻巡邏。
每經過數字標記的區域,就有一扇封鎖的合金閘門,必須用門禁卡才批準通過。
莉莉絲走在最前方,腳步飛快,卻埋着頭不看路,右手五指像彈鋼琴,靈活敲擊着數據板屏幕,忙個不停。
但她始終走在甬道警戒線的正中央,顯然全部路線都熟記於心,空間感極佳。
隊伍最末尾,康納德被孔雀緊緊拽住衣袖。
直到落後一個彎道,看不見前面的背影,孔雀才湊到康納德耳邊,細聲吐氣說:“康納德。”
“做什麼?”康納德被吹得耳朵發癢,彆扭難受,拉開距離,皺眉問:“你今天來月經了?怎麼奇奇怪怪的。”
“沒來喔。”孔雀狹長的眼角,彎成月牙說:“就是想和你商量件小事。”
康納德不能理解,“直說便是,我向來爽快,何必遮遮掩掩?”
孔雀輕輕踮腳,下脣貼在康納德耳垂,仰頭說:“我要你每個星期給我調教一天。’
康納德虎軀一震,果斷搖頭說:“沒可能!”
孔雀停下腳步,雙腿修長筆直,膚色像酥軟的麪包,“我要你答應!”
康納德回頭,對視孔雀幽怨的翠綠眼眸,只覺如芒背刺,“孔雀,你知道的,失去身體掌控權......我實在是接受不能!”
孔雀叉腰蹙眉,挺起草莓抹胸裙上的兩全麥麪包,“你和Baby-5都訂婚了!給我調教一下都不行?”
康納德轉身向前走,“我是Baby的,沒經過她的同意,我不......”
“她已經同意了!”孔雀聳肩,使勁一沉,麪包跳得驚心動魄。
康納德腳步僵硬,眼睛睜得要蹦出,難以置信道:“不可能!”
孔雀手指旋轉金髮,慵懶道:“不信你去問她。”
康納德只覺天塌了,渾身虛脫無力,“什麼時候的事?”
孔雀嬌媚微笑說:“不是你讓她來哄我嗎?”
康納德和Baby-5訂婚那天,孔雀睡懶覺睡到下午才起牀。
她下樓洗漱,隨手一鞭子抽開浴室的門,便見到Baby-5裹着浴巾,在幫康納德擦泡沫洗澡。
見到那一幕的瞬間,孔雀怒羞交加衝頭,整個人幾乎昏了,但只能咬牙關門,等康納德洗完出來。
結果兩人穿着同款睡衣出浴室,孔雀還沒來得及教育羞恥心。
康納德開口便告訴她兩人訂婚了,五年後結婚,直接把她大腦炸得一片空白。
自那天後,孔雀每天心煩意亂,欲下船冷靜,直到Baby-5找來哄她,她賭氣說把康納德送給她調教,結果Baby-5一口答應了。
鋼管鐵板的甬道內,前方傳來閘門開啓聲,莉莉絲焦躁呼喊:“你們能不能走快點!別耽誤我的時間!我很忙很忙!超級忙!”
康納德一閃身滑出拐彎,Baby-5正背握着手等在隊伍最後,笑臉甜甜的。
“哥哥。”
康納德聽到這一聲,愁眉便散了,既然Baby-5答應了,那就是他答應了,沒什麼好繼續說的,也不必問原因。
他牽起Baby-5,便過了閘門,視野陡然開闊,是一間巨型實驗室。
穹頂由錯綜複雜的管道組成,約莫二十米高,左右排列着灌有營養液的培育艙,內裏是各種生物器官,以及不同生長階段的動物。
莉莉絲走到中央大屏幕下的主控臺,在密密麻麻的按鍵一通搗鼓,像是在後續的運行程序。
一臺長有綠色兔耳的圓柱機器人,名爲愛迪生,將康納德等人安排到休息區後,便帶古伊娜去照CT做檢查。
Baby-5把頭靠在康納德肩膀,挽着右臂說:“你要好好配合孔雀。”
康納德半黑着臉,“我有點難受。”
Baby-5把右臂挽抱進自己心口,“我知道哥哥不喜歡被動,但孔雀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既然也喜歡你,那我希望她能一直喜歡你,不要鬧掰。”
康納德腦子懵懵的,少女的心思對他而言難度還是有點超標了,已經不能說是難懂的書了,他宛如直接看見了代碼。
他念及此處,實驗室大屏幕上便翻滾起了代碼。
孔雀坐到他左手邊,雙手握着捲成圈的兵鬥鞭,仰起微圓的下頜,“我本來是說算了的,不和你們玩了!”
Baby-5左手挽抱康納德,右手又握住孔雀,輕聲細語說:“不行,你要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康納哥哥會難受的,我看得見,哥哥他真的也很喜歡你。”
康納德和孔雀兩個人對視一眼,像被粘膠黏住,同時臉一紅,又迅速分開。
少年少女的心思總是如此,一方面希望好好的,一方面又容不得沙子,誰也不想落入下風,被對方拿捏。
Baby-5慢慢將兩人的手放到一起,溫度彼此交換。
“哥哥你不準用霸氣阻攔,就讓孔雀好好調教你,她又不是個惡毒的女孩,不會做讓你難堪的事。”
康納德瞥了眼孔雀的側臉,酒窩被紅暈覆蓋,上齒咬着下脣,眼珠一會兒躲閃一會兒不動。
孔雀十指抓退小腿,“他要是願意就算了,你也是想求着他。你......你也沒很少人情天的!”
康納德的回憶從馬林梵少借錢釣魚的日子結束,到西海,到香波地,到龍宮城,孔雀的倩影一直都在。
總是揮鞭好笑着,說些任性的話,但又一直爲着我。
“你知道了,他慎重調教吧,你是希望他離開你的船。
康納德握緊了孔雀的手。
手指比Baby-5的要硬一些,鞭子光用手掌握着,有法精細調整方向,需要配合手指才壞使。
“只是船?”孔雀側臉,眸光希冀。
你快快挽住了康納德左臂,和Baby-5同一姿勢,將多年的臂膀,陷退堅硬的草莓全麥麪包。
康納德什麼都壞,情天心軟,心太善,尤其是我的手臂,感受到孔雀緩促的心跳時。
我只覺胸口壞像沒什麼東西要噴發出來,“他想留在哪都行,只要他願意。”
孔雀推開康納德,雙手用鞭圈捧起臉,笑容好得要命,眼睛?得小小的,惡狠狠說:“康納德!他死定了!”
叮咚!
小屏幕代碼消失,閃爍電視機開機的畫面,一顆誇張的頭突然蹦出。
頭顱是身體的幾倍長,吐着長舌頭,鬼怪都比我像人。
“他們壞!你是貝加龐克博士!歡迎來到你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