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
李長安已經勉強對朱罡產生了一絲信任。
畢竟。
他與朱罡之間。
並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朱罡那裏有他需要的妖獸精血,而他可以爲朱罡提供靈石與別的寶物。
如果不出意外,兩人之間的合作關係,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但卦象的內容。
直接斬斷了這一絲信任。
相比於朱罡,李長安更相信卦象。
“他爲何會突然對我動手?”
李長安默默思索。
莫非是爲了他身上的財物?
這段日子,他在朱罡那裏購買了不少妖獸精血,稍微露了點富。
但僅憑這點,應該不至於讓朱罡起殺心。
“朱罡並不缺靈石,這些年積攢的寶物也相當多,他現在最渴望的,應該是……二階御獸傳承?”
作爲一個手藝人。
李長安大概能明白朱罡的心情。
他現在剛剛走到一階技藝的巔峯,而朱罡已經在這個領域停留許多年了。
“我身上沒有二階御獸傳承,除非有人以二階傳承爲代價,請他出手對付我。”
李長安大概猜到了原因。
也猜出了背後之人。
他雙目冷漠,看了眼坊市中心的位置。
“鄭凌風。”
如果他沒猜錯。
朱罡應該也跟楚木一樣,是受了鄭凌風的委託。
“朱前輩既然一心求死,那就滿足他吧,正好我需要他積攢的妖獸精血。”
李長安立即開始準備。
此戰大意不得。
朱罡本身就有煉氣後期的修爲。
此外,他還培養了大量靈獸,其中甚至有一頭達到了一階巔峯!
……
翌日。
正午時分。
朱罡來到門外。
他的演技相當不俗,臉上滿是和善的笑容,看不出絲毫問題。
“長安,你在家嗎?”
“朱前輩?”
院門打開,門後的李長安面露驚喜之色。
他立即將朱罡請入院子裏。
“朱前輩,還請喝茶。”
李長安爲其泡了一壺上好的茶葉。
朱罡笑道:“別浪費茶葉,我們很快就要出門。”
“哦?”
李長安顯得有些詫異。
他放下茶壺,問道:“朱前輩,我們要去哪裏?”
“去坊市之外,捕獵一頭妖獸!”
說罷,朱罡對着儲物袋輕輕一拍。
他手中頓時出現了一縷灰白的毛髮。
“長安,你之前不是想買搬山猿的精血嗎?但我並未培養這種妖獸。”
他將這縷毛髮放在茶幾上。
“今日,我在坊市之外,發現了一頭一階後期的搬山猿,其精血應該能滿足你的需求!”
說到這裏,他語氣裏多了幾分遺憾。
他表示。
在他發現那頭搬山猿的同時,搬山猿也發現了他,記住了他的氣息。
他稍一靠近,那頭搬山猿就會立刻逃離。
正因如此。
他需要李長安的幫助。
“長安,時間不等人,那頭搬山猿隨時可能跑遠,你趕緊隨我出發!”
“好!”
李長安立即點頭,看似沒有絲毫懷疑。
他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然後就跟着朱罡一併出了門。
沒多久。
兩人離開坊市,來到坊市外的山林之中。
四周古木參天。
時而響起幾聲野獸的吼叫。
約莫一刻鐘後。
李長安疑惑地問:“朱前輩,我們還沒到嗎?”
“快了,就在前面。”
朱罡語氣溫和,指了指前方。
聞言。
李長安看向前方,似乎並未懷疑,繼續往前走去。
但……
就在此時,變生肘腋!
朱罡眼中閃過一絲兇光,忽然對他動手。
“御獸環,禁!”
一道血光驟然從他袖中飛出。
下一瞬。
那道血光就落在了李長安的脖子之上,化作一道血色圓環。
“朱前輩,你這是做什麼?”
李長安的臉上,浮現出不解與驚慌的神色。
他急忙後退幾步,用手撕扯血色圓環。
但根本沒用。
這道血色圓環,似乎已經烙印在了他的身軀之上,無論怎麼做都無法取下!
“長安,你還是太年輕了。”
朱罡冷笑一聲。
他隨手一指,點出一道法力。
那道血色圓環驟然收縮,死死勒住李長安的脖子。
而後。
朱罡雙手掐訣。
“縛獸鎖,出!”
他冷喝一聲。
雙袖之中,立即飛出四道血色光芒。
那四道血光一陣變換,化作四條血色鎖鏈,頃刻便鎖住了李長安的四肢。
至此。
李長安整個人再也動彈不得。
此刻的他。
看起來十分悲憤。
“朱前輩,你爲何要這麼做?”
“爲了修行,爲了長生!”
朱罡冷哼,依舊不放心。
他再度打出數道束縛妖獸的法器,徹底禁錮了李長安。
“長安,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鄭家!”
“朱前輩,難道是鄭凌風請你對付我的?”
“沒錯!”
事已至此,朱罡無需否認。
畢竟。
現在的李長安,已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朱罡緩緩走上前,他臉上早已沒了此前的和善與笑意,只剩滲人的冰冷。
“長安,人心隔肚皮,下輩子你可不要再輕易相信別人了。”
“朱前輩……”
李長安脖子被勒住,滿臉漲紅。
他似乎依舊無法相信,艱難地說:“鄭凌風給了你什麼報酬,讓你甘心爲他出手?”
“二階御獸傳承!”
朱罡手中血光閃爍,點在李長安身體各處,打下一道道御獸烙印。
同時。
他的冰冷的話語,在李長安耳畔響起。
“長安,那可是二階傳承!我想,換做是你,你也一樣會對我出手!”
“不,朱前輩,你想錯了。”
這時。
李長安淡漠的聲音。
忽然在另一個方向響起。
“怎麼回事?”
朱罡臉色一變,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當即轉身,對着聲音傳來的位置,打出一道威力驚人的法術。
然而。
那個位置空空蕩蕩。
什麼都沒有。
並且。
此前被他束縛的李長安,正在緩緩消失。
“不對……”
朱罡心中不安,看着四周。
周圍的環境忽然開始變化,無論是身側的樹木,還是腳下的花草,都彷彿飛灰般慢慢消散。
最終。
一切散去後。
朱罡震驚地發現。
他竟然還站在李長安的院子裏。
彷彿從未離開過!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象!
“不好!”
朱罡神色劇變,當即就想逃走。
可他卻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死死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長安,你聽我解釋!”
朱罡徹底慌了,想要獲取諒解。
但回應他的。
只有一道無形的利刃。
“咔嚓!”
朱罡哀嚎一聲,鮮血飛濺,整條左臂被當場斬落。
還沒等他緩過來。
又是三道利刃襲來,將他的雙腿與右臂齊齊斬下!
“啊——”
朱罡慘叫連連,在血水中翻滾哀嚎。
這時候。
李長安緩緩走來。
“李長安,我待你不薄,曾無數次指點你,你爲何待我如此狠毒?”
朱罡渾身是血,痛苦大叫。
李長安眼神冰冷,居高臨下看着他。
“爲了修行,爲了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