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巖鼠王驚恐不已,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雖然他有些大意,並未施展防禦法術,但僅僅一擊就令他重傷,必定是金丹中期的手段!
即便他施展了防禦手段也沒用,也就能多撐一會。
最後的結果不會有任何不同!
“李長安,此戰是我敗了,我願認輸!”
靈巖鼠王施展法術護住周身,急忙喊道。
但話音剛落。
又是一道劍陣襲來。
轟!
他渾身一震,護體法術驟然爆碎。
若是再多來幾道劍陣,他今日必死無疑!
靈巖鼠王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該託大,見到三階陣法就該離去。
畢竟修仙界早有定律——逢陣不可輕入!
他張口吐出一件三階寶物,擋在身前,焦急大喝。
“李長安,你與我周家妖族又沒有深仇大恨,何必如此?”
靈巖鼠王心急如焚,他是真的想談談。
但李長安不語,只是一昧施展劍陣。
轉瞬之間。
又一道三階劍陣成型。
“李長安,你真要殺我?”
靈巖鼠王驚懼不安,試圖逃出陣法。
可他遭受重創,實力早已不如全盛之時,根本闖不過陣法的阻攔。
眨眼的功夫,那道劍陣就轟在了他的寶物上。
轟的一聲。
那三階寶物當場炸碎!
接下來又是幾道劍陣,擊碎了靈巖鼠王的所有手段。
“難不成我要死在這裏?不,不……”
靈巖鼠王徹底慌亂了。
他瘋狂思索着逃生之策,那對小眼睛裏滿是慌張。
最終,他大吼道。
“李長安,我願臣服!”
“只要你放過我,我願簽訂靈獸契約,從此受你驅使!”
“你殺伐雖強,但防禦不足,而我擅長防禦,我可以成爲你的盾……”
靈巖鼠王語速極快,飛速拋出他的條件。
他願意簽訂最苛刻的靈獸契約!
這樣的契約,一旦簽訂,他就再也沒了自由。
並且。
他若是死了,李長安不會受到影響。
可李長安一死,他也會跟着一起死!
“李長安,你難道不想多一個三階力量嗎?”
靈巖鼠王神色焦急,大聲詢問。
李長安淡淡道:“你說得對,我的防禦手段,確實比不過殺伐手段,並且我也很想多一個三階力量。”
聞言,靈巖鼠王心中驚喜,看到了一線生機。
可李長安接下來的話,令他再度絕望。
“不過,我自會培養三階妖王,你這樣的噬主之妖,我用得不放心。”
“李長安,我絕不會再噬主!”
靈巖鼠王心中驚恐,連連保證。
可無論他說什麼,李長安都沒再開口。
回應他的。
只有一道道威力驚人的劍陣。
最終,靈巖鼠王慘嚎一聲,不甘地倒在長青山巔,氣息全無。
這頭新晉妖王,就這樣死在了李長安手裏。
他若是不闖陣,或許還有逃生的機會。
但他或許是在周家過得順風順水,失去了應有的敏銳,最後死於自負。
“收!”
李長安抬手一招,收起所有散落的妖獸血液。
這些血液可以提煉三階妖獸精血,價值不菲,用處極多。
除此之外。
靈巖鼠王身上別的部位也有大用。
血肉可煉製氣血丹藥,也可以用於製作三階靈膳。
妖皮可制符,也可煉製法袍。
骨骼可煉製法寶……
總的來說,渾身是寶!
李長安走上前去,隨手割下一塊血肉,丟給一旁的大黃。
“好好吸收,這頭靈巖鼠王血肉裏蘊含的土行精華不少,可增加你進階的底蘊!”
“汪!”
大黃激動不已,滿眼興奮,尾巴不停晃動,恨不得能當場口吐人言道謝。
只要能吸收這頭靈巖鼠王的所有精華,他突破三階的把握就會增加不少。
但李長安並未把整個妖屍都給他。
“三階妖獸的材料,尤其是妖核,價值相當大,或許能爲我換取結丹寶物。”
李長安已經有了三階煞魂。
若是機關術再突破,就能擁有三階傀儡。
這樣一來,沒必要急着將大黃培育至三階。
一切以他自己優先。
“此戰之後,周家就剩下那頭老妖王了,不知他是否會來闖山?”
李長安站在妖屍之前,暗自思忖。
周雲巧慢慢走上前,看着破爛的妖屍,美眸裏滿是震撼。
在靈巖鼠王現身的那一刻。
她以爲自己必死無疑。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
無論是三階大陣,還是李長安動用的劍陣,都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想。
“築基殺妖王……”
周雲巧神色呆滯,低聲喃喃。
此事的震撼程度,絲毫不亞於築基殺金丹。
須知,這頭靈巖鼠王的實力,若是換算成人族境界,在金丹初期中都算是很強的。
周雲巧實在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一度以爲她在做夢。
可那濃郁的血腥味,將她不斷拉回現實。
“李前輩,你……你……”
周雲巧小嘴微張,心神震盪,一時竟忘了該說什麼。
李長安神色從容,轉頭看着她。
“雲巧,今日之事,你當以道心立誓,若是沒有我的允許,不可對外人提起。”
“是,是……李前輩你放心……”
周雲巧心中有些慌亂,立刻以道心立誓,保證不會亂說什麼。
緊接着。
她雙膝一軟,竟然跪了下來。
“李前輩,你神通過人,還請你救我周家。”
“起來吧,此事急不得。”
李長安打出一道法力,將她的身軀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妖獸印記遺留,順便修復了她體內的暗傷。
周雲巧只覺得渾身一暖,似乎有一道暖流從外湧入她的身軀,驅散了所有疲倦與傷痛。
她並不知道。
李長安在她體內留下了一枚木種。
木種雖沒有發芽,但附着着一縷神識。
從此之後。
李長安就可以隨時感知她的一舉一動。
……
過了一會。
李長安收起妖屍,將整個庭院清理乾淨。
周雲巧的內心也平復了許多,勉強能平靜下來。
兩人在庭院內相對而坐。
李長安問她:“周家那頭活了近千年的老妖王,現在是什麼實力?”
妖獸的壽命大多比同階人族修士長,三階妖王活過千年不是問題,但並非活得越久實力就越強。
有些妖王到了暮年,年老體衰,甚至可能壓制不住暗傷,實力會下降許多。
周雲巧想了一會,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回答。
“前輩,據我所知,那頭老妖王一直是三階初期的修爲。”
“三階初期?”
李長安若有所思。
如今老妖王掌控周家,應該會動用寶庫裏的一切寶物,提升他的實力。
周家好歹是千年世家,寶庫裏的寶物不會少。
那頭老妖王。
或許能突破至三階中期。
“此妖實力不俗,鬥法經驗豐富,又掌控周家族地的陣法,不好對付。”
李長安沒打算去闖周家。
若是貿然闖陣,很可能跟靈巖鼠王一個下場。
“雲巧,你好好休息幾日,待身體恢復後,就去聯繫其餘在外的周家族人,最好能找到你們周家老家主。”
李長安叮囑了幾句。
周雲巧也清楚這件事急不得,只能按住心中的焦慮,慢慢恢復自身狀態。
幾日後。
一條驚人的消息,忽然從周家傳出。
周家現任家主宣佈,部分周家族人叛族,出賣周家利益給萬劍宗與赤焰宗等敵對勢力。
周家將全面緝拿這些叛族的族人。
其中,就包括周盛與周雲巧!
消息傳出,一片譁然。
傳承千年的周家,竟然出了這種事,實在是令人費解。
“周家分裂了?”
“我認識周盛道友,他絕不會背叛周家,此事必定另有隱情。”
黃鶴仙城內,衆人議論紛紛。
他們發現。
被通緝的周家族人,幾乎都是負責周家外部事務的。
“諸位快看,就連周家的老家主周亦安都在通緝的名單上!”
看到老家主的名字。
各方勢力都不由得懷疑。
此次所謂的背叛,只是周家內部新家主與老家主兩脈的鬥爭。
這種事在各大家族內部時常上演,就連墨家之前都出現過,但往往不會徹底撕破臉皮,畢竟雙方都得維護家族利益。
“怎麼還有個姓李的?”
“李長安,這不是長青山那頭老烏龜嗎?”
“說話注意點!什麼老烏龜?我大哥那是行事穩重!”
悅來酒樓裏,徐福貴皺着眉頭,仔細翻看周家的通緝名單。
在衆多姓周的人名之中。
忽然出現一個李長安。
實在是太顯眼了。
對此。
周家給出的理由很簡單。
李長安包庇周家的叛族弟子周雲巧,也被周家當做敵人!
“大哥向來慎重行事,怎麼會忽然插手周家的內鬥?”
徐福貴神色凝重,不太理解。
……
長青山上。
李長安也在翻看這份所謂的叛族弟子名單。
他懷疑。
這份名單裏的周家弟子,有些已被妖獸控制。
老妖王故意放出這份名單,爲的是誘導周雲巧等人。
“這份名單裏的部分周家弟子,應該是妖王爲周盛他們準備的陷阱。”
李長安思忖。
周盛應該不至於蠢到去踩這麼明顯的陷阱,但其餘周家弟子不好說。
說不定就會有人按照名單去聯繫其餘人,試圖匯聚更多力量,但最終只會被一網打盡。
正想着。
遠方的天邊,忽然劃過一道流光。
那是一枚玉簡,速度極快,徑直飛向長青山。
“定!”
李長安隨手一指,定住那枚玉簡,並將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之內藏着一縷妖氣,還有一句十分冰冷的話。
“李長安,你最好一直縮在長青山上,若是敢來我周家,你必死無疑!”
聽完這話。
李長安神色不變,隨意打出一道法力,將玉簡擊碎。
玉簡內那縷妖氣,充滿了冰寒之意,顯然來自周家那頭三階老妖王。
水淵龜!
或許是靈巖鼠王之死,讓那頭老烏龜對李長安多了幾分忌憚。
因此他纔會送出這枚玉簡,警告李長安。
對此。
李長安不以爲意。
他自然不可能現在去周家。
“此事急不得,徐徐圖之。”
李長安回到洞府內,繼續修行。
……
幾日後。
長青山上,忽然來了一個客人。
夏侯洪之子。
夏侯宇!
上次,李長安在裴英瑤結丹大典上見到他時,他只有煉氣九層的修爲。
今日再相見,他已經是築基初期。
夏侯宇來此。
並不是爲了找李長安,而是爲了找周雲巧。
他與周雲巧早就認識,心生愛慕,但以往沒機會接近,如今總算是有了機會。
“雲巧,你留在這長青山上不安全,跟我去黃鶴山吧。”
“多謝夏侯道友好意,長青山很安全,無需你費心。”
周雲巧的語氣十分淡漠,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夏侯宇皺了皺眉,環顧整個長青山的佈置。
“雲巧,周家若是派人來捉拿你,李長安這縮頭烏龜根本就擋不住!”
聞言,周雲巧臉色一冷,眼底多了幾分厭惡。
她冷冷道:“李前輩實力不俗,足以護我周全!”
“他只是築基中期,憑什麼護你?”
夏侯宇心中焦急,還有些不理解。
“雲巧,我父乃是假丹真人,他隨意一掌就能拍死這李長安,你聽我的,跟我來黃鶴山,黃鶴山比這長青山安全得多!”
聽到這話。
周雲巧更是厭惡。
“李前輩,能否將此人趕出去?”
“當然可以。”
李長安笑了笑,隨意一揮。
長青山陣法運轉,立刻將夏侯宇打了出去。
轟隆!
夏侯宇被打得倒飛至天邊。
他臉色鐵青,心中滿是怒意,喝道:“李長安,今日之辱,我夏侯宇記下了!”
說罷,他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他打算回到黃鶴仙城,請陣法師破了李長安的烏龜殼。
然而。
行至半途。
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身前。
夏侯宇身形停下,雙目一凝,盯着前方。
“李長安?”
“夏侯道友,你我又見面了。”
李長安面露笑容,拱了拱手。
“李長安,你爲何攔住我去路?”
夏侯宇喝問,神色不善。
李長安微笑道:“夏侯道友,我想請你幫我打探黃鶴山的內部情況。”
“怎麼,莫非你還想報復我黃鶴山?”
夏侯宇冷笑一聲。
“想想也是,你當初在築基大典上被我爹壓得抬不起頭,淪爲整個黃鶴仙城的笑柄,只怕這事已經成了你的心魔。”
“夏侯道友誤會了,我確實只是想請你打探情況。”
“我若是不肯呢?”
夏侯宇手中靈光一閃,化作一件威力不俗的靈器。
顯然,他是準備動手了。
雖然他只是築基初期,而李長安明面上是築基中期。
但他有信心。
哪怕敵不過李長安,也能從李長安手中逃脫。
“李長安,忘了告訴你,下個月我將舉辦築基大典,到時候你若有空,可以來感受一番,什麼纔是真正的築基大典!”
說罷,他身形一晃,正面殺向李長安。
然而。
下一瞬。
就聽得砰的一聲。
夏侯宇渾身一震,整個人似乎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高牆之上。
他臉色微變,立即打出一道法力。
但那道法力打在前方,彷彿被吞噬了一半,無聲無息地消失。
“怎麼回事?”
夏侯宇心中不安,立刻向着另一個方向飛遁。
可短短幾個呼吸後。
他再度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高牆上。
接下來,無論他怎麼嘗試,始終飛不出這片空間。
“不可能!”
夏侯宇甚至動用了他父親給他的三階手段,可依舊無濟於事。
他似乎被困在了一個看不見的囚籠之中。
並且。
這個囚籠正在不斷變小。
到最後,整個囚籠已經縮小到跟他差不多大小,令他動彈不得,整個人近乎窒息。
不遠處,煞魂現身,得意洋洋地說:“我這幽冥煞域如何?這小子的三階手段都打不破,只能被我囚禁,任由你處置。”
“不錯,很有用!”
李長安微微點頭,十分滿意。
就在剛纔。
他與夏侯宇談話的片刻。
煞魂悄無聲息地行動,以幽冥煞域封鎖了夏侯宇周身的區域,將夏侯宇跟外界的世界徹底隔絕。
李長安身形一晃,來到夏侯宇身前。
夏侯宇臉色難看,喝道:“李長安,你若是敢殺我,我爹絕不會放過你!黃鶴真人也不會放過你!”
“夏侯道友放心,今日還不是你的死期。”
李長安淡笑一聲,運轉木種術,抬手打出一道綠光。
那道綠光瞬間飛入夏侯宇身軀之內,化作一枚木種,在他體內生根發芽,頃刻便讓他成了一道任由李長安擺佈的傀儡。
“好了,夏侯道友,你可以回去了。”
在他的控制下。
夏侯宇神色如常,似乎什麼都沒發生,照常飛回黃鶴仙城。
……
此後一個月。
李長安一直通過夏侯宇,觀察黃鶴山一脈的內部情況。
然而。
令他失望的是。
夏侯宇能接觸的並不多,還不如一些築基後期的客卿。
由於夏侯洪擔心滅鶴盟的成員混進黃鶴山,他將夏侯宇看得很嚴,幾乎什麼都不允許他接觸。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李長安微微搖頭。
留着沒用,不如殺了。
幾日後。
夏侯宇築基大典正式開始。
這場大典熱鬧非凡,人聲鼎沸,往來之人絡繹不絕。
畢竟他是假丹之子。
許多人都會來送一份賀禮,並藉着大典的機會,與他爹夏侯洪攀談。
“夏侯宇道友天資過人,如此年輕就晉升築基,真是虎父無犬子!”
“以他的天賦,未來結丹有望!”
“……”
聽着衆人的誇讚。
夏侯洪滿面笑容,心情大好。
“諸位實在是誇得有些過了,宇兒的天賦也就比我好一些,能否結丹還是兩說。”
話雖這樣說。
可他早已認定,夏侯宇未來必定能結丹。
未來的夏侯家,多半會出現一門三結丹的盛況。
很快。
盛宴正式開始。
夏侯宇坐在主位之上。
夏侯洪就立於一側,滿面笑容,欣慰地看着這個後人。
下方的衆人紛紛起身,舉杯祝賀。
“恭賀夏侯道友築基!”
衆口同聲,餘音繞樑,久久不絕。
這一刻。
算是夏侯宇此生走到現在,最輝煌的一刻。
就連站在他身旁的夏侯洪都恍惚了一瞬,回想起自己當年築基大典的盛況。
他帶着期許,微笑着說:“宇兒,你不可驕傲,要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
“是。”
夏侯宇笑着應了一聲。
下一瞬。
他整個人忽然炸開,轟的化作一片血水,濺得滿堂皆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整個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夏侯洪滿臉血污,彷彿僵硬了一般,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呆滯地看着夏侯宇爆開的地方。
過了許久。
大堂之內,才響起他那撕心裂肺的吼聲。
“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