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元谷中,安靜下來。
浪三刀四面裏掃了一眼,冷哼了一聲,一飛而去,直接來到靠近谷口的一個亭子裏,也盤坐修煉起來,同時親自幫贏商看守着這幫外門弟子修煉。
有一說一,外門弟子,大多天賦中下,指望他們給贏商帶來多大幫助,是不可能的,但架不住現在宗門裏只剩這些貨,贏商只能人盡其用,能壓榨出多少助力,就壓榨多少。
……
而此時此刻,在那冰雲山頂,贏商已經再次取出仙門社稷令來,一邊打量,一邊思索起來。
藍霧迷城,這個神祕之地,是滄瀾星鬥有名的散修大佬藍霧子留下的。
這位前輩,曾經去遠方的大天地闖蕩過,見識十分廣博。而他迴歸之後,閉關修煉,最後他的修煉之地,在他的格外佈置下,成了藍霧迷城這個祕境。
而或許是因爲散修的緣故,藍霧子沒有祭煉成這面仙門社稷令,對他來說,觸發不了,就是一塊廢鐵。
他沒有祭煉成,自然就不知道這東西就多逆天,最後白白便宜了贏商。
而按照寶靈的說法,這面仙門社稷令,最重要的神效之一,除了謀取其他修士的資質天賦。還可以爲宗門,聚攏天地靈氣,只要時間足夠,只要自己變的越來越強,尋常靈山,彷彿節節蛻變一般,山門中的靈氣,會越來越濃郁。
也就是說,宗門和仙門社稷令的主人越強,都能互相反哺,互相成就。
“寶靈,第十三宮的天賦,如何感悟,你之前還沒說呢。”
這一刻,贏商開口。
“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只要主人走上羈絆之路,與這個大世界的生靈,誕生羈絆就行,羈絆越多,就能越高感悟成第十三宮的天賦。”
“任何生靈都算嗎?”
“都算。但靈智低下的生靈,提供的羈絆很少,智慧生靈最多。”
“如何算羈絆?”
“陰謀算計,愛恨情仇,打打殺殺,機緣爭奪都算,越是關係親密,越是大事件的攪動,越是大機緣的爭奪,誕生的羈絆越深。具體多少,由我來算,主人不必知道,總之,越多越好。”
……
這不就是??讓我去當個,修真界的大攪屎棍嗎?
贏商滿腦門的黑線起來。
他是個精明的老狐狸,對更高層次的天地之道,多少有些瞭解,寶靈的說法,明顯是要讓他結因果,造因果,這玩意造的多了,真不會出事?
不免想到了這面仙門社稷令的煉製者,他煉製出了這樣一件寶貝,到底有什麼目的?會否有大算計?
這個老狐狸,終於冷靜了下來。
攪動無數生靈的命運?
改變無數生靈的命運?
是這個目的嗎?
但按照寶靈的意思,好像不需要他當什麼救世主,只要去誕生羈絆就行。
思索了好一會,贏商也沒個頭緒,只能先放下,至少從表面上看,這面仙門社稷令,暫時似乎對他無害,他本身嘛??那也的確不是什麼好鳥。
“如何掠奪羈絆夠深的,其他修士的天賦?”
“第十三宮,亮起第一道光的時候,主人就會明白了。”
贏商點頭。
說來說去,還是要和其他生靈,誕生更多的羈絆,而要誕生,自然就要下山去。
不過,他如今境界狂跌,當前更要緊的,還是儘快提升境界,要提升境界,則需要門中弟子的幫助,門中弟子越強,贏商的修煉速度就越快!
琢磨了片刻,贏商苦笑。
“內門精英跑光了,剩下那些外門弟子,全是一幫子資質低下的廢物,就算我有心講道提攜,短時間裏,也別想對我有大幫助。”
“剩下的……三刀不算,就只有被我關在陣法裏的那七個逆徒了。”
“我記得??有幾個狗東西,離衝擊到下一個境界,已經不遠了。”
這個如狼似虎的修道人,目中漸漸亮起光來。
……
“你們七個逆徒,反省的如何了?”
蓬!
沉重足音,彷彿悶雷炸響。
贏商年輕又俊美的面龐,破開霧氣來,走到劍橫秋七人前面。
七人此刻,一字盤坐在地面上,一身力量,全被封鎖,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個個面色死灰。
不過,身爲大師兄的劍橫秋,依然是抬起頭來,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贏商,與他對視。
此子性情剛烈,又有雄心,贏商的那些師兄弟姐妹們,都擔心贏商的仇家殺過來,個個跑的光光,劍橫秋卻還敢留下,甚至要挑起宗門,可見一斑。
……
贏商掃了七人一眼,目光也是落在了劍橫秋的身上,陰沉深處,有幾分複雜。
這七人,全是他的徒弟,大多是他用心找來的,全有幾分天份才情,其中又以劍橫秋,最爲傑出!
劍橫秋的修道天份,比贏商還高出幾絲,被他寄託着巨大希望,但偏偏就是這個大弟子,帶頭背叛了他。
師徒二人,四目相視,似有千言萬語,更有刀光劍影,無論什麼,都是羈絆,深重的羈絆。
“師傅,徒兒知錯了,求你老人家,饒我一命。”
“師傅,都是大師兄慫恿蠱惑我們的。”
“……”
二人還沒開口,其他幾個弟子,已經先大喊起來,其中兩個女徒弟,更是眨巴着淚花花的大眼睛,拋來媚眼,落到如今,能想到的辦法,實在不多,至於師徒倫理,修士並不在乎。
別說,這兩個女徒弟,膚白大長腿,身材也很頂,贏商這廝,看的還真的心快跳了幾下,身軀恢復年輕之後,某種慾望,彷彿也回來了。
劍橫秋這個大師兄,直接就被賣了。氣的他臉色直黑,以前行事,順風順水時,也沒見這些師弟師妹如此卑劣,果然磨難最見人心。
“住口!”
“輸便輸了,求什麼饒!”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劍橫秋大罵。
卻引的其他六人,更加賣起他,一片吵吵嚷嚷的沒骨氣樣子,高下立見。
……
贏商掃過衆人,微微一笑,倒是沒有小瞧另外幾個,爲了活着,求饒並不寒摻,那些厲害的修士,未必沒有過這樣的經歷。老傢伙的目光,依然落在劍橫秋的身上。
“你等不及我死,背叛了我,我想的通,但如今宗門,已經是個空殼子,你爲何還要選擇留下?”
贏商問出這個疑惑。
劍橫秋聞言,目光復雜一閃,沒有回答,竟然轉過頭去。
贏商看的更加古怪起來,馬上轉頭看向其他六個弟子。
“你們來告訴我答案,跟我說說,他是如何慫恿蠱惑你們的。”
六人聞言,也是面面相覷,神色古怪。
贏商目光一冷,直接盯向最弱小的老七,老七被他盯的哆嗦了一下,連忙戰戰兢兢道來。
“大,大師兄說,他當年被你帶進山門的時候,你對他說過??宗門的未來,會交到他的手裏,將來無論面對怎樣艱難的局面,都要扛起宗門,哪怕是個邪修,也要邪的頂天立地!”
……
贏商聞言,身軀立震。
腦海之中,景象翻滾起來。
荒草古道邊,一個高大的男人,和藹的笑着,對旁邊身材單薄的青年,射去期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