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
繼續尋找!
贏商獨自一人,在茫茫雪山中穿行。
陸陸續續,仍舊有機緣入手,但始終沒有碰上太白冰宮的隊伍,贏商不得不朝碰上的其他修士,打探起消息來。
……
這一天,不遠方轟隆聲起。
贏商琢磨了一下,悄然飛去。
很快,就見到一個白髮老者,正與一羣雪羽雕樣的妖獸大戰着,即便是獨自一人,也殺的虎虎生威,明顯佔據上風。
這白髮老者,有着相氣初期的境界,難怪敢獨自一人。
白鬚白髮,面色紅潤,體態修長,極有仙風。
贏商一眼就認出他的身份來,正道宗門之一??少清宮的長老封長清,爲人儒雅正派,風評極佳。
贏商以前,最瞧不起這些滿嘴正義的傢伙,但現在自然是最合適的打聽消息的對象。
封長清此刻,靈識也看到了贏商,見他只有磐氣初期的境界,雖然驚訝他進的深,但倒也不擔心他對自己耍花樣,繼續和那些雪羽雕大戰。
贏商沒有打擾,等到這一戰結束,才緩緩靠近過來行禮。
“散修趙河,見過封前輩。”
“你認得我?”
“前輩是正道上的名宿,一腔仁義,爲人又豁達灑脫,是晚輩最仰慕的修士之一,當然認得。”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封長清聽的哈哈一笑,笑聲落下後道:“你認得老夫,老夫卻不認得你,小子,你進的太深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是說,你和隊伍分散開來了,想讓老夫帶你出去?”
“多謝前輩關心,晚輩實際上,是一個人冒死進的這麼深的,主要是爲了尋找一個道友的行蹤而來,碰上前輩,就過來打聽一下消息。”
“你找誰?”
“太白冰宮的沈紅葉。”
“爲何找她?”
贏商將弟弟失憶,尋找救治方法,那一套說辭拿來,神色懇切,雙目還紅起,要多悲慘有多悲慘,老狐狸演技一流。
封長清固然是人精,但贏商年紀比他還大的多,更加人精的多了,封長清聽的是欣慰又唏噓。
我們正道,後繼有人啊!
多好的小夥子!
有情有義!
……
“半個多月前,我的確碰上過太白冰宮的一支隊伍,其中就有沈紅葉,大約??在那個方向上,萬里遠處,至於他們現在在哪裏,我也說不準了。”
封長清道:“不過小子,老夫不建議你再去深處了,太危險了,而且以老夫之見,這場大清剿到現在,雪蟲雪獸雪鳥們送了不少弱小的,厲害的也該出來了,靈智高的雪蟲雪獸雪鳥的反撲,很快就會到來,我們人族修士,撤出去的時間已經不遠。”
贏商點頭謝過。
他當年,來這裏不止一次,當然明白人族修士,可以這樣輕鬆的來到深處,既是他們的本事,也是那些靈智高的雪蟲雪獸雪鳥有意爲之。
說白了,這是一場貓鼠遊戲。
靈智高的雪蟲雪獸雪鳥,在釣他們進深處來獵殺,人族修士若是控制不住貪念,一味深入,怕是有進無回。
但這個時間點,具體是什麼時候,就要看各人自己的判斷了。
贏商之前相氣境界的時候,因爲進的深,見的多,有着精準的判斷,但現在顯然不比那時候。
“小子,你若是隻爲了救人而來,直接回山腳等太白冰宮出來就是,就不要再貪圖什麼機緣了。”
封長清又道。
我若是都想要呢?
贏商心中笑了笑。
他素來是膽大包天,火中取慄的性子,人要找,機緣也要,羈絆更要。
……
封長清自己,也是爲機緣而來,自然看的出贏商的心思,搖了搖頭,不再多說,贏商也告辭而去。
繼續趕路!
繼續尋找!
進的更深!
從這裏開始,贏商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找人上,但凡察覺兇險,就是繞道。
四面山野中,轟隆之聲,不時起來,早到的修士,厲害的隊伍,開啓着屬於他們的廝殺和爭奪。
這些傢伙,當然不乏心狠手辣的,但見贏商一個磐氣初期的小修,估摸着沒有什麼身家,也懶的來追殺搶奪他。
一些正派些的,指點他幾句太白冰宮的去向,大部分並不理會,一飛而過。
雪山!
雪谷!
冰川冰湖!
一重重天地跨越。
仗着以前的經驗,和狼虎妖心的提醒,贏商竟然遊刃有餘的行走在連天大雪山的深處。傳了出去,絕對駭人聽聞。
……
而在連天大雪山的極深之處,極高之山中,亦有着人族一般的華美宮闕,宮闕又連成片,形成了一片宗門般的景象。
這裏是連天大雪山中,最強勢力??九天雪雲雕的盤踞之地,九天雪雲雕,也是滄瀾星鬥最強的妖獸種族之一。連山大雪山中,開了靈智的雪蟲雪獸雪鳥們,基本也以九天雪雲雕爲首。
此時此刻,在山中的某座宮殿外的山崖邊,一個瘦瘦高高的青年,昂首屹立,揹負着雙手,俯視着下方的山河天地。
山中天地,彷彿南邊的靈山一般,草木豐茂,百花盛開,一片春暖花開般的景象。
青年一身灰黑色的羽衣大氅,長身玉立,一頭白髮,面孔狹長,肌膚蒼白到有些透明,鼻樑微勾,目光銳利無比,散發着無法形容的高孤風采,陰柔而俊美,一身氣息,更是強大。
也不知在思考着什麼,目光深邃。
連山大雪山中的老輩,大多去極北冰原上,搜索爭奪永夜黑冰去了,這一次,兩樁大盛事,正好撞在了一起。也正是因此,連天大雪山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了這個白髮青年來主持。
嗖??
這一刻,輕嘯聲起,一道人影不急不慢飛來。
飛來之人,是個同樣白眉白髮的男子,但相貌要蒼老的多了,陰柔到陰沉,更有狠辣,輕鬆的落在白髮青年的身邊。
“瞧六叔的樣子,今天看來也沒什麼大消息傳來,又是輕鬆無大事的一天。”
“無事。”
“這些人族傢伙,爲何越來越老實了,沒一個敢玩一票大的,造點大動靜出來,搞的我想提前引爆這一次的大反殺,玩上一場,都沒個好由頭。”
青年無語搖頭,竟然彷彿很期待發生點什麼一般。
剛來的老者,聽的哈哈一笑。
“人家是要找機緣的,又不是來惹是生非,造大因果找死的,哪個會傻到亂來?”
“那可不好玩。”
青年邪兮兮,又懶散回應,這樣的邪魔,誰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