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宴席,熱熱鬧鬧。
利益交換之下,明顯的少了幾分虛僞,多了幾分坦誠,說說笑笑,歡快無比。
而聊到最後,還是要迴歸到正事上。
……
“不瞞老弟,我們這一趟來,是真的要問你打探一點消息的。”
由陳豁牙開口。
“關於什麼的消息?”
“我們幾個,最近到處尋找機緣,聊到了兵解谷這處地方,之前的修士們,雖然從未在哪裏找到什麼機緣,但我們還是打算去看看,在去之前,特地來找老弟,瞭解一下兵解谷的詳細消息。”
原來是這樣。
白彌勒大眼睛一眨。兵解谷不知道被前輩翻了多少遍,他倒是不介意說一說。
一大口酒下肚,痛快道來。
對方說的,基本是衆人知道的,他們這一次來,要打探的是更深的消息。
“道友,這兩個神祕的前輩,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我族的記載裏,那個年代裏,連天大雪山似乎沒有這兩個高手,似乎是外來的。”
“那他們都擅長什麼本事?”
“根據族中記載的,當時流傳的說法……他們當年那一戰,打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而從爆炸開的元氣光影看,十分駁雜,七行元氣,劍芒,血色光影等等,全都呈現過,好像什麼都會,實在說不出來他們擅長什麼。”
四人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境界呢?總有人靈識遠遠看到吧?”
“據說有人遠遠看見過。當時這兩人,也不知道從哪裏,打到了我們連天大雪山,都已經十分低迷虛弱,但氣息全都十分強大,有人推測,他們起碼是元嬰後期的水準,搞不好是元嬰之上。”
四人聽的再次沉默。第二天,四人再次上路出發,趕往兵解谷,又是風塵僕僕。
“楚老弟,這一趟去,你要做好一無所獲,甚至是大兇險來襲的準備。”
贏商斟酌過後,還是決定透露一點,算是提前打個招呼,免得對方到時多想,徹底恨上了他。
“前輩察覺什麼了?”
“倒也沒有察覺什麼,就是本能的感覺這樁事情,有些古怪。”
“前輩的意思是,那株血色妖蓮對我撒謊了?”
“不無這個可能。”
楚飛鶴也是人精,馬上凝目思索起來。
“前輩既然有懷疑,爲何還要去?”
“總得讓你親眼看看,這大半年下來,你幫我們找到了不少機緣,功勞巨大,無論如何,老夫從不虧待,能給我們帶來機緣的人。”
楚飛鶴一怔之後,謝過贏商。
“恭喜主人,他和你的羈絆的方向,更加動搖了。”
寶靈聲音,適時響起。
……
又十來天之後,四人終於遠遠看見了兵解谷!
說是山谷,但實際上範圍極大,當場大戰的毀損之地,起碼方圓數十萬裏,只不過兩萬年下來,滄海桑田,大片地方,地貌已經發生了變化,又被厚厚的冰雪掩埋,如今——只有最中央的一片方圓數百裏,格外幽深的破碎之地,還在訴說着當年那場大戰的激烈!
從天空裏看裏,兵解谷最中央的這一片數百裏之地,彷彿一個烏黑的巨大眼球一般,片片冰霧飄過時,好似眨眼,神祕而怪異。
四人很快來到正上方,心神上沒有什麼特別。
不過贏商的狼虎妖心,已經開始躍動起來,感受到的,依然是極強的兇險氣息。而靈識朝下掃去,下方裏,除了一些積雪覆蓋的碎石,其實沒有什麼其他東西,最多是那些碎石上,山谷壁上,有着不少古怪的印記。
這些印記,彷彿文字,但和滄瀾星鬥通用的文字,又完全不同,個個烏黑,彷彿雷擊出來一般。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了。
……
四人朝下落下來,下方裏,一片死寂。
目光靈識,掃過那些印記,生不出什麼觸動來,都不是第一次見到,而贏商雖然不語,未來眼的力量,已經催動。
一幕幕十息未來內的景象,在他的眼中呈現。
很快,來到谷底。
谷底更加怪石嶙峋,基本已經被終年的積雪,徹底覆蓋,好在擋不住靈識,楚飛鶴找了好一會,纔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目標。
“就是這個印記!”
“按照那血色妖蓮的說法,只要元嬰修士朝它持續灌注法力,最慢百息之內,就會引動其他印記的共鳴,呈現出當年那場大戰來。”
楚飛鶴伸手一指!
三人一起看去。
這個印記,果然簡單,就是彎彎曲曲的一筆,彷彿一條小河流的樣子一樣,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