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約,轉瞬將至。
這一天,贏商終於迴歸。
不過十年時間,他的氣質,又一次發生了變化,明顯多了幾分陰幽幽,那並非是一般意義上的陰森陰險陰惻惻,而是某種,行走在濛濛細雨的,水墨世界中,黃昏天地裏的感覺,少了幾分明朗,多了幾分黯淡。
衆人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全想到了林中鶴。
贏商不多說,問了問山中情況,一切如常,而刀鳳凰還沒有回來,只好就在山中等起。
……
一天天過去。
刀鳳凰始終沒有回來!
那十年之約,卻是越來越近,估摸着刀鳳凰可能直接趕去了藍霧迷城那裏,贏商到底還是留下話來,然後匆匆上路。
一路狂趕。
又到藍霧迷城。
這裏的陣法霧氣,徹底散去之後,早已經空空蕩蕩,再沒有什麼內圍的神祕空間,就是一片尋常山野。
而贏商過來之後,很快看到盤坐在一座小山頂上的宋師正,但奇怪的是,宋師正衣衫有些破爛,氣息低迷,似乎已經跟人打過一場。
“道友終於來了。”
宋師正一笑看來,目光平和,不見霸道。
“道兄這是……和誰打過了?”
“自然是刀道友。”
贏商一愣,隨即瞳孔凝縮,目光鋒利起,心頭升起不好的感覺,但馬上又覺得不對,仙門社稷令的寶靈,沒有提醒他任何異常。
“道友不必想的太多,和我打過的人,的確是刀道友,而且這一戰裏,她已經破了我的亂星天,這場賭約,算是我輸了,隱霧神珠我已經還給她了。”
…………
將小惡魔飛刀和玉簡,一起收起,贏商默然琢磨。
“寶靈,刀姐姐在你的探查範圍裏嗎?”
“不在。”
“把她的最新資料,跟我說一說。”
“好的,主人。”
寶靈一通道來,和之前相比,沒有任何區別,還是十星竅,還是四門天賦,還是元嬰中期的境界。
“爲什麼啊……”
贏商徹底想不明白。
心裏頭不免有些失落,二人這一生,註定糾纏不清。
有心想去找一找,但還是忍了下來,刀鳳凰走的既然如此乾脆利落,就一定有她的理由,自己又何必非要搞的纏纏綿綿,不幹不脆。
……
再次迴歸宗門。
宗門裏,根本沒人知道,他和刀鳳凰與宋師正還有一場十年之約,只當下山走了走,而當範清歡,秦青等人,看過刀鳳凰留下的玉簡,也是莫名其妙,倒是沒有懷疑贏商玩什麼花樣,刀鳳凰留下的玉簡裏,自然有些只有他們師徒才知道的祕密。
當天,刀鳳凰留下的勢力,算是真正投進了怒火道宗,成爲怒火道宗一脈。
贏商暫時,再沒有出山的打算,專心閉關修煉起來。
嶽破等人,與他商量過,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沒有出山打算,個個跟他打過招呼,開始了他們的下山之旅。
找機緣,找道光,感悟天賦,找煉製鑄嬰丹,通竅丹的材料,找大補小補之物……總之,個個雄心勃勃,任務也很繁重,也輪到他們,爲宗門爲贏商做些貢獻了。
……
山中無甲子!時間開始一年年,飛快過去。
衆人闖蕩之事,不一一多提,怒火道宗現在,如日中天,根本沒有幾個修士敢來惹。
宋師正離開之後,贏商和刀鳳凰,隱隱成了滄瀾星鬥最有數的兩大高手,或許有修士心中不服,但沒有誰敢挑釁過來。而刀鳳凰離開的消息,外面的修真界,自然不會有人知道。
某一天,顏丹楓兄妹,雙雙感悟天賦成功。
某一天,範清歡也終於衝擊到了元嬰境界。
某一天,贏商帶着衆人,兵逼到青木宮等幾家宗門,逼他們交出怒火道宗的叛徒,這樁事情,他可沒忘了。
又某一天,末日滄海前來拜訪,和贏商展開了一場印證對決,最終還是贏商技高一籌,這一戰,也是再次證明了他的實力,而末日滄海同樣聲名暴起,成爲滄瀾星鬥如今,最受矚目的元嬰。
這之後,如黑山魔主的弟子拓拔玉,這樣的天才修士,也紛紛來找贏商印證,雖然一個個全被打敗,但贏商也被搞的頭疼不已,最後索性放出話去,一場都不再接。
贏商的名頭,更加響亮起來。
他的名頭越響亮,有人就更加想拜在他的座下,比如——楚飛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