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片刻之後,高峻嶺重重砸進大地裏,一片塵土飛揚,而他渾身已經鮮血淋漓。
這一波之下,就受了不輕的傷。
“呼呼——”
高峻嶺狠狠喘息了幾口之後,摸出療傷丹藥服下,又連忙打坐起來,運轉起療傷功法。
一邊打坐,一邊看向那大鴻溝的方向。
那衝擊波般的氣流,還在繼續,藍綠色的光影,飄飛如火焰。
一直又過了盞茶時間,才終於停滯。
高峻嶺這廝,眼珠子一轉,取出一隻飛鳥樣的傀儡來,催動着它,朝着大鴻溝的方向飛去。
蓬——
爆發之聲再起,衝擊氣流再來,傀儡一擊之下,就炸爲齏粉!
好了!
高峻嶺翻了一個白眼,暫時死心了,看來那衝擊氣流,並非偶然而生,是真的在阻止什麼生靈,過到其他大陸上。
“這個放逐天裏,放逐的如果真是星主級別的修士,那鎮壓之術,看到真的鬆動了,否則剛纔那一擊,就應該打死我纔對。”
這廝腦子,轉的也是極快的。
而他也不是非頭鐵不可,既然不準過去,但暫時就不再硬衝,先把腳下這塊大陸,探索遍了再說。
……
這一療傷,就是數月過去。
這段時間裏,這個世界裏,沒有任何異常誕生,也沒有任何別樣聲音響起,高峻嶺因爲不敢睡覺的緣故,那夢魘星君也沒有再來。
這一天,高峻嶺終於站起,朝着身下大陸的其他方向,探索了出去。高峻嶺目光一閃。
……
繼續朝前飛來,但速度放慢了下來。
極寒之意,從那山頂,瀰漫而來,山頂落滿了厚厚的積雪。
高峻嶺又飛了好一會,終於來到了那山頂邊緣,徹底停下,沒有靠近,望向那冰晶中的黑色霧氣。
同一時間,他也終於生出,被人窺視的感覺來。
顯然!
對方也在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高峻嶺先開口。
“……是你嗎?你把我算計進來,我們兩個,又得聊聊了!”
那黑色霧氣不言,但微微扭動的身軀,開始凝聚成了一個個字來。
“小子,你的命運,現在和我綁在一起了。只有我能幫你離開這裏,你想出去,就得先幫我脫困!”
“哈哈哈,然後呢,我被你一巴掌拍死?”
聽到這話,黑色霧氣繼續扭曲起來。
“小子,你對我的戒備太深了,老夫和你無冤無仇,根本沒有殺你的必要。”
“不,你有,你脫困的消息被我傳出去,不怕封印你的人,再次來找你嗎?”
“我被封印了無數年,早就還清了當年的恩恩怨怨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哈哈,你說了可不算。”
高峻嶺笑嘻嘻道:“你是老狐狸,我也不是傻小子,這種事情,當然是殺人滅口才最保險。”
……對方聞言,沒有立刻有動靜,都是精明人,知道繼續狡辯下去沒有意義,想要破局,必須拿出誠意。
高峻嶺一點不着急,環抱着雙臂,神采飛揚的看着。
幾十息之後,霧氣再次動起,繼續凝聚成字。
“小子,如果你擔心,老夫可以立個星宿劫誓給你。”
“星宿劫誓?那是什麼東西?”
聽到高峻嶺的話,這霧氣怪物,肯定很無語,就連凝聚成字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小子,星宿劫誓,是我們那個時代裏,最信奉的誓言之一,具有至高的約束力量。誓言立下之後,一旦背棄,修士就會像星辰走向末日一般,走向不可挽回的衰竭,嚴重的星光灌頂斷絕,悟性消退,元氣泄露,天人五衰加身,直至身死道消。”
“沒聽過。”
高峻嶺一點不被唬住,他也是真沒聽過。
那霧氣怪物,絕對氣極。
“小子,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幫我脫困?”
高峻嶺聞言,又痞又壞一笑。
“前輩,不如我們先聊聊,你把幻有夢現梭藏哪了,拿出來讓晚輩見識見識?”
……
高峻嶺不見兔子不撒鷹!
那霧氣怪物,多半又被氣的不輕。
這一次,又是沉寂了片刻,纔再次動起,凝聚成字。
“它在我的體內空間裏。”
“吐出來。”
“吐不出來。”
“爲什麼?”
“我的法力幻識,全被封印了,無法動用,若能吐出來,我早就吐出來,靠它破開這個封印出來了。”
高峻嶺笑了。
“前輩若是這麼說,那我們就沒什麼可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