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誠兄,你是厚道人,相信你一定會竭盡全力,來消弭這場浩劫的。老夫代表我們雷之文明海的所有的生靈,謝過道兄恩德!”
雷瘋子這個傢伙,說完還拱了拱手。
衆人一起無語。
你這把至誠劍帝高高架起,逼着他玩命的把戲,誰看不出來?
老東西,你怕是最希望至誠劍帝,把命豁出去,來消弭這場浩劫的!
“不用你說,我也會竭盡全力,但不是爲了你雷瘋子。”
至誠劍帝冷哼.
“一樣一樣。”
雷瘋子樂哈哈大笑。
人羣裏,熔巖天魔的天賦之身,冷漠看着,始終不言。
火焰身軀,熊熊燃燒着。那火焰,並不顯得邪惡,但溫度極高,更有股子暴烈的噴發感,彷彿一座人形火山一般。
而無論他要做什麼,在時機未出現之前,都絕對忍的住。
……
再回到金衣道人那一邊。
此老將這顆星辰看了看,果然已經沒有一個人族,但有着密密麻麻的那無面怪物,絕對來頭不對勁。
出了這顆星辰,回到黑暗海洋,又一連看了十幾顆星辰,全是如此。
顯然,也不用再看了!
金衣道人朝着那包裹住整個半星文明海的灰色光巢飛去。
因爲他的到來,已經驚動了海量那無面怪物,大批朝着黑暗海洋的方向殺出,但哪裏跟的上金衣道人的速度。
金衣道人這一次,果然輕鬆衝出了那巨大灰色光巢的殼子來,出來之後,一點不耽擱,飛向那領主層次的深淵方向去。不妙的感覺飛起!
這麼輕易就進來,實在叫人懷疑,裏面是個請君入甕般的陷阱,但儘管如此,他也必須進去探一探。
沒有天旋地轉!
只彷彿泥牛入水一般,朝下飛沉而去!
身外世界,一片模糊的灰,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幻識掃去,也被某種神祕力量,擋了回來。
金衣道人無計可施,只能架起層層護身玄光。
……
大約過了盞茶時間,眼前世界,終於猛的一亮,清晰起來。
這亮光,是血紅色的亮光,來自下方。
金衣道人四面看去,只見自己似乎是在一個巨大無比的,倒懸的巨塔的底部,這底部在上。
而下方,則一層層的塔世界,每一層之間,似乎有巨大透明的光幕隔開!
這透明光幕,似有九層!
透過那光幕看去,最終的深處裏,一個血紅水晶樣的東西,屹立在那裏,那些噴射出的血色絲線,就來自它!
金衣道人深深凝視。
“是個東西好啊!”
“是個東西,就能破壞掉!”
定下心神,繼續四面看去。
這個倒懸的塔,巨大無比,方圓幾十萬裏一般,人在上面,朝下看去,彷彿看着一個恐怖天井,生出說不出的渺小無比的感覺來。
壯觀!
恢弘!神祕!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什麼異常。
唰!
金衣道人身影一閃,落下第一層的光幕。
……
還沒有落在那層光幕上,那層光幕中蘊藏的力量,彷彿是被觸動了一般,陡然閃電暴起,光芒如箭流射。
金衣道人深深凝視,警惕心大起。
沒片刻之後,就見腳下的這第一層,凝聚出了一尊血紅色的身影,赫然正是一頭那無面怪物,但他的氣息,就要強出太多太多了,似乎也達到了領主層次。
這頭怪物,身高近丈,身軀劇烈扭曲着,彷彿肉身裏,住着一顆暴躁不安的靈魂一般。
而它明顯是光影之身,彷彿虛幻的投影一般,但卻散發着實質般的氣息。
一張臉,面向金衣道人,沒有眼睛看來,卻讓金衣道人生出,被某個強大存在,陰森森的盯着的感覺。
“終於來了客人了!”
聲音響起!
沙啞而冷漠,聽不出男女老少,說的竟然還是這個大千世界的通用語,聲音極有力量,在這個巨塔世界裏,滾滾回蕩起來。
“老子還以爲,這個世界的修士,全是懦夫和自私鬼,沒有一個敢進來的。”
對方再道,說不出的鄙夷。
金衣道人冷冷看來。
聽到這裏,基本已經確定,這裏更像是一個陷阱,但那血紅絲線的起源,也是真的在這裏。
“你是誰?”
“從哪來的?”“你們要幹什麼?”
金衣道人一連三問。
“哈哈哈,可悲的野獸,被關在這個天地牢籠裏,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對方大笑。
說不出的得意,語調彷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野獸?
金衣道人目光銳利冰冷起,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稱呼他,而對方的話,更讓他浮想聯翩,強壓下火氣,繼續探起。
“既然我們這個世界,是個大牢籠,爲什麼你們還要上趕着,進這個牢籠裏來呢?”
“哈哈,即便是牢籠,也有那麼一丁點的價值,主人的偉大計劃,豈是你能猜度的,你以爲你們這個世界,是我們唯一找上的世界嗎?”
譁——
金衣道人頓時心神激盪!
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對方所謂的偉大計劃,到底達到了什麼層次?
……
“來吧,我是你的第一關對手!”
“若你夠資格,闖過所有九關,你纔有機會,毀了深處的天熵血晶,拯救你們的世界!”
殺氣騰騰的聲音,彷彿狂風,掃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