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成了嗎？”
贏商忍不住問道。
“我踏上修道之路前，他都沒成。”
“等我踏上修道之路，在磐氣境界時，回故鄉去看看的時候，我找到了他。”
“他那時候，已經垂垂老矣，消瘦如柴。”
“他躺在牀上，握着我的手對我說，師傅，我窮極一生，想盡辦法，也不過是把莊稼的產量，提升了兩成，但這夠天下蒼生喫嗎？我算光耀門楣了嗎？”
帝師說到這裏，好不沉鬱起來，比起前面三個徒弟，這個徒弟，給他觸動最大一般。
贏商聽的也動容。
“我回他——”
“你光耀門楣了！”
“我一定會把你的事情，你的功德，你提升莊稼產量的辦法，傳遍滄瀾星鬥，甚至更遠的地方，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幹了了不起的事情，你的家族，以你爲榮。”
……
四個凡人，四段不同的人生，四種不一樣的偉大演繹。
講完之後，二人長久沉默。
許久之後，帝師纔再次開口，神色也已經恢復如常。
“贏商，聽完我這四個徒弟的故事，你明白了什麼？”
贏商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偉大並非一座屹立在遠方的高山，或者一塊讓人仰視的高高的豐碑，它是我們腳下的旅程，我們走過的每一步，它艱難而漫長，但行則將至。它不是終點，是終點之前的路。”
帝師欣然點頭。
“可是前輩……我爹孃對我的期待，可能沒有那麼偉大。在那一次的天賦悸動裏，我好像也看到他們了。”帝師一時間，也無話可說了。
“前輩，我要怎麼做？”
“就從——直面那個魔頭的你開始吧。”
……
贏商不知盤算到了什麼，嘿嘿一笑，閉上了雙眼。
帝師自然是守護在他的身邊，又大手一揮，釋放出一個隔絕光幕，將他籠罩起來。
這動靜，惹的附近的修士，最先看來。
“那是贏商，他要幹嘛？”
“難道是當街悟道？”
“他要感悟什麼？”
一片驚炸之聲，在附近飛起。
隨後，開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裏，蔓延了出去，直奔聖城的每一個角落。
唰唰——
蓬蓬——
破空之聲，推窗之聲，道道大起。
“贏商在當街悟道！”
“快去瞧瞧！”
一個個修士，得到消息之後，要麼立刻放開幻識看來，要麼直接朝着贏商悟道的那條街道方向衝去，聖城之中，竟然一片雞飛狗跳景象。
消息就傳的更快更開了！
虛空烈，長孫明月，太平僧等人，遠遠看着，雖然此刻還沒有任何異常，但他們隱隱感覺，贏商將贏來一場巨大突破。龍顏，三生驚夢，陳奼紫也得到消息，衝出府邸來。
龍顏搖頭笑起。
三生驚夢則是深深打量，贏商和他想象的，似乎不一樣，至少不是一個一般的色鬼。
陳奼紫自然也不搞清楚贏商要感悟什麼，不過也飛了過來，這種時刻，最能表明態度。
黃巾力士此刻，同樣也已經出來，以幻識遠遠看着，見陳奼紫飛去幫贏商守護，此人眼中，淫邪嫉恨之色，一閃而過。
哼！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感悟什麼東西，竟然當街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小心麪皮丟盡！
而像皇甫極，餘狂想，這些邪魔修士，也和黃巾力士一樣，目光陰沉，意味深長。
……
更多修士得到消息！
道道幻識目光，彷彿看不見的無形浪潮一般，一波波的轟了過來，其中就包括白無咎這樣的老牌星主，甚至是其他領主。
這場動靜，在城裏飛一般的掀起了軒然大波！
唰！
這一刻，一道雄壯身影，憑空出現在贏商和帝師，身前不遠處，轟然一聲砸地，正是白虎一族的那位白嘯天，三萬年前，贏商來時，挑釁過他的那一頭白虎。
白嘯天面上，浮現着一個看起來憨厚樸實的笑意，一步步朝前走來，強大氣息，如針潮刺來，鋒利而陰損。
“贏商，感悟什麼呢？說來聽聽。”
這廝明顯是來搗亂的，這是要打斷贏商的感悟。
唰！
話音才落下，他的身前，已經多了一道雄壯如山的身影，擋下所有氣息。
萬山玄黃先來，冷冷盯着白嘯天，一雙大拳頭握着。
“道友想聊，我們兩個聊聊，城中就有試煉大廳，是聊到點到爲止，還是聊出生死，我都奉陪到底！”
……
聲音滾滾傳開！
滿城看到這裏的修士，開始震動起來。
難道今天，要在聖城之中，爆發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