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
話音落下,是一片血紅色的世界,以恐怖的速度,劃過天穹,來到了萬山玄黃和朱恕的大戰之地的上方。
血紅色世界的中央,赫然是一尊瘦長挺拔,昂然屹立的老者身影。
一身白袍,長髮血紅,枯乾瘦削,肌膚表面,更有無數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屍斑,一雙眼睛裏,全是冰寒暴怒之色,最老而不死的那類老怪物老魔頭一般!
“血海老人!”
“是血海老人來了!”
下方大地上,一片驚炸聲起!
來人正是血海老人!
這一位可是許久,沒出他的血海了。
而血海老人到來之後,再不廢話,兩隻大巴掌拍出,兩片血紅色的光影,霸氣狠戾無比的拍向了朱恕和他的天賦之身去。
朱恕和他的天賦之身,此刻還在凝固靜止狀態之中,動彈不得,但也清晰的感覺到了血海老人殺來,這一刻,魂飛魄散,眼中全是絕望之色。
“前輩,手下留情——”
世外劍主的天賦之身,也急的大喊起來,連忙撤去凝固手段。
更多的劍之文明海的修士,也看的瞳孔猛凝,面如死灰。
蓮!
蓬!
回應他們的,是兩記沉悶的炸裂之聲。
朱恕的本尊之身,到底還是沒有來的及躲閃開去,當場拍爆,炸爲漫天血霧。
而他的天賦之身,同樣被一巴掌拍爆開來,炸爲破碎的碧光,還有那一顆木靈珠,被血海老人一把抓住。
譁——
下方大地上,各路修士,看的都惜了!
沒想到血海老人一登場,就大開殺戒。
朱恕這個傢伙,不光沒有搶到自己想要的通天至寶,還把命搭進去了,還有木靈珠這件寶貝,剩下的,或許只有沒來的那尊天賦之身。
一個兩步半修士,就這麼完了!
世外劍主的天賦之身,也看的大震。
隨即,就是暴怒!
“血海,你是要挑起我們劍之文明海,和你們幽冥血海之間的大戰嗎?”
“來!”
血海老人更加怒吼回應,一點不怵,目光陰鷙無比的俯視向下方裏,吼聲引動出滾滾風暴和電閃雷鳴。
“那就來戰,看看我這條舊時代的老狗,還有幾顆牙,能不能啃碎你們這些小王八蛋的骨頭——”
轟轟一一
雷鳴之聲,更加滾炸!
下方大地,一片慘叫聲起。
幾乎所有的修士,全感覺到體內的血氣,亂湧起來,要衝出自己的肉身裏一般,說不出的痛苦難受。
老魔駕臨!
殺意燻天!
幾乎所有修士,汗毛直立,早知道不湊這場熱鬧了,此時此刻,想跑都跑不了!
而世外劍主的天賦之身,也被血海老人這瘋子一般的狠話,吼的冷靜了幾分下來。
這一戰,能打嗎?
打的過嗎?
後續的影響,會有多大?
這一冷靜,就感覺好不頭大,不過畢竟也是領主境界的修士,不差血海老人,場面是不能輸的。
“血海,你打殺我們世外劍宮的修士,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血海老人冷哼。
“你們這幫狗東西,打殺力族,覬覦人家寶貝的時候,一個個囂張跋扈的很,輪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就要報仇血恨,全是雙標雜碎。”
“你這老東西,手上的人命少嗎?又比我們好到哪裏,依然也是欺軟怕硬,等到本尊他們出來,自會問你要一個交代。”
“好極了,老夫等他出來,看看我是不是欺軟怕硬。”
兩個大佬,一通嘴炮,吐沫星子橫飛。
但始終沒有真正打起來。
各路修士,看的都愣住了。
全看出來了,這兩個老傢伙,別看喊的兇,腦子都精着呢,內心裏全是有剋制的,絕對不想爆發出真正的兩方勢力大戰。
到最後,世外劍宮很可能要喫個啞巴虧,嚥下這場失利。
當然,力族死的修士,也是真的,但除了力族自己,誰又會真的在意那些力族小輩呢?
萬山玄黃此刻,已經定住了身軀,先收了造物鼎,隨後也把成土道人收起,這才飛到血海老人身邊,道了一聲謝。
“乾的不錯,小子,父神的子孫,沒有軟骨頭,哪個混賬東西欺負上來,就打爆他們的狗頭!”
血海老人大嗓門子嗡嗡,手指頭戳戳。
知道了知道了!
你是老狼人!
下方修士,一片無語。
萬山玄黃笑了笑,點了點頭。
二人化解了之前的恩怨之後,萬山玄黃還蠻欣賞這位前輩的,他能站出來維護自己,更沒有什麼可說的。
而血海老人說完,又把那木靈珠一把塞給了他。
“拿着,這是世外劍宮該賠償你們力族的,該你們得得,哪個敢來要回去,老夫先拍碎了他的腦袋!”
萬山玄黃微微沉吟了一下,沒有矯情,大方收下,血海老人顯然也不差這一件。
下方大地裏,各路修士,看着萬山玄黃就這麼得到一件極品通天仙寶,好不羨慕啊,就這麼簡單就得到了。
但真的簡單嗎?
若非萬山玄黃頂到現在,給別人送寶的,就是他了。
而劍之文明海的修士,自然面色難看,尤其是幾個和朱恕交好的修士,還有他的幾個弟子,目光冰冷又怨毒。
二人一起,朝下落來。
很快,來到滿丘壑,方季存,烈山姚黃等人身邊。
劍之文明海的修士,氣勢洶洶,但到底不敢出手。
而血海老人新來,也是詳細問起裏面的情況和最近的消息,一幫子逃出來的力族,紛紛道來。
聽說萬佛之祖他們已經一起進去,血海老人滿目深邃,神色複雜難言。
“他們既然進去了,那就等着吧。”
衆人一起點頭。
琢磨了片刻之後,血海老人再次看向萬山玄黃,悄然傳音。
“你這趟來,恐怕不光是要爲力族發聲,討一個公道,更是打算消弭這場浩劫的吧?”
“沒錯。
“贏商他們幾個小子,沒跟你一起來嗎?”
“沒有,不過贏商借了兩個人給我,說也許會幫大忙。”
血海老人掃了季存和滿丘壑一眼。
二人一起,憨憨一笑。